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了!”
這一瞬間。
狂鯊車隊的隊長就一個想法。
冰橋剛才不碎,現在碎?
針對他是吧!
分析師不是說冰橋不會碎嗎?
不是說巡獵車隊和葉觀瀾都順利通過了嗎?
如今墜落懸崖他要怎么去對面?除非……現在給他和他機娘插個翅膀!
機娘的車身在空中傾斜下墜,駕駛艙里的驚呼被風聲扯碎。
懸崖下方,早已待命的醫療懸浮器立刻亮起救援光束,如同捕獵的蟲群,精準地罩住墜落者。
冰橋破碎,阻礙消失。
后續三名狂鯊車隊的隊員接連飛越破月臺。
可當最后一名狂鯊隊員通過時,車手似乎緊張了,沒有處理好機娘的起跳導致車頭略微下沉。
眼看就要成功飛躍破月臺。
可當前輪堪堪擦到對面崖邊碎石,后輪卻在崖邊懸了空。
——就差了那么半米。
這名狂鯊車隊的選手最終翻滾著沒入深谷。
…
法區,會議室。
麥德龍面前的屏幕正定格在冰橋崩塌的瞬間。
畫面一切,是狂鯊隊長墜落的照片和最后一名隊員失誤墜崖的照片。
一個破月臺,居然讓五人車隊折損兩人……
就剩三個了!
本身就有點追不上前面的其他選手。
如今減員兩人,之后就算追上,對前面那些選手的威懾力也下降一大截。
嘭!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額角青筋暴起。
“廢物!”
“車手是廢物!”
“分析師也是一群廢物!!”
麥德龍氣得直哆嗦。
分析師團隊就在他身后的辦公室里,那個喧鬧的辦公室一下子就安靜了。
剛剛還嘰嘰喳喳指揮狂鯊車隊怎么跑的分析師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屁話不敢說一句。
本來他還想靠狂鯊車隊打壓一下巡獵車隊,順便嘗試打開華區賽場,占據一席之地……
如今一看,他跟個小丑有啥區別?
“你們說,怎么辦?”
忍無可忍的麥德龍還是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陰冷的目光落在這些分析師身上,兇狠道:
“現在狂鯊車隊只剩下三名隊員,這場比賽,狂鯊車隊的最低要求都是必須要拿一個前三!”
“如果你們不能給我一個解決方案,那我就把你們全部都解決掉!”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一陣死寂。
十多名賽道分析師面面相覷,細碎的討論聲在麥德龍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下壓得極低,像是一群受驚的老鼠。
片刻后,為首的分析師戰戰兢兢地站起身,
抹了一把額角的冷汗,強撐著道:
“老……老板,請您放心。
狂鯊剩下的三名隊員都是經過篩選的精銳,每個人在模擬器上跑過不下百次香山賽道。
我們的建模系統是目前最頂尖的,連賽道縫隙里的塵土阻力都進行了完美復刻!”
說到這些,他似乎多了幾分底細:“其他車隊和那些中小型俱樂部根本拿不到這種精度的賽道細節。
前面的破月臺看的是機娘的性能,但接下來的‘烏蛇洞’賽段,考驗的是駕駛員的經驗和技術。
我對我們的隊員很有信心!他們在經驗和技術上絕對比巡獵車隊更強!
您別看現在他們落后,只要進了烏蛇洞賽段,很快就能把差距追回來!”
麥德龍瞇起眼睛,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確定?”
那分析師猛地一拍胸口:“確定!我拿我的信譽和職業生涯保證!”
麥德龍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直到對方后背完全被汗水打濕,才冷哼一聲,緩緩坐回椅子上。
…
與此同時。
香山賽道,烏蛇洞賽段前。
轟嗡——!
極速飆升的引擎咆哮聲在山谷間激蕩。
高速無人機拍攝下,影襲棱角分明的車身如同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
作為這場比賽目前的領跑者,李涵雅神情冷靜,余光不時看一眼后視鏡。
盡管冬熊的引擎轟鳴聲一直在耳畔。
但這臺機娘并未出現在后視鏡中。
她和影襲是絕對領先。
賽道越發蜿蜒,彎道的密集程度逐漸提升,周圍的植被也變得越發茂密。
厚厚的樹冠遮掩了陽光,光線愈發昏暗。
隨著一個已經生銹的路牌在余光中一閃而逝。
李涵雅知道。
烏蛇洞賽段,要到了。
對于香山的烏蛇洞,李涵雅了解不多,當年她進軍省級賽的時候可沒有參與過這條省級預選賽。
據說烏蛇洞就是一片隧道群組成的迷宮。
只要熟悉賽道,反應夠快,就沒啥問題。
李涵雅不熟悉賽道,她之前都在研究和訓練國家級預選賽道,可沒有時間花在一個省級預選賽上。
這次也是臨危受命。
也根本來不及多跑幾次模擬賽了。
不過就她跑了三次香山模擬賽的情況來看,烏蛇洞并不難。
里面的地形復雜,猶如迷宮,卻四通八達。
正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
只要足夠冷靜,反應快,不失去方向感,找到出口并不難。
“呼叫總臺,我和影襲現在領先多少?”
李涵雅打開對講機。
短暫的電流音后,里面響起后勤部的匯報:
“你們現在領先冬熊21秒。”
“不過,那匿名車手已經追上來了,現在和冬熊不相上下。”
“21秒么……足夠了。”李涵雅瞇了瞇眼,嘴角微勾:“聽說巡獵車隊賽前做了很多次香山賽道的模擬訓練?”
“是這樣的。”后勤部肯定了這一點。
因為巡獵車隊的賽道模擬器和三大集團的是同一個品牌。
而巡獵車隊的模擬次數和模擬成績都雙雙屠榜,在所有使用同類模擬器的車手中名列前茅。
“呵,我會讓他們知道……”
李涵雅輕撫著方向盤,淡淡道:
“再多的訓練,在絕對的天賦和實力面前,都蒼白如紙,沒有任何意義!”
“master,前方兩百米,烏蛇洞賽段!”
影襲的匯報聲同時響起。
李涵雅看到了。
視野鏡頭,那浸沒在漫山紅葉中的幽深隧道,正猶如巨獸張開的大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擇人而噬。
“花里胡哨。”
李涵雅輕哼一聲。
一腳油門,駕駛著影襲一頭扎了進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