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胡青松的至寶,穿云梭的速度遠非尋常飛舟可比。
七日航程,不過是林蕭打坐調息了兩次的功夫。
當飛舟前端的陣法光幕上,出現一座輪廓巨大、靈光沖天的島嶼城市時。
一直惴惴不安的向天云,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掌門,那……那就是黃風城?”
林蕭睜開眼,淡淡瞥了一眼。
這座城池所坐落的島嶼面積極為遼闊,單單黃風城城池的規模,起碼是龍巖城的十倍以上。
值得一提的是,這座城池扎根于一道貫穿東西的靈脈之上,也讓島嶼上空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性的云霧了。
無數道遁光在城市內外穿梭,宛如一片流光織成的蛛網,彰顯著此地的繁華與強大。
“下去吧!”
林蕭收起穿云梭,三人身影出現在黃風城外一處僻靜的山坡上。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早已將自身氣息壓制在筑基中期的水準。
看起來就像一個帶著女伴和書童出來闖蕩的普通宗門弟子。
城門門口的守衛還算親和,只是讓三人交了幾塊下品靈石便拿出了三塊通行憑證。
待走進城門,一股喧囂熱浪撲面而來。
寬闊的街道由青玉石鋪就,兩側店鋪鱗次櫛比。
叫賣聲、法寶碰撞聲、修士的爭論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勃勃生機,也暗藏著一絲混亂的野性。
向天云只覺得眼花繚亂,他跟在林蕭身后,手心全是冷汗。
讓他如此緊張的原因,便是這里的修士,氣息都太強了!
街道上隨便一個擦肩而過的修士,都是金丹期打底。
甚至偶爾還能感受到幾道元嬰級別的神識一掃而過。
他這個金丹中期的制符師,在這里簡直就是底層!
阿珍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一襲黑裙,不染塵埃。
她絕美的容顏和冰山般的氣質,與周遭的喧鬧格格不入。
也引來了無數或驚艷、或貪婪,以及覬覦的視線!
不過林蕭對這些視線毫不在意。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先找個落腳點。
再摸清楚黃風海域的勢力分布和資源產出,為玩家們即將到來的“遠征”鋪路。
就在他們準備找一家客棧下榻時,前方的人群忽然騷動起來,紛紛朝著兩邊退避,像是躲避什么瘟神。
一行七八名衣著華麗、神情倨傲的年輕修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個錦袍青年。
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直接擋住了三人的去路。
為首的錦袍青年約莫二十出頭,面色白凈,眼神卻透著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虛浮和陰鷙。
他的視線像是黏在了阿珍身上,再也挪不開,毫不掩飾其中的占有欲。
“站住!”
錦袍青年抬了抬下巴,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開口。
他身旁一個狗腿子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指著林蕭的鼻子呵斥道:
“小子,我們趙少讓你站住,你聾了嗎?”
向天云被眼前的陣仗打斷了思緒,不過看對方來者不善的模樣,頓時下意識地將手伸向了懷里的符筆。
阿珍的臉上覆蓋了一層寒霜,一絲極淡的殺機在眼底閃過。
不過身旁的主人林蕭沒有發話,她便一動不動。
周圍的修士們對著這邊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起來。
“哎!是金刀門的趙天宇,這幾個外鄉人要倒霉了。”
“嘖嘖嘖,那女修當真是絕色!可惜了,被這紈绔盯上,怕是沒什么好下場啊……”
“噓,小聲點,你想被金刀門的人聽到嗎?”
“是啊是啊,小心被那家伙聽到了!到時候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議論聲雖輕,卻一字不落地傳入了林蕭的耳中。
金刀門。
按照胡青松此前所言,整個黃風海域便是由三大宗門把持,金刀門便是其中之一。
其宗門勢力雄厚,在所屬三宗之中位列第二,可以說在黃風城地界算是橫著走了。
看來是踩到地頭蛇了!
被稱作趙天宇的錦袍青年,壓根沒看林蕭和向天云,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阿珍身上。
他自以為風度翩翩地搖著折扇,輕佻地笑道:
“這位仙子,在下金刀門趙天宇,不知仙子如何稱呼?”
“何必跟著這種窮酸小子,不如隨本少爺回府,保你錦衣玉食,修煉資源享之不盡啊!”
見阿珍毫無反應,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趙天宇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在黃風城,還從沒有哪個女人敢這么無視他!
即便是再出塵的貞節烈女,在他面前也要跪著唱征服!
他將視線轉向林蕭,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傲慢,就像在看一只可以隨意碾死的螞蟻。
“小子,你這女伴不錯!”
趙天宇用折扇指了指阿珍,又指了指林蕭,語氣輕浮地說道:
“開個價,讓給本少爺玩幾天!”
他身邊的狗腿子們立刻跟著哄笑起來。
“我們少主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別不識抬舉!”
“小子,識相點就自己滾蛋,還能留條小命!”
“一個筑基期的廢物,也配擁有這等絕色?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污言穢語不絕于耳。
向天云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發作。
他能感覺到,那個趙天宇是金丹后期的修為,身邊的護衛也都是金丹期,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他緊張地看向林蕭,不知道掌門會如何應對。
從始至終,林蕭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群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家伙,覺得有些無趣。
本以為黃風海域的混亂,會是那種強者間的博弈和廝殺。
沒想到一進城,就碰上這種最低級的紈绔欺男霸女的戲碼?
見林蕭不說話,趙天宇以為他怕了,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怎么?嫌價錢不夠?”
他從儲物袋里摸出一袋靈石,隨手扔在地上,金燦燦的靈石滾了一地。
“這里是一千下品靈石,拿著錢趕緊滾蛋!”
“這女人,從現在起,歸我趙天宇了!”
趙天宇說著,竟然直接伸手,要去抓阿珍的手腕。
也就在他伸手的瞬間。
一直沉默的林蕭,終于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平靜的視線落在了趙天宇的臉上。
然后,他薄唇輕啟,只吐出了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