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Queen姐又給老板哄睡著了……”
余燼瞇著眼,忠實記錄著下面的一幕。
對了。
老板不是說要跟Queen王對王,兵對兵嗎?
怎么就這么睡著了?
和平時也沒啥差別啊……
難道,是時機不對?
“管他的,老板自有想法?!?/p>
余燼將畫面放大了一些,盡量記錄一些細節。
作為貼身保鏢,她只管記錄就行。
…
華區,淵瞳研究所。
冰冷的合金地板上,一抹淡雅的碎花裙擺正如蓮花般盛開。
銀踮著腳尖,在充滿精密儀器的實驗室中央輕盈地轉了個圈。
裙子溫暖的色調與冰冷的實驗室格格不入,微風吹起裙擺,也吹皺了某人的眉頭。
“隊長,好看嗎?”
銀停了下來,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裙角。
這種輕飄飄的衣服讓她很不習慣——畢竟是第一次穿裙子,總有種會被風吹走的感覺。
大將放下平板,目光從碎花長裙上掃過,最后落在銀那截白皙的腳踝上。
“脖頸大動脈暴露,腹部無防護,裙擺過長會導致戰術規避動作延遲0.5秒?!?/p>
大將面無表情地給出評價,重新拿起平板:“還有……這顏色太亮了。在任何環境下,你都會成為第一靶子。我反正是欣賞不來這種人類雌性的衣服,還是作戰制服更符合我的審美?!?/p>
“哎呀!隊長~~~”
銀不滿地嘟起嘴,但沒有反駁,只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那里有一條蜈蚣般的裂紋,其中暴露出繁瑣的機械結構和一顆如眼珠般的紅色晶體。
這是執法隊機娘的控制核心。
不同于心智核心,這是她們能解除戰斗限制的基礎。
毫無疑問,這玩意兒看起來是不祥且丑陋的。
可碎花裙的領口太低,根本遮不住那條像蜈蚣一樣爬在白皙皮膚上的疤痕。
銀覺得有必要找個圍巾戴著。
她打起精神來,湊到大將身邊晃來晃去:“隊長!我們是去接人!是去接偶像回國!又不是去剿滅恐怖分子!難道你要讓我穿著黑漆漆的執法隊制服,腰上別著槍……那真的不會嚇到偶像嗎?”
大將動作一頓,眉頭擰得更緊。
好像……有點道理。
“那你也沒必要穿成這樣……”
“哎呀~這是粉絲穿搭啦~”銀不由分說,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拖出一個巨大的手提袋。
嘩啦一下往實驗臺上一倒。
五顏六色的布料瞬間淹沒了冷冰的實驗臺。
“我已經換好了,現在輪到你了!”
銀隨手抓起一件露背的吊帶紅裙,在大將身上比劃了一下:“這件怎么樣?你的背部線條那么好看,露出來絕對迷死人!”
“拿走!”大將像是看到了炸彈,臉色瞬間漲紅,下意識往后仰身子:“這種只有幾根繩子的東西怎么能穿在身上?成何體統!”
“那這件?超短熱褲,顯腿長!”
“不行!大腿關節都露在外面,毫無防護……你想讓我送死嗎?”
“這件?低胸裝……”
“銀!你想去禁閉室抄寫保密條例嗎?!”
…
一番雞飛狗跳。
十分鐘后。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
大將扭扭捏捏地走了出來。
沒有了厚重的戰術外骨骼和冰冷的黑色制服,
她身上只有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襯衫,下擺扎進深藍色的修身牛仔褲里。
雖然款式保守到了極點,連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但正是這種簡約,反而更襯托出她那常年鍛煉的完美身材。
高挑,修長。
牛仔褲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腿部線條,白襯衫下是緊致有力的腰肢。
灰色齊肩短發隨意散落,褪去了平日里那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凌厲。
此時的大將,竟意外地透出幾分鄰家大姐姐般的清爽與……呆萌?
尤其此刻她雙手不自在地扯著衣角,臉上還殘留著未褪去的紅暈。
銀瞇眼看著。
居然覺得大將…挺可愛的?
“哇哦……”她圍著大將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我就說嘛!明明是個大美人,非要整天板著個臉……
隊長~你看,這多可愛??!”
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大將瞪了銀一眼,不自在地別過頭去。
銀一開始還對她畏手畏腳,畢恭畢敬的樣子。
現在混熟了,是什么話都敢說了。
欠收拾。
“可愛這個詞,不要用在我身上?!彼淅涞卣f:“感覺全身都沒勁,真是奇怪。”
“那是你平時緊繃太久了!”銀笑嘻嘻地拍板:“就這套了!三天后,咱們就穿這個去機場接偶像!”
“三天后……”大將手指微頓。
她轉過身,看著落地鏡中那個有些陌生的自已,聲音低了下來:“這么快嗎?”
鏡子里的她雖然穿著常服,但那雙灰色的眸子深處,依然藏著職業性的森冷。
三天后,那個在法區攪動風云的華區車手就要回來了。
而她的目標,不僅僅是陪銀這個粉絲去接機。
大將的目光穿過鏡面,似乎看向遙遠的彼岸。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之前在法區直播畫面里看到的一幕。
雖然只有一個背影,雖然只是一晃而過。
但那個機娘……
那種熟悉到令她心悸的感覺,即便隔著屏幕都無法磨滅。
她一直非常相信自已的直覺。
“希望真的只是錯覺吧……”
大將垂下眼簾,喃喃自語:
“但愿,她和XH-101沒有任何關系?!?/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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