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代,蘇晨家門口。
蘇晨透過貓眼確認(rèn)了外面的人是老姐蘇婉后,便伸手壓下門把手。
“咔噠”一聲,防盜門應(yīng)聲而開。
蘇晨站在門口,笑著打招呼:
“姐,你來啦。”
然而,站在門外的蘇婉根本沒空搭理這個糟心弟弟。她的目光瞬間越過蘇晨的腿邊,鎖定在了那個正仰著小腦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身上。
雖然剛才在視頻里已經(jīng)見過了,但當(dāng)真正面對面看到兕子時,那種視覺沖擊力簡直是成倍增加的。
兕子穿著那身粉色的羽絨服,領(lǐng)口露出毛茸茸的白邊,襯得她的小臉蛋更加圓潤白皙,像個精致的瓷娃娃。
兕子眨巴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伸出軟乎乎的小手,對著蘇婉揮了揮,甜甜地喊道:
“姐姐~你好鴨~”
那一瞬間,蘇婉感覺心臟被狠狠擊中了一箭。
她原本準(zhǔn)備好的“大晚上折騰我”的抱怨話語,瞬間咽回了肚子里,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溫柔似水。
蘇婉立刻蹲下身,視線與兕子齊平,聲音夾得比平時溫柔了八個度:
“哎呀~兕子你好鴨~”
“天哪,你怎么長得這么好看鴨~簡直比視頻里還要可愛一百倍!”
兕子聽到夸獎,有些害羞地抿嘴一笑,禮貌地回應(yīng)道:
“嘻嘻~謝謝姐姐噠夸獎鴨~”
“姐姐也長得好漂亮鴨~”
“哎喲!這小嘴兒甜的!”
蘇婉興奮得不行,轉(zhuǎn)頭瞪了蘇晨一眼,仿佛在說“你何德何能認(rèn)識這么可愛的孩子”,然后又迅速轉(zhuǎn)回頭,一臉期待地看著兕子,伸出手試探地問道:
“兕子呀,姐姐能摸摸你的小臉嗎?看著好軟好Q彈的樣子哦。”
兕子很大方地點(diǎn)了點(diǎn)小腦袋:
“可以噠鴨~”
得到了小公主的“恩準(zhǔn)”,蘇婉立刻伸出手,輕輕地捏了捏兕子那肉嘟嘟的臉頰。
手感細(xì)膩光滑,軟綿綿的,就像是剛出爐的棉花糖,又像是剝了殼的荔枝。
蘇婉發(fā)出了心滿意足的感嘆:
“哇……手感太好了吧!好軟鴨~好乖好乖鴨~”
蘇晨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yáng)。
哎,一點(diǎn)也不意外老姐會有這種反應(yīng)。畢竟這么可愛的兕子,誰能忍住不看一看、不摸一摸呢?這可是能夠凈化心靈的“萌系治愈光波”啊。
……
大唐,立政殿。
看著天幕中那個陌生女子對自家寶貝女兒“上下其手”,李世民微微有些不爽。
他皺著眉頭,酸溜溜地說道:
“哎……怎么后世的人,看見可愛的小女孩都想上手摸一摸臉呀?”
“這蘇晨也是,動不動就捏兕子的臉;現(xiàn)在他這個阿姐來了,也是第一時間就上手捏。”
“那是朕的公主!是金枝玉葉!怎么能隨便讓人捏來捏去呢?”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蘇晨對他家兕子那么關(guān)照,好吃好喝地供著,現(xiàn)在還特意找姐姐來幫忙洗澡,李世民也就勉強(qiáng)壓下了心中的醋意:
“哼,看在他們照顧兕子的份上,朕也就勉強(qiáng)不追究他們的‘大不敬’之罪了。”
長孫皇后在一旁掩嘴輕笑,溫聲解釋道:
“二郎,這也不能怪他們。”
“實(shí)在是因?yàn)樵蹅冑钭拥哪樀伴L得太圓乎乎、太可愛了呀。那粉嫩嫩的樣子,誰看了不想親近一下呢?”
