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準備,就轉頭管時文洲要:
“小烏鴉要先拿到報酬才愿意幫忙!”
時文洲立刻從兜里掏出一根肉條。
車頂上的老鷹看劍刷一下子直起了身體:
【我的,我的,那是我的!】
寧寶:“乖啦乖啦,咱們現在要用它的情報,所以分一條給它?!?/p>
老鷹:【……】
他們兩個在這兒吵得起勁兒,那邊兒烏鴉根本不看。
它又不餓,拿肉條賄賂不了它的。
見它不要肉條,時文洲思索了一下,從兜里掏了一枚五分硬幣,遞了過去。
一般情況下,如果實在不知道送什么禮的話,送錢是絕對正確的。
然而,烏鴉竟然一翅膀把硬幣給掃到了地上:
“惡心,難看死了!一點不漂亮?!?/p>
那五分硬幣,灰樸樸的,確實不漂亮。
寧寶扭頭翻譯:“它要漂亮的東西!”
時文洲立刻想起有些鳥兒喜歡收集一些亮晶晶的東西。
可惜他身上沒帶啥亮晶晶的。
于是就扭頭在同事們身上打量了一圈兒,最后看向了趙保國。
“干什么?”
趙保國被他看得有些不安。
他現在對時文洲的感覺有些復雜,這個男人,體力武力值都相當能打,還有一個身懷絕技的女兒。
前面幾項,他自認不會輸于他,就最后一點,讓他十分不爽又無可奈何。
時文洲伸手就把趙保國衣服上別的徽章給摘了。
這玩意兒可是銅做的,趙保國平時愛惜得不行,一天到晚盤來盤去,盤得亮晶晶的。
所以用它送禮再合適不過了。
看到時文洲把自己的徽章遞給烏鴉,趙保國急了。
正想動手去搶,時文洲幽幽的來了一句:
“還想破案嗎?”
趙保國瞬間不動了。
烏鴉盯著徽章看了一會,低頭將其叨在了嘴里,然后順手把它剛剛掃到地上的五分硬幣用爪子扒拉到了自己的翅膀下面。
寧寶:“……”
好得很,這是一只貪財的小烏鴉,大錢小錢都不放過??!
“小烏鴉,收了我們的東西,可要說實話了啊?!?/p>
【你問?!?/p>
“這個廠子里有沒有賣過特別的產品,就是跟其他的東西不一起送的,很神秘的,偷偷往外運的那種?”
【有啊,每個月的十五號,他們都從密道往外運東西?!?/p>
“密道?”
【對啊,入口就在那棵槐樹下面。對了,槐樹上還有個機關,你們進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啊?!?/p>
小烏鴉聲音有些許的興奮。
它已經好久沒見過那個機關出現了。
寧寶把它的話轉達給了時文洲。
時文洲與趙保國等人商量了一下,準備他們兩個親自上。
夜幕降臨。
兩個人換上了黑色的衣服,避開了巡邏的人,利落的翻進了院墻里面。
寧寶借了一只貓頭鷹的眼睛,飛到槐樹上面看著他們。
這只貓頭鷹是之前寧寶操縱著跟梁寶兒的青蛇博斗的那一只。
身體矯健,眼神銳利,視野極為寬廣。
時文洲和趙保國翻進去后,沿著墻跟兒往大槐樹底下奔去。
越是靠近,越覺得荒涼。
明明是廠區里面,可這一塊兒卻沒有人打掃,野草瘋長,每一腳踩下去,都讓人擔心會踩到什么東西。
遠處廠房里燈光經過空氣的折射,抵達這里的時候,已經微不可見了。
寧寶不自覺的就屏住了呼吸,替爸爸和叔叔擔心了起來。
好在二人身手都極好,即使視野不清,也沒發出什么動靜。
就在二人到達槐樹下面,按小烏鴉的情報,圍著槐樹尋找入口開關時,樹上突然掉下來一個人。
不,不是掉下來了。
而是,吊在了空中。
紅色的裙子,及腰的黑發,慘白的滲著血的臉……
風過林梢,枝丫搖曳,發出嗚嗚的聲音,似兒啼似鬼哭。
“啊——”
寧寶被這視覺刺激驚得叫了一聲。
但很快,小家伙就意識到了什么,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繼續去看爸爸和叔叔。
時文洲和趙保國顯然也被嚇到了,但是,好在他們見多識廣只是驚出了一身冷汗,聲響是半點兒也沒發出的。
寧寶默默為他們點了個贊。
兩個人看出那只是一個假人,做成了吊死鬼的樣子。
估計是為了嚇唬廠里的工人,不許他們接近這一塊區域。
時文洲伸手拉了一下假人后面藏著的繩子。
地上一塊地板悄無聲息的滑開,露出一個能容一個人通過的地道。
地道入口幽深,一股混合著化學藥品和霉味的涼風撲面而來。
時文洲和趙保國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一前一后,敏捷地潛入了地下。
十幾米后,地道變得平坦了起來。
墻壁是粗糙的水泥,頭頂偶爾有昏暗的燈泡閃爍,提供著極其有限的照明。
越往里走,機器低沉的轟鳴聲和隱約的人語聲越發清晰。
時文洲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縫向里望去!
