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立刻加速往南榮琛的別墅去。
而此刻南榮琛剛大步走進別墅，他神色匆匆，并沒有注意到客廳里還坐著人，直到客廳里的人發出聲音。
“爸。”
南榮念婉放下茶盞，站起身看向南榮琛。
南榮琛停下步伐，回頭看到南榮念婉時不由皺眉。
“婉婉？你怎么回來了？”
南榮念婉清楚自己回來的事情遲早被查到，所以與其被查到，不如自己出現。
南榮念婉走到南榮琛面前，緊張的手指緊握，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南榮琛，“爸，我回來是想來跟你告別的。”
“告別？”
“嗯。”南榮念婉苦笑，“上次的事情我已經顏面盡失了，帝都容不下我，南城也容不下我，而且我一回到南城就想到我們一家的曾經，多么美好，現在呢？什么都變了。”
南榮念婉說著，忍不住潸然淚下。
而南榮琛的表情里也閃過幾抹心疼，加上剛得知上攬月的死訊，南榮琛看著南榮念婉回憶過往，更是不忍。
“所以爸，我打算出國了，下午就走。”
南榮琛看著南榮念婉，覺得她跟之前變化很大，眼神，氣質都變了。
想想，經歷了這么多，她是該成長了。
南榮琛覺得她出國也好，所以并不反對。
“嗯，去吧，爸支持你，出國好好散散心。”
“嗯，爸，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對。”南榮念婉苦澀地低下頭，眼淚從眼底大顆砸落，“我不該自作多情，不該帶人上藍夜島，更不該毀了您給司大小姐還有夏姐姐的心意，都是我不好，爸，別怪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件事南榮琛的氣已經消了，看南榮念婉這樣，他更不可能再責備她什么，“你知道錯了就好，都過去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謝謝爸爸。”
南榮念婉擠出一笑，那笑看不出開心，只有無盡的悲傷。
“爸，我出國后就不能經常在您身邊了，您要好好保重身體。”
“會的。”
“爸，我能最后請求您一件事嗎？”南榮念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希冀地看著南榮琛。
聽到南榮念婉用“請求”這個詞，南榮琛的心中仿佛被一根針輕輕刺了一下。
他記得曾經的南榮念婉在他面前開朗，肆意，他們之間從不需要用到“請求”這個詞。
她的每一個要求，都提得理所當然，而他也總是盡力滿足。
然而現在，她都用上“請求”這個詞了，原來他們父女之間的感情已經疏遠成這樣了。
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你說。”南榮琛的聲音低沉，努力掩飾著內心的波動。
南榮念婉深吸了一口氣，道：“爸，我想……再見見媽。”
南榮念婉的聲音沒什么底氣，像是怕被南榮琛拒絕。
而她的話也讓南榮琛內心咯噔了一下。
見商攬月嗎？可她現在躺在警察局冰冷的停尸房里。
南榮琛的眸子不由自主地閃了閃，對上南榮念婉的眼神，他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她。
南榮念婉見南榮琛不說話，以為他不同意，聲音里更多了些焦急。
“爸，我知道我之前已經見過她了，可這次不一樣，我出國后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我想離開前最后再見見她，我不奢求您能放了她，真的不奢求了，就見一面，再見一面，好不好？”
“婉婉……”
南榮琛的眼里多了幾分痛苦，他沒多在意商攬月，對于她的死，他甚至覺得這是她罪有應得，可此刻面對南榮念婉一再苦苦哀求，他只覺得心堵，難受。
“爸……”南榮念婉在南榮琛面前直接跪了下去，“我知道你恨我媽，也不再愛我，可求您看在我們二十多年的父女情分上，再讓我見見我媽吧。”
“婉婉！”南榮琛想扶起南榮念婉，看著她通紅的眼眶，他無法拒絕，也無法告訴她實情。
仿佛是看出南榮琛的欲言又止，南榮念婉追問道：“爸？怎么了？是發生什么事了嗎？你為什么是這樣的表情？”
南榮琛抿緊了唇。
南榮念婉更加著急，“爸，怎么了？發生什么了嗎？難道我媽生病了？我上次去看她，她待的地方陰冷潮濕，我媽養尊處優慣了，肯定是待不習慣生病了，爸，你讓我給媽找個醫生看看，可以嗎？”
南榮琛咬緊后槽牙，看著南榮念婉的著急，他眼中情緒更加復雜。
他到底該怎么告訴南榮念婉，她再也見不到商攬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