李麗質(zhì)也深有同感地點(diǎn)頭道:
“是啊,阿耶。”
“別說是外人了,就連我平日里抱著兕子,也經(jīng)常會忍不住摸一摸她的小臉。摸起來可嫩了,滑溜溜的,手感特別好。”
聽著妻女的描述,李世民心里更癢癢了。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平時雖然抱兕子多,但好像還真沒怎么像這樣捏過她的臉。
“不行!”李世民暗暗下定決心,“等兕子回來,朕一定要好好摸一摸兕子的小臉,把這一課補(bǔ)回來!”
……
現(xiàn)代,蘇晨家。
過了一把手癮后,蘇婉終于站起身。
蘇晨側(cè)身讓開路,對著老姐說道:
“來,那就先進(jìn)來吧。”
“對了,叫你來就是幫忙給兕子洗一下澡。這小朋友太小了,還不能一個人洗澡吧?我不方便,就麻煩老姐你了。”
蘇婉一邊換鞋一邊白了他一眼,說道:
“行吧,這還用你說?”
“這么小的孩子,肯定不能一個人洗澡啊,萬一滑倒了怎么辦。”
說著,她溫柔地看向兕子:
“兕子,讓姐姐來幫你洗香香,好不好?”
兕子眨了眨眼睛,為了維護(hù)自己的“獨(dú)立小大人”形象,還是認(rèn)真地解釋了一句:
“其實(shí)……姐姐,窩會洗噠鴨~”
“系鍋鍋不放心窩一個人洗,非要叫姐姐來噠~”
蘇婉聽了更是樂不可支:
“好好好,我們兕子最厲害了。那就當(dāng)是姐姐陪你玩水,好不好?”
“嗯吶~好噠鴨~”
老姐換好鞋,走進(jìn)客廳,反手將門關(guān)上。
隨著防盜門“咔噠”一聲鎖上,蘇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幾分。她轉(zhuǎn)過身,將蘇晨拉到一邊,壓低聲音,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蘇晨,審視道:
“蘇晨,你跟我說實(shí)話。”
“兕子真的是你朋友的孩子?”
“你那朋友心也太大了吧?這么可愛、這么小的女兒,他怎么會放心把孩子留在你一個單身漢家里的?”
“而且還是大晚上的過夜?這不合常理啊。”
……
大唐,立政殿。
李世民聽到蘇婉的質(zhì)疑,也是連連點(diǎn)頭,沉聲道:
“是啊!蘇晨這個阿姐說到了點(diǎn)子上!”
“蘇晨之前扯的這個謊言,明顯漏洞百出啊。”
“怎么可能有人將自己三四歲的親生女兒,獨(dú)自留在別人的朋友家里面過夜呢?這父母得有多大意?”
長孫皇后也附和道:
“沒錯。這種事在大唐絕不可能發(fā)生,看來在后世,也是極不尋常的。”
李麗質(zhì)皺著眉頭分析道:
“這個確實(shí)不合理。”
“哪怕是再好的親兄弟,也不可能說把自己這么小的女兒,獨(dú)自扔在兄弟家里面過夜啊。除非是那兄弟家里有女眷照顧還差不多。”
剛說出“親兄弟”這三個字,李麗質(zhì)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小嘴。
畢竟,自家阿耶的“親兄弟”……那是禁忌話題啊!
當(dāng)年的玄武門之變,那可真是“兄友弟恭”、“手足情深”啊。把孩子托付給那種“親兄弟”,怕是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果然。
李世民聽到“親兄弟”三個字,臉色微微一僵,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
下方的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聽到這話,也不禁在不經(jīng)意間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中都閃過一絲復(fù)雜的光芒,同時在心里想到:
“哼,若是我有女兒,就算是放到荒郊野外,也不能放到這‘好兄弟’家里面幫忙照看!”
“誰知道這兄弟會不會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