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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把黑夜之聲T2夜魘車隊全部下放到T3參加省級賽!”
秦鑫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廳都炸鍋了。
“秦總,這樣不好吧!T2是參加國家級預選賽的,下放到省級賽不是半途而廢嗎?”
“是啊,秦總,這么做我們的觀眾和粉絲會怎么看我們?”
“秦總,還請您三思,您下放一個兩個都可以,全部下放太魯莽了……”
“不用思了,就這樣。”秦鑫陰沉著臉。
在省級第五輪省級預選賽之前,她都沒做出這個決心。
但知道匿名車手是蘇辰,并且蘇辰又有一名頂級機娘后,她徹底繃不住了。
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
不管外界怎么看,她必須要把巡獵車隊,把整個破曉俱樂部踩在腳下,如此才能出一口惡氣!
這不是魯莽,而是深思熟慮后做出的決定!
“秦總!”一名董事站起身,義憤填膺地說:“您是可以做決定,但您有沒有考慮過夜魘隊員們的想法?
他們真的愿意放棄備戰到一半的國家賽來參加省級賽嗎?”
“您再一意孤行會引起眾怒的!”
“是啊,秦總,您再好好想想?”
眾人附和,而秦鑫的臉色卻越發難看。
曾幾何時,父親還在的時候,這些董事會成員哪一個敢對秦氏的決定指手畫腳?
看來這幾年是給他們吃得太肥了,膨脹了!
覺得自已也能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閉上你們的狗嘴。”
會議廳大門打開,一個神情輕佻的年輕男人突然走了進來。
隨著森冷的目光左右環視。
喋喋不休的董事會成員們都垂下頭去。
實在是這男人長得不好惹,就跟在道上混了幾年還去蹲了十幾年大牢出來又回道上混得風生水起的老大哥一樣。
“秦姐,我們都說好了,愿意參加省級賽。”
男人對秦鑫笑瞇瞇,轉頭臉就冷了下來:“你們一群吃干飯的,懂賽車競技嗎?有什么資格在這里狗叫?
秦姐是看在你們是老人的份兒上不跟你們計較。
惹毛了給你們股份全收了,讓你們全家睡橋洞去。”
“王志平,你可想好了,這關乎你們的前途!”一名董事會成員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什么前途?”男人嗤笑一聲:“關乎你能吃多少廣告費吧?畢竟國賽選手和省賽選手的廣告費不是一個級別,我說的對嗎,宣傳部老劉?”
“你……”那人指著王志平‘你’了半天,最終坐下不說話了。
“今天會議就到這里,誰有意見,明天就提交辭職申請吧。”秦鑫最后拍板,也徹底絕了董事會成員們各自的小心思。
隨著眾人離開會議室,這只剩下秦鑫和王志平兩人。
秦鑫看著這位夜魘車隊的隊長,神情復雜:“你……都跟他們說好了嗎?”
“說好了,省級賽我們會全力以赴。”王志平神情平靜,淡淡道:“我是隊長我說了算,有什么不愿意的我也可以盡量補償他們,就是……我的要求,還希望您能答應。”
“可以。”秦鑫點頭。
“那就好。”王志平鋒利的眼神柔和了幾分,臉上也多了分笑意,盡管他笑起來實在有點嚇人。
“對了,李涵雅也有個要求。”
秦鑫聞言眉頭一皺,沒好氣道:“她一個失敗者怎么好意思提要求的?難道不應該是我給她提要求嗎?”
王志平沉默地凝視著秦鑫。
許久,直盯著秦鑫松了口:“說吧,她有什么要求。”
“她希望暫停影襲的改裝計劃。”
“什么?!”秦鑫臉色一沉:“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暫停?
影襲的改裝有什么問題嗎?
還是她覺得這次比賽之所以失利是因為我們改裝團隊的改裝有問題?”
“都不是。”王志平搖頭,“她說,她只是想試試和影襲同頻的感覺,但改裝團隊的改裝計劃讓她和影襲永遠不能同頻。
如果您能做主讓影襲不參與改裝計劃,以后的一切改裝全部自由的話。
她愿意在省級賽上拼盡全力,為您拿到冠軍,拿到覺醒藥劑。”
秦鑫嘴唇動了動,氣得嗤笑了一聲:“說得好像比賽是為了我跑得一樣,難道不是為了自已的榮譽嗎?”
“從我們下放到省賽開始,榮譽就跟我們無關了。”
王志平清淡的聲音讓秦鑫啞口無言。
“您同意嗎?”他繼續問。
“機娘是你們自已的,你們有決定權。”
秦鑫冷冷地說:“但以后覺得機娘性能不行,也別想著再讓改裝團出力,這對那些大師來說是種羞辱。”
王志平點了點頭:“我會原話傳達。”
…
隨著王志平離開,會議室里終于清靜下來。
秦鑫沉默地坐在主位上,蒼白的臉隱藏在陰影里。
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夜魘的每個成員都是她親自招進俱樂部一點點培養起來的。同時,也早就把機娘的協議轉移到他們名下。
這是她的誠意。
也希望這些隊員能投桃報李,對她和黑夜之聲永遠忠誠。
現在……似乎一切都變味了。
“黑夜。”
“我在,master。”
“同頻度真那么重要嗎?”
“我……不知道。”站在秦鑫身后陰影中的少女聲音清冷而淡漠:“但您是我的駕駛員,您的決定一定是正確的。”
“你是我的機娘,你有選擇改裝核心的權力。”
“我不知道……”
“你沒有想要提升的性能嗎?”
“我……我不知道……”
黑夜的回答讓秦鑫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秦鑫拿出一根煙點燃。
她的面龐模糊在煙霧里,那雙眸子里的光越發迷茫了。
“下次改裝,我給你提供三個方案。”
一根煙點完,秦鑫回頭望著眼神空洞的女孩。
“你自已從三個方案里選擇一個最喜歡的。
不需要考慮改裝師的建議,也不用在意我平時的想法。
就……跟著你自已的心走。”
這樣的話讓黑夜木然的眸子里多了一絲波動。
記憶很模糊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似乎希望秦鑫那么做。
但秦鑫否決了她的想法。
她仰望著這位與她并肩作戰過無數次卻依然陌生的駕駛員,聲音有些細微的顫抖:“這……也是您的命令嗎?”
“是。”
“好……我會照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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