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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博士也是傻了眼。
他其實根本沒有看過蘇辰的比賽。
只是經常聽X先生提起華區有了個非常有實力的新秀,不僅將一名性能很垃圾的貓娘特化型拉扯上賽道,還一路過關斬將,隱隱威脅到那些老牌大集團。
他哪里知道星夢、Queen和余燼是蘇辰的心靈契約機娘?
畢竟,心靈契約非常少見。
也幾乎不太可能出現在蘇辰這種級別的車手身上。
如果他知道星夢等人是蘇辰的心靈契約機娘,他就不會這么問了。
現在被突然扣了那么大一頂帽子,他很懵。
“蘇辰先生,您別激動,聽我解釋。”白博士連連擺手,后退兩步。
他雖然在研究所里很權威,但在挨打上不那么權威。
看蘇辰攥緊的拳頭顯然就是準備動手。
大庭廣眾下,他也不好命令執法隊機娘壓制蘇辰——畢竟在公眾的視野中,機娘依然有著不能傷害人類的思想鋼印。
這話不好回答。
白博士怎么可能把淵瞳研究所說出來?
他今天其實只是把銀和大將送到本市的機娘保護協會。
原本這種事情不需要他親自去辦。
奈何大將和銀的失利被追究在他身上,所以一切錯誤的彌補都需要他親力親為。按照X先生的想法,是把銀和大將轉化為功能型機娘,繼續為淵瞳研究所工作。
現在如何是好?
反正身邊那么多手下,他就算直接溜走應該也……
白博士的想法還沒完全清晰。
咚咚咚——!
沉重的敲門聲把他嚇了一跳。
只見剛剛還在他面前的蘇辰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機保協門口,哐哐對著大門一頓砸,一邊砸還一邊大吼著:“王法!還有沒有王法啊!!”
白博士:“……”
“干什么,干什么啊!”
司儀打開門,一張胖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耐,看到門外扭曲爬行嚎叫的是蘇辰,臉更是黑成鍋底:
“不是,少爺,大爺,你還有什么事兒?
你不會還有能契約的機娘吧?”
他看看蘇辰身后,沒看到有新的機娘。
視線再向后,接著就看到一群齊刷刷看過來的執法隊機娘,頓時眼睛都直了,驚叫道:“你別告訴我這些都是要跟你契約的機娘?
不行……今天不能契約了,你明天……
不,你去別的城市吧,我不想看到你……”
“不是。”蘇辰卡住門:“我就是想問,如果有人當面提出要收購我的心靈契約機娘,這是一種什么行為?”
“什么?!豈有此理!”司儀聞言瞬間就怒了,揮舞著拳頭:“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在這個世界,別說心靈契約機娘了,哪怕羈絆契約的機娘被這么問也是一種羞辱,說通俗點,羈絆機娘相當于女友,心靈契約機娘相當于妻子。
而白博士的話就像在說:
Hi~你老婆多少錢可以賣?
作為機娘保護協會的司儀,他生命的意義就是要守護每一對機娘和駕駛員的幸福,而如此公然挑釁幸福的行為必須嚴肅處理。
燒死!
要綁在火刑架上燒死!
“是誰?誰膽子那么大?”
蘇辰指著身后不遠處已經想跑路的白博士:“是他!”
司儀看到白博士臉色一變,一陣青一陣白,眼里有著明顯的畏懼。
他放下拳頭,攥緊,就像要把怒火全部壓在血管里一樣。
蘇辰微微瞇眼。
看到司儀此刻的神情,
他心里估摸著司儀和這個姓白的研究員肯定不對付。
那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機娘保護協會和淵瞳研究所應該有接觸,但卻是一種暗地里的敵對關系么?
白博士和司儀的目光對上,神色倨傲,甚至還冷笑一聲。
似乎是被這聲冷笑刺激到了。
司儀沉默幾秒,突然一把將蘇辰拉到角落。
他凝視著蘇辰,一臉嚴肅和認真,壓低聲音問:“小子,跟我交個底。
現在社交媒體上鋪天蓋地都在宣傳你,
說你是咱們華區賽車界的孤勇者,單槍匹馬殺穿了法區,
甚至逼得法區聯賽協會修改了半個世紀都沒變的規則……
這些,都是真的嗎?”
司儀頓了頓,眼神銳利:
“有沒有水分?是不是營銷號吹出來的?你有沒有花錢買流量?!”
蘇辰怔了怔,隨即搖頭道:“沒有水分,這些都是真的。”
他征戰法區不是為了華區,只是為了自已和破曉俱樂部。
英雄什么的真算不上。
但法區一個世紀都沒啥變化的賽事規則確實是因為他做了修改。
這一點是他從聯賽首席裁判齊塞翁的嘴里知道的。
得到肯定的答復,司儀深吸一口氣。
那一刻,他的腰桿仿佛都挺直了幾分。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司儀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領結,轉身大步走到白博士面前。
這一次,他眼里的畏懼終于消失,再也沒有絲毫退縮。
“白先生,真是好久不見。上次你強行帶走銀和大將還沒有給我機保協一個合理的解釋。
今天你居然公然羞辱一名星徽駕駛員,甚至還想買他的心靈契約機娘?你膽子真大!”
白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神冰冷:“我都說了,這只是一場誤會,我可以向蘇辰先生道歉。
但這件事跟你沒關系。
我勸你老實做你的本職工作,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摻和的。
為了一件小事丟了飯碗,
甚至在整個行業都混不下去……
值得嗎?”
“值不值得,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司儀冷冷地看著他,掏出手機,當著白博士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司儀沒有廢話,甚至連寒暄都省了,語速飛快而清晰:“喂,是我。我要舉報。”
“……對,就在機保協門口。有人公然挑釁,試圖強買強賣一名星徽駕駛員的心靈契約機娘。”
“沒錯。就是那個蘇辰,之前代表我們華區車手在法區賽場揚威的那個……
對,他剛在我這兒簽了一個心靈契約,出門就被堵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接著模糊的聲音都高了幾個調。
司儀“嗯嗯啊啊”地應了幾聲,最后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好,明白了!我一定把他‘留’住。”
掛斷電話,司儀看向白博士,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可悲的家伙!”
“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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