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幾道破風(fēng)聲響起,三名身穿與銀奎款式類似、但顏色稍淺、氣息大約在天人境中后期的隱族青年,如同獵豹般從附近的巖石后閃現(xiàn),攔在了他們面前。
他們眼神銳利,充滿了警惕,但當(dāng)看清銀奎的模樣時,臉上頓時露出驚愕之色。
“銀奎師兄?!”
“師兄!您這是怎么了?!”
“這位是?”
三人連忙上前,看到“銀奎”那重傷虛弱、狼狽不堪的樣子,都是大吃一驚。
銀奎師兄可是族內(nèi)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初圣境修為,實力強橫,甚至還可以越級挑戰(zhàn),怎么會傷成這樣?
張陽青似乎連抬起眼皮都無比費力,嘴唇翕動了幾下,卻只是發(fā)出幾聲意義不明的氣音,仿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身體更是晃了晃,幾乎要癱倒,全靠旁邊的桃花眼美女死死撐住。
桃花眼美女適時地開口,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后怕和急切,語速很快地說道:“幾位隱族的師兄!銀奎大人是在運送貨物返回的途中,遭遇了不明勢力的伏擊!對方人數(shù)眾多,手段詭異......
銀奎大人拼死力戰(zhàn),這才受了重傷!我恰好路過,見銀奎大人傷勢太重,就幫忙攙扶回來!”
她的說辭半真半假,銀奎確實遭遇襲擊,情緒也到位,再加上銀奎此刻慘不忍睹的狀態(tài),由不得人不信。
那三名隱族弟子聞言,臉色更加凝重。
銀奎師兄執(zhí)行的任務(wù)通常都很重要,遭遇襲擊可不是小事!
“快!扶銀奎師兄去‘百煉堂’!通知值守長老!”
“這位姑娘,多謝你援手!請隨我們一起!”
“小心點,輕一些!”
三人不再多問,立刻上前,兩人小心翼翼地接過“銀奎”,一人在前引路,急匆匆地朝著駐地深處那座最為高大,由整塊黑鋼巖雕琢而成的,散發(fā)著濃郁藥香和生命能量的百煉堂奔去。
桃花眼美女緊隨其后,心中暗自松了口氣,第一步,混入隱族駐地,成功了!
接下來,就看張陽青如何表演,以及她如何配合,在這龐然大物般的隱族分部中,站穩(wěn)腳跟,并逐步獲取他們需要的東西了。
張陽青虛弱地被攙扶著,但那雙隱藏在低垂眼瞼下的目光,飛快地觀察著沿途的一切。
在藍星,他所在的龍虎山,已經(jīng)算是靈氣相對濃郁的洞天福地,但藍星終究是末法時代,靈氣稀薄,如同即將干涸的溪流。
而這里,卻仿佛置身于靈氣的汪洋大海之中!
空氣里彌漫的不僅僅是土屬性和金屬性能量,更有一種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zhì)的、充滿生機的天地靈氣!
他可以斷定,這座隱族分部駐地,絕對是建立在一處極其龐大且品質(zhì)極高的天地靈脈節(jié)點之上!
光是身處此地,呼吸間吞吐的靈氣,就抵得上在藍星苦修數(shù)日!
更別提此地與地脈、山勢結(jié)合形成的獨特能量場,對于錘煉肉身、感悟力量法則有著難以言喻的加成。
沿途所見,更是讓他暗自心驚。
路旁隨意生長的雜草,葉片厚實如翡翠,脈絡(luò)中隱隱有靈光流轉(zhuǎn);墻角石縫里綻放的野花,色彩鮮艷欲滴,散發(fā)著沁人心脾的清香,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這些在藍星足以被修士爭搶、精心培育的初級靈植,在這里竟然如同路邊的狗尾巴草一般隨處可見!
更遠處,那些被特意圈起來、有簡易陣法保護的藥圃、靈田之中,隱隱能看到霞光升騰、異香撲鼻,里面種植的,恐怕是年份久遠、藥效驚人的真正天材地寶!
還有那些建筑旁堆放的、閃爍著各色金屬光澤的礦石材料,一看就不是凡品。
“怪不得這個世界的修煉者如此強悍,基礎(chǔ)資源就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張陽青心中暗嘆。
這里的修煉環(huán)境,簡直就像是給修煉者開了作弊器。
隨便一個資質(zhì)尚可的人在這里修煉,成就恐怕都不會低,更遑論隱族這種本就天賦異稟的種族。
要知道,這里還只是上界和下界的交界處,很難想象,上界的靈氣得有多充沛。
可惜,這些東西雖好,卻帶不走。
觀察間,他已經(jīng)被幾名師弟攙扶著,進入了那座名為百煉堂的巨石建筑。
內(nèi)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闊高大,光線卻并不昏暗。
墻壁和穹頂鑲嵌著無數(shù)散發(fā)著柔和白光的奇異晶石,將內(nèi)部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和一種令人身心舒緩的溫和能量。
大堂中央,盤坐著一位白發(fā)白須、面容古拙、身形卻并不佝僂的老者。
他身穿一襲樸素的灰色布袍,雙目微闔,氣息深如淵海,比之前的銀奎還要強大凝實數(shù)倍,至少也是半圣境界,甚至可能更高!
聽到動靜,老者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睛并不渾濁,反而清澈明亮,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被攙扶進來的銀奎身上,眉頭微微一皺。
老者的聲音平和中帶著一絲威嚴(yán):“銀奎?你這是怎么了?”
兩名弟子連忙將“銀奎”扶到老者面前準(zhǔn)備好的石床上躺下。
老者起身,走近幾步,伸出枯瘦但異常穩(wěn)定的手指,輕輕搭在銀奎的手腕上,一縷精純溫和的能量探入其體內(nèi)。
片刻后,老者的眉頭皺得更緊:“氣息紊亂,經(jīng)脈多處受損,氣血虧空嚴(yán)重,咦?這附著在傷口和經(jīng)脈深處的黑氣是?”
張陽青依舊虛弱得無法開口,只是眼皮微微顫動。
來的時候,他就預(yù)料到,駐地肯定會有強者,肯定也會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詭異能量,與其被發(fā)現(xiàn)狡辯,還不如直接‘亮’出來。
一旁的桃花眼美女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中帶著后怕:“回稟長老,銀奎大人是在運送貨物返回途中,遭遇了不明身份的詭異生物襲擊!那些生物手段極其歹毒詭異,銀奎大人拼死力戰(zhàn)才將其擊退,但不幸身中對方的詭異污染,傷勢極重,晚輩恰好路過,這才......”
她將“詭異生物”和“污染”這兩個關(guān)鍵詞咬得很重。
果然,聽到詭異和污染,白發(fā)長老的臉色明顯放松了一些,甚至還露出一種原來如此的表情。
顯然,在不死山界,詭異和污染雖然危險,但并非不可理解或無法應(yīng)對的未知事物,它們本身就是這個世界規(guī)則的一部分,隱族對此有相應(yīng)的認知和應(yīng)對手段。
長老收回手,點了點頭,似乎解開了疑惑:“你能從詭異襲擊中活著回來,已是不易,這污染雖麻煩,但只要及時清除,不會留下太大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