巨大的地下空間,目測幾乎掏空了小半個廠區的地下。
數條現代化的生產線正在運轉,穿著白色防化服的工作人員忙碌地穿梭其間。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甜膩中帶著一絲怪異的氣味,正是“溯光丹”特有的味道!
“找到了!老巢!”
趙保國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怒火。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目光,同時拔槍:
“公安!全部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
下面的人只是慌亂了瞬間,很快就聽話的執行的命令,抱頭蹲下,很是配合。
就在二人放松下來的時候,警報聲突然響起。
嗚——嗚——嗚——
這聲音響徹整個地下空間,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媽的!”
趙保國罵了一句,一槍斃了那個按警報的人。
原以為這一槍下去,場面一定會亂,沒想到,那些人并沒有動彈,一個個像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木偶。
“外面的人聽到警報了!”
時文洲臉色一沉,迅速和趙保國背靠背,占據有利位置,警惕地盯著唯一的入口。
他們剛才進來的那條地道。
果然,不到一分鐘,雜亂的腳步聲和兇狠的叫罵聲就從地道方向傳來。
錢貴帶著七八個手持土制手槍和砍刀的亡命之徒,殺氣騰騰地堵住了地道口,徹底斷了他們的退路!
“里面的條子聽著!放下武器,乖乖出來!不然把你們全埋在這里面!”
錢貴氣急敗壞的聲音在通道里回蕩,充滿了窮途末路的瘋狂。
地下空間內,一些原本蹲下的工人聽到援兵到來,眼神也開始閃爍不定,形勢瞬間急轉直下!時文洲和趙保國陷入被內外夾擊的危險境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唳——!”
一聲穿金裂石、充滿威嚴的鷹啼如同利劍劃破夜空!
老鷹看劍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錢貴而去,利爪抓住了他的槍,直接拖上了半空,再狠狠摔下,那槍重重的砸在石頭上,瞬間四分五裂。
同一時間。
金毛鼠和小貍花也加入了戰局。
在錢貴等人腳下來回奔走。
那些人舉著大刀,想要將其斃于刀下,卻意外的劃到了同伴。
一時間罵娘聲四起。
就這短短一段時間的騷亂,已經為其他的干警爭取出了時間。
“放下武器!”
十幾名干警翻墻而入,將錢貴等人團團圍住。
錢貴等人一看這形勢,知道不反抗就會死,毫不猶豫的舉著大刀向公安干警們沖了過去。
他們知道,公安有紀律,輕易不會開槍。
一時間,地上地下都亂了起來。
上面。
錢貴等人仗著公安不會真打死他們一個個拼了命要突出重圍。
但他們忘了一點兒,公安是不會真打死他們,但公安是真敢打殘他們!
再加上寧寶召喚來的各種小動物,貓貓狗狗一起上,沒多久,他們就全爬地上了。
地下。
時文洲和趙保國手中有槍,身手也是一頂一的好。
那些人,根本不是個兒!
當最后一名歹徒被按倒在地時,整個地下工廠終于被徹底控制。
干警們開始清點證物,控制現場。
時文洲和趙保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這時,寧寶從地道口跑了下來。
雖然已經通過貓頭鷹的眼睛知道爸爸沒受傷了。
但小家伙兒還是想親眼看看。
時文洲被小丫頭撲了個滿懷,欣喜的將她抱了起來,重重的親了一口:
“謝謝寶貝,你又幫了爸爸的忙!”
寧寶開心的笑出聲來。
錢貴被捕后,一開始是不愿意出賣組織的,但是,這些因為利益而走到一起的烏合之眾,有幾個能真正置生死于不顧,去保護其他同伙兒呢?
從錢貴身上下手,國內負責這個組織的大頭目山魈也很快落入了法網。
唯一可惜的就是,雖然他們交代出了他們的大頭目時崇山。
但時崇山早就已經加入了漂亮國國籍,我們的人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好在。
但他在境內經營多年的研發、生產、采購體系被徹底摧毀,這個龐大的犯罪網絡遭到了致命打擊。
寧寶又立一大功。
不但獲得了功勛章,還得到了十萬塊的獎金!
小家伙第一次見到這么多錢,終于有了一種自己是大款的真實感。
回到家后,小姑娘立刻大大方方的給大哥一沓,給二哥一沓:
“存起來,等你們長大了娶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