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巴圖魯走的時候,陳長生才百來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財貨和人口帶走。
這次就不一樣了,陳長生的人馬超過了三千。
有三千精兵,陳長生可以干很多事情。
押送幾千輛大車,十幾萬俘虜,就扎哈太手下的八千來個士兵,只能說是勉強為之。
光是隊伍的長度,前后就拉開幾十里,就這還是扎哈太害怕偷襲,盡量壓縮各部之間的距離。
按照正常情況,這么多人一起行動,只有幾十里的長度根本就不可能。
為了不互相影響,通常會分成幾組,甚至幾十組,距離拉開上百里不止!
人馬一旦多到一定程度,對各種物資的消耗,對環境的影響,幾乎是致命的。
一旦發病,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別的不說,光是一個飲水問題,就能把指揮官頭疼死。
十幾萬人馬,如果同飲一條河里的水,很快就會受到污染,牛馬的糞便,人畜產生的垃圾,被下游的同伙喝了之后,很快就會生病。
時間稍微一長,很容易滋生瘟疫!
為了最大程度確保安全,扎哈太在前后都派了“重兵”。
前鋒兩千,后隊兩千,剩下的四千分布在中間。
沒辦法,誰讓他折損了兩千人,如果再多兩千,不知道要輕松多少!
……
還是老辦法,陳長生用望遠鏡清除掉北虜撒出來的斥候,很快就把北虜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扎哈太人手有限,看住車隊和十幾萬的俘虜,就已經是捉襟見肘了,哪里還有余力對付偷襲自己斥候的人。
陳長生避開前鋒,不打后隊,專挑中間的薄弱之處下手。
三千兵馬一擁而上,槍炮齊鳴,三下五除二就擊潰了一支500人的北虜。
“鄉親們,不要亂跑,每人扛一袋糧食,趕緊進山!”
陳長生只有三千多人,不可能帶走幾百輛大車,更不可能帶著上萬百姓慢慢撤離。
為了不和北虜死磕,只能讓被俘的百姓把糧食扛走!
……
聽說兄弟部隊遇襲,北虜的整個隊伍都騷動起來。
可惜,再提高警惕也沒用,陳長生絲毫都不戀戰,集中優勢兵力,專挑北虜的薄弱處下手。
幾個時辰后,另外一支幾百人的北虜又受到了迎頭痛擊。
還是老辦法,打散北虜之后,讓被俘的百姓把糧食扛走。
七八千北虜,根本就沒辦法顧全大局。
不是這里被襲,就是那里著火。
最關鍵的是,隊伍拉開的距離太長,等消息傳到扎哈太耳中的時候,已經有三支部隊被陳長生打崩了!
扎哈太氣得青筋直蹦,險些從馬上栽下去。
立刻帶著1500手下,朝中間撲去!
陳長生早有預料,派出了大量的斥候探查,很快消息就傳了過來。
沒什么好說的,讓開北虜的正面,根本就不和對方硬碰硬,繞過去,打他的前鋒部隊!
扎哈太撲了一個空,著急忙慌趕到出事地點,看到的卻是一地殘尸!
就在扎哈太無能狂怒的時候,又傳來消息,前鋒受到了襲擊,剩下的500人至少折損了三成!
之所以連一半都沒打死,不是因為陳長生的三千多人菜,主要是北虜都有馬,見勢不妙就會逃跑。
陳長生不會浪費力氣拼命追趕幾百敗兵,解救人口,不讓北虜帶走大量的財貨,才是主要目的。
一改低調的原則,陳長生讓手下告訴被解救的老百姓,自己是開元衛的隊伍,如果沒有地方可去,可以暫時去開元衛避難!
這么多人口,陳長生不眼饞才怪……
咳咳,陳長生能見死不救才怪!
……
就這樣,陳長生今天啃一塊,明天啃一塊,對北虜展開了標準的蠶食戰術。
等扎哈太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的時候,已經晚了,派人清點人馬,險些氣成腦溢血!
“什么,你再說一遍,老子的上萬大軍,就剩下五千不到了?”
返程的時候,北虜就剩下了八千人,幾天以來,又多次被陳長生擊潰,可不就剩下五千人了嗎。
這么多人可不都是陳長生殺的,很多都死在老百姓手里。
被俘的十幾萬百姓,很多都和北虜有血海深仇。
北虜聚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沒辦法,只能乖乖當俘虜。
一旦被陳長生打散,報仇的機會就來了。
落單的北虜,尤其是被陳長生打得喪失了斗志的北虜,簡直就像是喪家之犬,幾十個老百姓就能弄死一個!
就算弄不死,很多老百姓也會想辦法弄死他們的戰馬。
即便最后死在北虜手里,也要讓他靠著兩條腿往千里之外倒騰!
……
只剩下一半的人,扎哈太徹底陷入了兩難之中。
八千人押隊都困難,何況只剩下五千。
最可怕的是,隨著消息傳開,北虜已經人心惶惶,來之前那股子老子天下無敵的氣勢早就沒了,甚至還被嚇破了膽!
沒辦法,那些被擊潰的人逃得回來,總不能全都殺掉吧?
有了他們的加入,消息越傳越離譜。
為了不被人笑話,這些敗兵一個比一個說得玄乎,拼命夸大文朝軍隊的厲害。
一開始,還是文朝軍隊有槍有炮,到了后來,文朝軍隊個個都是三頭六臂,兩條腿比戰馬的四條腿跑得還快,每個人都能力舉千鈞……
軍心渙散到這種程度,再想讓手下老老實實押隊是不可能了。
扎哈太率領的可不光是他自己的部落,知道要來文朝搶好東西,身為北虜首領,必須雨露均沾,不然誰跟著你干。
這樣的組合,打順風仗的時候,當然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一旦成了逆風局,弊端很快就暴露了出來。
老子憑什么聽你扎哈太的?
你爹是首領,你又不是首領,老子搶了這么多東西,趁著現在還沒有遇到那支可怕的文朝軍隊,先顛兒了您逮!
扎哈太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有一個部落,沒有和他打招呼,偷偷帶著搶來的財貨,以及上萬文朝百姓,悄沒聲地離開了隊伍,繞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