劇情中——
來古士的聲音依舊平穩,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從容:“在命運面前,我們總會身不由己,不是么?這或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以觀眾的視角,從更為宏觀的角度觀察‘智識’的運作。在這片時間流速遠慢于世界內部的空間,您將親眼見證翁法羅斯的史詩…步入尾聲。”
星敏銳地捕捉到了違和感:“流速…慢于翁法羅斯?”
“沒錯。此地的時間流速,無限接近于你熟悉的現實宇宙。”
星:“你到底想要什么?”
來古士并沒有隱瞞,聲音中透出一股宏大的漠然:“有關‘生命第一因’的解答,以及……‘智識’的毀滅。”
現實——
另一邊。
知更鳥直播間。
知更鳥輕聲呢喃:“為了尋找真理而創造的神,最終卻成了真理的枷鎖嗎?這種矛盾的痛苦,大概就是他想要毀滅一切的原因吧。他迷失在自己親手種下的森林里了。”
直播間的網友。
“鳥鳥的心思總是這么細膩,聽得我心都要碎了。”
“這種理想主義者的毀滅欲最可怕了,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是對的。”
“感覺來古士也有他自己的無奈,但毀滅世界絕對不行。”
“星神竟然被自己的創造者嫌棄了。”
劇情中——
星愣在原地,滿臉驚愕:“你不是‘智識’令使嗎?”
來古士發出一聲長長的電子嘆息,像是跨越了千年的疲憊:“實則不然。我竭心盡力促成鐵墓的誕生,只為糾正‘智識’這一由人親手造就的錯謬。我無比懷念那個博識尊尚未誕生的年代,知識的邊界就像星空,令人心馳神往,歡呼雀躍。”
他停頓片刻,語氣變得尖銳而充滿憎惡:“可如今,‘真理’二字成了覲見祂的祭品。那傲慢的星神,從人類求知的原動力中誕生,卻親手封鎖了凡人求知的道途。我要做的,不過是砍倒一棵被我等種下的禍世之樹。”
“我必須承認,為您解惑的過程…總能令我回憶起年少求學的快意時光。但很遺憾,此刻,在翁法羅斯內部,我的正身…不得不下場應對因您而起的‘意外’。”
“不過,無需等待太久。待到落幕時分,您一定能理解我與翁法羅斯的心愿。”
現實——
銀狼直播間。
銀狼:“贊達爾…真是這個老東西啊,唉,陰魂不散的。”
直播間的網友。
“星神創造者!”
“阮梅一直以來的目標啊。”
“來古士這波反水反得有理有據,我竟然有點想支持他。”
“理想主義者是會發光的。”
另一邊。
知更鳥直播間。
知更鳥輕輕握住胸前的吊墜,聲音溫婉卻堅定:“追求真理的過程不該是冰冷的獻祭,而應該是充滿希望的探索。他雖然懷念過去,卻用最殘酷的方式扼殺了未來。”
直播間的網友。
“鳥鳥說得對,毀滅絕對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這種極端的思想真的很危險,即便出發點是好的。”
“來古士太孤獨了,所以才會走上這種絕路吧。”
“希望星能帶給他不一樣的答案,別讓他真的得逞。”
劇情中——
來古士離開了。
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腦海中飛速梳理:(“時間流速慢于翁法羅斯”…?如果來古士沒有撒謊,那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可是…該怎么離開呢?)
突然,那臺原本紅光閃爍的顯示器發出一陣劇烈的電流雜音,屏幕畫面瘋狂扭曲。在刺耳的干擾聲中,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家伙…聽得到嗎?”
星雙眼一亮,猛地撲到顯示器前:“那是…黑塔的聲音?”
“警告,發現異常數據傳輸……警告!警告!警告!”系統警報聲嘶力竭地響著。
卻掩蓋不住黑塔那得意的語調:“這智械哥百密一疏,終于讓我和螺絲抓住機會了。”
星:“黑塔大人,救救我!”
黑塔沒有廢話道:“長話短說吧,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對于翁法羅斯而言的‘這幾年’里……”
星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聲音顫抖著重復:“等等,幾年?!”
現實——
青雀直播間。
青雀驚訝道:“哎呀,這可真是‘白駒過隙,滄海桑田’啊!”
“時間在外面飛速流逝,里面的一切都來不及了。”
直播間的網友。
“雀姐這句‘滄海桑田’用得太妙了。”
“幾年時間?那昔漣和海瑟音她們現在怎么樣了?”
“這就是時間差攻擊嗎?。”
劇情中——
黑解釋道:“時間膨脹、流速不統一什么的…你不是已經知道了么?接著說重點。黃金裔們啟動了識刻錨,幫我和螺絲咕姆打開了防火墻的口子。我們臨時做了點操作,讓他沒辦法出手,但也只是暫時的——”
顯示器的紅光頻率加快,尖銳的警報聲不斷響起:“已鎖定異常數據。確認為非法通信,開始處理……!”
黑塔眉頭微皺,有些嫌棄地咂了下嘴:“嘖。時間不多了,直接說結論……”
她的影像開始劇烈抖動,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充滿了電子干擾的雜音:“直到黃金裔們完全掌握律法前,我和螺絲要想徹底攻破這座牢籠,恐怕還得花上相當久的時間……”
“保險起見:我們會持續進行旁道攻擊,給你創造逃生機會;而你得抓住機會,動起來,自己想辦法來個漂亮的越獄。”
星:“…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黑塔:“我們感知到…另一條…命途…的影響……”
顯示器跳出巨大的紅色感嘆號:“傳輸信道解析完畢,正在切斷非法通信……嚴重警告!嚴重警告!”
黑塔的聲音幾乎被電流聲吞沒:“力量…相當強大…它也許能幫你……用命途的力量…讓它感知到……”
通訊被強行切斷,屏幕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冰冷的提示音:“非法通信已中止。”
現實——
銀狼直播間。
銀狼嘴里嚼著泡泡糖:“嘖,這種程度的防火墻確實有點意思。連黑塔都要用旁道攻擊,看來這個智械哥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是有點東西的。”
直播間的網友們紛紛刷屏。
“銀狼老師,如果是你,破解這個要多久?”
“螺絲咕姆都做不到,就別為難銀狼了。”
“這種越獄建議真的很有黑塔風格。”
“來古士在翁法羅斯確實有強度的。”
另一邊。
青雀直播間。
青雀撐著下巴晃了晃腦袋:“哎呀,這可真是困獸之斗,進退維谷。黑塔女士這番話,雖然聽起來像是指點迷津,實則也是愛莫能助,只能看星自己的造化嘍。”
直播間的網友。
“雀兒姐今天又在藏書樓摸魚看直播嗎?”
“進退維谷這個詞用得好,星現在確實被關得死死的。”
“這種時候就需要一點點運氣。”
“看星的表情,她顯然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