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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無法拒絕蘇辰的邀請。
不談什么使命感。
就憑蘇辰當著他的面，嘴巴一張“拆解”兩個字。
那好端端的共享懸浮車就在面前“嘩啦”一聲變成最原始的鋼材。
這要是手放在他身上來一句“拆解”，他不得直接變成分子和屁坐一桌？
“我們要走的這條路注定是不被理解的，所以我們暫時只能在暗中前行。”
蘇辰一腳把懸浮車的監控儲存卡踩碎，領著詹姆斯走到廢舊學校前。
這里曾經是一所中學，但由于聯賽學院的興起，再加上駕駛員和改裝師的地位遠高于普通人，所以這類主要教學文化學科的學校便被逐漸淘汰。
現在蘇辰覺得。
可能就是這個世界的駕駛員教育程度不夠，至少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環境建立正確的道德和世界觀，所以才會誕生那么多冷血的存在。
駕駛員，不該是只有天賦就能做。
還應該有心。
“BOSS，既然要建立組織，我們就該有個響亮的名字！”為了避免沉到江里喂魚，詹姆斯也是迅速進入角色，神情嚴肅道：“您想好新組織的名字了嗎？如果沒想好的話，我倒是有一些建議。”
“說。”蘇辰背著手，云淡風輕。
“法棍！斷頭臺！兄弟會！馬賽……”
等會兒。
這名字怎么越聽越不對勁……
“停！”蘇辰嘴角一抽：“你起名就起名，把法區編年史整進去干嘛？有毛病啊！”
詹姆斯訕訕一笑。
他哪里會起名啊，只是以這種方式表態而已。
“我們俱樂部叫破曉，那新組織——”蘇辰摸著下巴，瞇了瞇眼：“就叫黎明！破曉和黎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意思！”
“那，BOSS，這樣會不會太明顯？會不會有人通過黎明懷疑到破曉？”詹姆斯問。
“有這種可能，但只要我們不露出破綻，他們也只能是懷疑。”
蘇辰心里琢磨。
既然要發展，那就大刀闊斧，不能磨磨唧唧。
這樣等敵人懷疑并展開調查的時候，他說不定就已經有反抗能力了。
到那時候，大不了就是一戰！
“詹姆斯，以后黎明組織就交給你管理了，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黎明組織的首腦，這片廢舊校區就是你的領地。”
蘇辰指著前面一大片房區:“充分利用好你的人脈，做好偽裝的同時，盡快把組織的根據地建設起來。”
“我？首腦？”詹姆斯指了指自已，一臉驚恐。
讓他一個沒有戰斗力的普通人來指揮T-300這種隨時能把人切片的失控機娘么？哦不……現在應該稱之為-自由機娘。
“沒錯，就是你，我很看好你。”蘇辰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你會做好一切的，對吧？”
詹姆斯看看廢舊校區，又看看蘇辰:“沒問題BOSS，只要資金到位，我保證它在一周內煥然一新。”
“我說了。”蘇辰重復了一遍:“一切都交給你了。”
詹姆斯:“啊？？？(⊙_⊙)”
“一切交給你的意思就是——這里的一切，都由你來建立，那資金自然是你來解決。”蘇辰環顧四周，語氣莊嚴地說:“我，將給予你絕對的尊重和自由，你可以把新組織的根據地建設成你喜歡的模樣。”
詹姆斯心里苦啊。
這種花自已錢把根據地建設成自已喜歡的模樣的榮譽，他其實沒那么想要。
但……
說這話的是蘇辰。
他只能在根據地里整滿斷頭臺和法棍了。
…
走進廢舊校區，已經有后勤機娘在這里忙碌了。
她們正在收拾宿舍樓區域，做簡單的打掃工作。
蘇辰帶著T-300徑直走到宿舍樓下，指了指那排雖然陳舊但已經打掃干凈的房間：“選一間吧，以后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了……
雖然現在條件還有點差，但相信詹姆斯會把這里建設好的。”
“是吧？老詹？”蘇辰專門給了詹姆斯一個眼神。
詹姆斯只能苦笑點頭。
T-300選了宿舍樓第一層的第一個房間，隨后目光落在蘇辰身上，含著一抹迷茫：“我還不知道，以后應該如何定義您在我邏輯模塊中的身份。
您不是我的駕駛員，我們的底層協議中沒有簽訂任何契約，但是——”
她頓了頓，手按著胸口，語氣滿是虔誠：
“我能感覺到，我的心智核心跟您的心是連接在一起的，我因您而綻放，也將因您而凋零。”
蘇辰靜靜聽著，清風吹過，撩起他額前那一縷刺眼的白發。
新的天賦叫做神之心。
他還沒有摸清楚具體的作用。
但就目前神之心展現出來的能力來看，他能用神之心修復機娘已經破損的核心，將必死的機娘救援回來，代價已經很明顯了——一夜白頭。
除此之外，對應機娘的心智核心也會和他相連。
也就是說T-300雖然不是他的契約機娘，卻已經和他緊密相連，也將只聽從他的指令。
正如T-300所說，她的毀滅與新生未來都將和他息息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也是他讓詹姆斯來做首領的原因之一。
他需要一個信得過，有人脈也有能力的管理者，卻不怕任何背叛，
因為核心力量都對他絕對忠誠，在這些條件下，詹姆斯便成了最好的人選。
“稱呼我為老板就行了。”蘇辰摸了摸T-300的頭，嘴角微揚：“叫我老大也行。”
溫暖的觸感從頭頂傳來，T-300微微瞇起眼，像是樹葉在汲取久違的陽光。
她下意識握住蘇辰的手掌，貪戀地在掌心里蹭了蹭。
隨后她睜開眼，神情鄭重。
“總督。”
“啊？”蘇辰愣住。
不知為何是這個稱呼。
“在祖安卡文明的殘卷里，立于權力和武力終點的人，被稱之為總督。”T-300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于我而言，這兩個字比老板更適合您。”
蘇辰撓了撓頭，索性不過一個稱呼。
總督就總督吧。
“那么你呢？”他問起T-300的名字，“總不能一直叫你T-300，那只是個編號。”
“我沒有名字。”T-300垂下眼簾，“在聯賽學院的時候，有人稱呼我為濤300型機娘。”
蘇辰沉默片刻，望著天邊那抹將暗未暗的殘陽，緩緩開口：
“既然如此，以后你就叫怒濤吧。”
“作為黎明組織的第一名機娘，你將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劍。”
怒濤立正，單手握拳按在胸前。
她仰著頭，仰視著眼前的男人。
那雙曾經只有麻木和空洞的眸子里，現在燃燒著熾熱的火星。
“是，總督！”女孩的聲音清冽，擲地有聲：
“縱使長夜無垠，我亦將以已為薪，身化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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