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姜妍來,姜建城就立馬給她倒了一杯茶,笑著端到了她的面前。
以前這樣的尊敬是絕對沒有過的。還記得上次回家,姜建城只冷著一張臉,來教育她,讓她把眼光放得長遠一些。
說選的職業太過穩定了,年輕人不要選穩定的,要選有挑戰性的,那時候賺錢非常容易,姜建城也確實在國外賺了錢,所以把他的成功之道送給姜妍聽。
可如今經過了時間的沉淀,他現在發現姜妍的選擇才是最對的。
只有穩定的職業才能夠免去生活的很多煩惱,他的其他兩個孩子發展的就沒有姜妍好。
“你和小賀這段時間怎么樣了?挺好的吧。”
姜妍抿下唇接過茶水,“還行吧。”
她不想談論賀啟山,另起了個話題,把自己買的東西放在旁邊:“今天是您生日,我買了些東西。”
黑枸杞人參和酒都是好東西,姜建城對這些并不感興趣,只要這個女兒心里還掛念著他就夠了。
“小賀現在做什么行業?”
“農業,搞養殖和畜牧業之類的。”
姜建城點了點頭,那邊徐艷芳已經擺好了菜,叫兩個人過去吃飯。
兩個人落座吃飯間相變成又無意的提起,“有時間約小賀見個面,我們也好探討一下最近的行業風向。”
姜妍詫異,“您干的是建筑行業,他是養殖畜牧業,估計沒有什么共同的行業溝通吧?”
姜建城板起臉來,從姜妍有記憶開始,他就是一個非常古板的男人,說出來的話從不允許人置喙。
“這你懂什么?商業這種事是沒有什么門檻和界限,你幫我約小賀就行。”
徐艷芳也跟著附和,“小賀應該有時間吧,姜妍你幫你爸約一下小賀。咱們是你娘家,你倆也沒結婚,我們家好了不也能為你撐腰嘛。”
姜雋凡哼了一聲,“媽你看她那個樣,明擺著是不想幫咱們還一家人呢,咱們把她當一家人,她可沒把咱們當一家人。”
姜妍咬著筷子沉默不語,聽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片刻后才緩緩開口,“爸,我和賀啟山兩人之間出了點問題,估計現在是沒有辦法幫您牽頭搭線了。”
姜雋凡立馬大叫,“瞅瞅瞅瞅,媽你看我說什么來著,我就說她不能幫咱們吧!”
“今天是咱爸的生日,你連句好話都不會說,還讓我給你叫姐呢,你也配?”
徐艷芳冷下臉來,雖然她偏心,可是當著姜建城的面兒,絕不允許姜雋凡這樣沒大沒小的。
姜建城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自己有錢的同時還能家庭和睦。
“凡凡你說什么呢?吃飽了就趕緊出去玩兒,別在這兒胡言亂語!”
姜雋凡還想說被徐艷芳一眼瞪了回去,只好撇了撇嘴走了。
姜建城臉色不太好。
“是小賀沒空,還是你不想幫爸爸?”
他確實沒有辦法像喜歡姜雋柔和姜雋凡一樣去喜歡這個女兒。
畢竟前妻都不在了,而且為了給前妻治病,他也花光了所有的錢。
前妻對他而言是一個累贅,兩人之間也沒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對一個人的怨恨會潛移默化轉達到他的子孫后代上,哪怕姜妍是自己的女兒,他也提不起愛意。
而姜雋凡和姜雋柔就不同了,他愛徐艷芳,再加上這幾年,徐艷芳確實在生意上也幫了自己不少。
愛屋及屋之下,對這兩個孩子固然有些偏愛。
如今聽了姜妍這樣說,他頓時心里不太好受。
“我知道我照顧你確實沒有像照顧雋凡和雋柔一樣用心,但這些年你要什么東西我也給你買了,就比如那輛車。”
他指的只是門口的那一輛奔馳,“現在生意不好做,我手里沒有太多錢,這種情況下還給你買輛車,足以可見,爸爸心里是有你的。”
“可是爸……”
姜妍想說什么被姜建城抬手打斷,“好了,你們也不用解釋,這件事你能辦就辦,不能辦爸也不強求你。”
一杵筷子招呼著大家,“吃飯吧,吃飯吧,大家都吃飯吧。”
一頓飯在幾人陰沉的氣氛當中度過。
吃完飯姜雋柔和姜妍出去,“姐,我知道你對我不喜歡,對咱爸心中也怨恨,但是事情還要分個輕重緩急,一碼歸一碼,咱爸現在生活壓力大,還有個兒子要養,你作為女兒的,難道不該給老人家分擔點壓力嗎?”
“如果是我和賀啟山交往,我一定毫不猶豫地幫咱爸拉關系找客戶,而不是像你這樣推三阻四,你這樣未免太不孝了。”
不孝順的名頭再度扣在了姜妍頭上。
這些年姜妍沒少被人說不孝女,早年間她也曾和姜建城因為諸如此類的事吵了一架。
后來被爸爸那邊的幾個親戚找了過來,指責她是個不孝女,說她一點都不會為自己的父親考慮。
可現在她確實和賀啟山已經分手了,怎么還能幫他呢?
姜妍深吸口氣,“我回去想想辦法。”
回到家,家里黑漆漆一片,往常這個時候賀啟山一定比她先到家。
胸口異常煩躁,拿出手機開始煩躁,終于在最下面找到了賀啟山的微信。
因為兩人長時間不聊天,他的微信早就被其他人頂到了下面去。
信息還停留在他走的那天,姜妍給他發的那條幫劉暖暖找對象。
當然點開他的朋友圈,發現是一條橫杠。
橫杠就代表拉黑,要么屏蔽。
她覺得賀啟山應該沒有那么無聊,特意屏蔽他,大概是已經把她給刪除了吧。
一想到賀啟山把自己刪除,心口就莫名的煩躁。
打開通訊錄,找到了賀啟山的電話,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慌忙掛斷。
姜妍還沒想好,如果電話真的接聽后應該說什么,難道要直奔主題,說要他和自己爸爸做生意嗎?
人家已經分手了,現在又要用上他,這怎么好意思?
電話那頭賀啟山正在家里吃飯,顧曼葶給他熬了一大碗湯,說是什么補氣血的,說到這個年紀就應該補補。
看著響了一聲就被掛斷的電話,他眉頭緊皺到了一起。
“啟山誰的電話?”
賀啟山喉嚨滾了滾,道:“沒誰,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