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危言聳聽,系統已經提前給出了警告。
每日情報:
“一,昨日靜邊堡開始秋收,你獲得情報,七日后北虜即將大規模來襲,請做好準備!”
……
往年一般都是到了冬天,北虜沒有吃喝的時候,才會南下搶糧。
今年一反常態,剛剛秋收,這幫癟犢子玩意就來了,這是要玩出其不意啊!
為什么靜邊堡的莊稼收那么快,除了沒有野豬干擾之外,就是陳長生要讓莊稼提前入庫,防止毀在北虜手里。
靜邊堡眾軍戶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莊稼,為什么要給別人?
這個別人,包括北虜異族,同時也包括千戶和百戶。
按照大文朝的祖制,衛所的田地都是軍田,歸整個衛所所有,并不是歸某個軍官。
田里種出來的糧食,用來供養衛所軍戶。
現在倒好,集體所有的軍田,居然被各級軍官瓜分,本應是這些田地主人的軍戶,卻淪落成了各級軍官的奴隸。
以前陳長生懵懵懂懂,這些事情可以不管,但是,現在既然已經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就沒有把自己的東西拱手送人的道理!
既不會送給北虜,也不會送給千戶和百戶。
正好北虜來犯,陳長生干脆準備將計就計,靜邊堡不能破,糧食自己也不能給!
不過,這些事情,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說出去不但沒人信,反而還可能被人當成北虜的奸細抓起來。
北虜還沒來,大文朝的斥候都不知道,你一個小小的靜邊堡軍戶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問,肯定是北虜的奸細啊!
陳長生好吃好喝好招待,說什么也要多留兩個特派員兩天,就是在等北虜過來。
情報系統是不會出錯的,北虜必定大舉來犯!
站在北側的堡墻上,靜靜看著北方的天空。
稻田里,小孩子在撿拾遺漏的稻穗。
身后,軍隊在校軍場訓練。
各家各戶,有婦女干活和說話的聲音。
陳長生握了握雙拳,輕輕吐出一口氣——
來了!
也不知道是重生者的福利,還是五禽導引術的作用,陳長生的六感明顯超出常人。
天高云淡,大雁南飛,本應是一幅和諧美麗的秋日畫景,在陳長生的視野里,卻出現了五道若隱若現的煙柱。
時間不長,又有五道煙柱升起來。
過了一陣,又是五道!
……
這些煙柱越來越清晰,說明距離靜邊堡越來越近!
不到半個時辰,煙柱就已經到了靜邊堡五里附近!
與此同時,砰砰砰的炮聲也傳了過來!
咣咣咣咣咣咣咣……
巡邏的軍戶拼命敲著銅鑼。
一邊敲鑼,一邊聲嘶力竭地大聲呼喊:
“北虜來了,北虜來了,趕緊點煙,放炮!”
“點煙,放炮啊,五烽五炮,五烽五炮啊!”
大文朝規定,舉一烽鳴一炮,表示犯邊的敵人在百人左右。
舉二烽鳴二炮,表示犯邊敵人在五百人左右。
舉三烽鳴三炮,表示犯邊敵人在一千人左右。
舉四烽鳴四炮,表示犯邊敵人在五千人左右。
舉五烽鳴五炮,表示犯邊敵人在一萬人以上!
煙柱有五道,說明北虜是大舉來襲,至少萬人以上的規模!
也不知道是誰放出的說法,說北虜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以往北虜來搶糧,都是小股部隊,少則十來人,多的也不過千兒八百。
這次不知道發了什么瘋,一來就是上萬,這還是搶糧嗎,不會是來攻城的吧?
隨著靜邊堡的煙火升起,五聲炮響,震懵了所有的軍戶。
正在喝酒的兩個特派員媽啊一聲,手里的酒杯掉了,褲子都尿濕了!
失態的可不僅是特派員,靜邊堡的軍戶就沒有鎮靜的。
叮叮咣咣,稀里嘩啦,乒乒乓乓……
不知道打壞了多少東西,很快就響起了一片嚎哭!
陳長生皺了皺眉,還沒見著北虜的人影,這幫家伙就嚇成這樣。
北虜要是真殺過來,還抵抗個毛啊,直接開門投降得了!
就連站在陳長生身邊的牛大力,雙腿都哆嗦起來:
“總……總旗,趕緊關門吧!”
陳長生不屑地瞥了牛大力一眼:
“平時你小子咋呼得人五人六,誰知道是個銀樣镴槍頭,敵人還沒來呢,你就尿褲子了?害怕就滾回家,摟著媳婦哭鼻子,別跟著我,丟人!”
牛大力被陳長生罵得臉紅脖子粗。
當著幾個手下的執法兵,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脖子一梗:
“總旗不要血口噴人,誰……誰害怕了?”
陳長生的眼神更加不屑:
“沒害怕你哆嗦什么,來,你們幾個瞧瞧,他的兩條腿是不是正在發抖,對了,再瞧瞧他尿褲子了沒有!”
牛大力:“……”
咣咣咣咣咣……
牛大力拼命捶著自己的大腿。
可惜,沒有用。
兩條腿抖如篩糠,除了沒有尿褲子,陳長生說得一點也不錯!
“啊啊啊啊啊……”
牛大力要瘋了。
明明自己平時膽子賊大,怎么一聽北虜要來,就嚇成這樣?
這要是傳出去,以后還有什么臉見人,還怎么有臉率領自己這幾個手下……
“咦?”
牛大力想看看誰敢笑話自己,回頭非狠狠收拾丫挺的不可。
一扭頭,發現四個手下也都在抖,比自己哆嗦得還厲害!
“哈哈,哈哈哈哈!”
牛大力突然仰天大笑:“你們這幫廢物,咱們是大哥比二哥,都特么一個球樣,誰也別笑話誰!”
不知道怎么回事,牛大力這一笑,突然覺得似乎沒有那么害怕了。
再看看紋絲不動的陳長生,牛大力居然解除了石化狀態,能活動了!
“總旗,你瞧瞧,瞧瞧我老牛有沒有發抖?”
牛大力揮舞著手臂:“小小的北虜,有什么可怕的,不來就算了,他們要是敢來,瞧見沒有,沙缽大的拳頭,一拳一個,統統干死!”
……
陳長生沒有搭理牛大力,看著正在田里撿稻穗的孩子們連滾帶爬往回跑,嘴角不由扯出了一抹微笑。
別的村堡自己管不著,北虜如果敢來靜邊堡,一定要讓他們碰個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