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咔嚓’一聲,相機記錄下了這一幕,兩個孩子并肩坐著,一個開朗大方,另一個沉穩(wěn)卻透著幾分靦腆,身后是一張巨大的偉人畫像。
張婉清收起相機,“等照片洗出來了,阿姨再給你們送來。”
“好的,謝謝阿姨。”
蘇糖和顧時野異口同聲的說道。
顧時野目光灼灼的看著張婉清手里的相機,這是他和糖糖的……第一張合照。
必須珍藏起來。
一旁的王政委看著兩個孩子湊在一起看相機里的照片的一幕,臉上不自覺的浮出姨母笑,小聲嘀咕:“這倆孩子瞅著可真般配啊,只可惜這倆孩子是兄妹關(guān)系,不過也奇怪,居然不是一個姓。
難不成是一個跟媽媽姓一個跟爸爸姓?”
張婉清把洗出來的照片整理好,放進文件夾,今天加了個班,不過能看到兩個這么養(yǎng)眼的小朋友,這個加班值了!尤其是這倆孩子見義勇為學雷鋒的好品格。
張婉清整理好照片,打算連夜趕出一篇稿子,她整理好文件,裝進了背包里,出了報社回到家。
“大記者回來了啊。”一進院子,就有嬸子跟張婉清打招呼
張婉清還沒有結(jié)婚,跟爸媽住在一起,這里是以前單位分下來的房子,一個大院住著六七戶人家,也就是這些年,搬出了三四戶,還剩下三戶人家,張婉清家就是其中一家。
張婉清從小在這里長大,院里的人都認識張婉清,張婉清也笑著跟她們打招呼,她一心惦記著今晚把稿子趕出來,回到家后,就把自已關(guān)到了房間里。
外頭傳來的議論聲不受控制的往張婉清的耳朵里面鉆。
“傷風敗俗喲。”這是張大媽的聲音。
“那可不?我們進去的時候,那兩個人衣服都沒穿,光著嬸子的呢,那個姑娘長得還挺白凈,怎么看得上周志寬?”這是大院里的牛大媽,牛大媽還有個外號叫大喇叭。
被她知道的八卦,要不了一晚上就能傳的滿大院都是。
“那個周志寬好像是個退伍的軍人是不?其實周志寬長得也不差,之前我還想著給周志寬介紹過個對象呢,人家姑娘都不嫌棄他是個跛腳,他居然還嫌棄人家姑娘臉上長了個大痣,他懂啥?那是福痣!
幸好那事兒沒成,不然可真害了人家姑娘了!”
“我們闖進去的時候,不止那對狗男女,還有個男的站在院子里,我還以為他是拉皮條的呢!”牛大媽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說:“不過都送進公安了,亂搞男女關(guān)系,帶壞風氣!”
“要是前些年抓的最嚴的時候,這對狗男女都得被拉去打靶!”
“你們不是說還有個男的在院子里嗎?真是拉皮條的?”
張大媽好奇的問。
牛大媽搖搖頭:“后面到公安局了,他才說他是那個女人的丈夫,那個女人說自已是被周志寬給下了藥,周志寬什么都沒說。”
“咦,那個姑娘是不是長是白白凈凈的,穿個風衣?頭發(fā)到腰那兒?”有見過裴語棠的大媽,總算找到機會插進去一句話了。
牛大媽一聽,“正是!”
“那個姑娘好像是個醫(yī)生來著,之前我就看到她來看周志寬。”
“醫(yī)生?當醫(yī)生是不至于看得上周志寬吧?難不成真的是周志寬這個天殺的下藥把人家姑娘給玷污了?”
“還真有這種可能。”
一群大媽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屋里寫稿子的張婉清就差把腦袋伸出窗戶外聽了,大院還有這種勁爆的事兒?
她身為云城報社的記者,自然認識不少大人物,記憶力亦是超乎常人。
裴語棠作為軍醫(yī)代表還接受過她幾次的采訪。
而且張婉清還在大院見過幾次裴語棠,她不明白,裴語棠一個師長千金怎么會來這個破地方,后來才知道,裴語棠心地善良,是來給退伍軍人周志寬看病的,當時,張婉清就在想,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冰清玉潔又善良的姑娘啊。
簡直就是真善美的代名詞。
周志寬……醫(yī)生……漂亮姑娘……
這些名詞在張婉清的腦子里串聯(lián)了起來。
也就是說亂搞男女關(guān)系的居然是裴醫(yī)生和周志寬?但裴醫(yī)生怎么會看上周志寬?
肯定是周志寬用了什么手段玷污了裴醫(yī)生!!
想到這里,張婉清氣憤不已——!
而此時,公安局。
藥效退散,清醒的那一刻,周志寬頓感五雷轟頂,他居然和裴醫(yī)生睡在了一起。
他做夢都不敢這么做,他怕自已褻瀆了裴醫(yī)生。
可這件事真真實實的發(fā)生了,之后一群大媽就闖了進來,把周志寬送來了公安局,裴語棠也在其中。
裴語棠覺得丟人,可那么多人看到……她就算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她居然和周志寬發(fā)生了關(guān)系!
如果爸爸知道了,肯定會不認她這個女兒的。
正當裴語棠想著把一切推到周志寬的身上時,就看到了魏海的臉。
魏海就站在院子里,裴語棠不知道魏海站了多久。
她是托人在黑市找到的藥,那人告訴她,這個藥的藥效是普通版本的數(shù)十倍,吸一點進去,就能讓人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
當時裴語棠還覺得很高興,幻想著蘇清月中了藥后的狼狽,可現(xiàn)在這個藥用在了她自已的身上……
不僅如此,還被居委會的人抓了個正著。
公安局里。
周志寬把一切的過錯攬在了自已的身上。
“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了心竅,裴醫(yī)生是無辜的,是我害了裴醫(yī)生,我對不起裴醫(yī)生。”周志寬的頭都快低到了褲襠里。
他知道,他完了。
但裴醫(yī)生是無辜的,他只有將所有的罪責都攬下來,才能保全裴醫(yī)生。
周志寬不知道玻璃瓶為什么會突然碎了,他聞到那個味道之后,就失去了控制。
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他的記憶很模糊……
高和平看著眼前的周志寬:“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志寬豁然抬起頭,看到高和平熟悉的臉,猛地捏緊了拳頭,高和平是他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
……
而這邊,裴語棠和周志寬的說法一致:“周志寬還沒退伍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我沒想到他是這種人,我就不該同情這種人……”
審訊裴語棠的女公安賀佳寧同情的看著她,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裴同志,你現(xiàn)在把事情的經(jīng)過都交代一遍。”
裴語棠狠狠的捏緊拳頭,說:“周志寬還在部隊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雖然不熟,但也見過幾次,后來周志寬因為一些原因強制退伍,中間有幾個月沒見過周志寬,再次見面的時候,周志寬想要輕生,是我救了他,我覺得他可憐,所以還給他介紹了一份工作。
偶爾會去看一下他,因為他的腿是在部隊的時候受的傷……可是我沒想到,周志寬會對我圖謀不軌,我對他真的就只是同情。”
裴語棠恨的指甲狠狠的嵌進掌心。
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落得這個下場的應(yīng)該是蘇清月才是。
而不是她。
她是裴家的千金!
這種事怎么能發(fā)生在她的身上……
裴語棠無法接受,但她更害怕這件事被裴家人知道。
“同志,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訴我爸媽。”裴語棠滿眼淚花,她是真的害怕了。
若這件事宣揚了出去,她就沒法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