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戩轉身。
雙目微微縮緊。
“你來做什么?”
王戩略帶防備,盯著來人。
赫然便是剛被那農戶抓走的小姑娘。
小姑娘踉踉蹌蹌的來到王戩身前,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遞給他。
“大人是回堡里吧?求求您幫幫阿丹。”
她忽然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
“起來說話。”
王戩呵斥一聲,來路不明的人,他向來不會給什么好臉色。
阿丹慌忙站起身,局促不安的搓著手。
“這些東西是你偷來的?”
王戩拎著包裹,上下打量著小姑娘。
阿丹連忙搖頭道:“大人,阿丹從來沒有偷過東西,是他們欺負我。”
說著便哽咽起來。
“收聲,說話。”
王戩眉頭緊蹙,面色陰沉。
這女人怎么都動不動就哭呢?
白芷蘭也是!
阿丹立刻便不哭了。
“不是偷來的,那要做什么?”
王戩疑惑的看著小姑娘。
其實他也能感覺到這阿丹眼神清澈,言行舉止不像什么小偷小摸的。
阿丹臉上浮現希冀,抹了一把眼淚,道:“阿爺快餓死了,阿丹想求大人把這些吃的帶給他。”
“嗯?”
王戩掂了掂包裹,果然里面都是一些饃饃米面這類。
鼓鼓囊囊塞了一包裹,估計是攢了很久。
也就是在冬季,別的時節怕是都腐敗了。
“你拿什么當報酬?”
王戩也不想浪費時間,就是多走幾步路的事情,簡單直接問道。
阿丹愣住了,眼神游移不定。
“算了,你找別人吧。”
王戩說完轉身便走。
這小姑娘也只是單純的看上去不像小偷罷了。
但萬一呢?
不能多管閑事,沒落到好處還惹了麻煩。
“大人,等等!”
阿丹跟上王戩。
王戩并沒有回頭,繼續加快腳步。
“大人,求求您。”
小姑娘跟了王戩數百米,忽然向前一撲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信不信我殺了你,也沒有人會過問?”
王戩面色一冷,腰間的佩刀“嗆啷”一聲抽出。
“大人饒命!”
阿丹慌忙乞求,然后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遞給王戩,“這是阿爸的遺物,給您當報酬。”
“嗯?”
王戩接過小姑娘手里的東西,目光一凝。
竟然是一節獸骨?
不對!
他再仔細看去,竟然跟戎夏那些馭獸師攜帶的骨哨竟有異曲同工之處。
“你是戎夏人?”
王戩倒是對這阿丹感興趣起來了。
阿丹忙不迭點頭,“小時候阿爹阿媽就被……就餓死了,阿爺帶我逃難過來的。”
“哦?”
王戩半信半疑,忽然道:“行,就當這個是報酬吧,我先走了。”
他說完也不再理會小姑娘,加快腳步向秦皇堡走去。
阿丹駐足在原地,注視著王戩背影消失在風雪中。
看了良久,她才跑回牧場。
……
王戩回到秦皇堡。
先按例回到家里報平安。
這已經成了他下意識養成的習慣。
白芷蘭此時正在家中,和幾個婦人聊天。
她們見王戩風塵仆仆的回來,行了禮便緊忙告辭。
“小別勝新婚,大人要憐惜夫人哦。”
一個膽大的夫人調笑了一句。
其她人也跟著笑出聲。
“這些人,忒也放肆!”
王戩臉色發黑。
白芷蘭則是鬧了個大紅臉,“小叔,聽張家嫂嫂說你們去了牧場,這么快就回來了?”
“牧場被山君襲擊,損失慘重……”
王戩將事情簡單說給白芷蘭聽。
“啊……”
白芷蘭緊張的拉著他上看下看,“有沒有受傷?”
見王戩完好無損,才放下心來。
“你說這次回來,是尋找堡里的戎夏人?”
她思索片刻,忽然道:“昨日聽她們幾個八卦的時候,好像說集市上有個開藥鋪的,便是戎夏人。”
“哦?”
王戩立刻起身,“我這就去看看,不用等我回來吃飯,晚上還要趕回牧場。”
“你這人,這么快就走了!”
白芷蘭一把拉住他,“小叔,等,等我給你泡杯茶,補補身子,喝了再走。”
說著自己由不得霞飛雙頰,媚態盡顯。
這女人,又要搞什么鬼?
王戩也沒有拒絕,便坐下。
等白芷蘭端了泡的茶過來,他拿起便一飲而盡。
然后便匆匆出了門。
一路幾乎是小跑著到了藥鋪。
他推門而入,一個老者正倚在凳子上打瞌睡。
“掌柜的,醒來!”
王戩也不客氣,一拍桌子,便將對方給叫醒。
掌柜的剛要發火,見王戩一身軍服,忙恭敬道:“軍爺有何吩咐?”
“你可是戎夏人?”
掌柜的眨了眨眼睛,一臉呆愣。
“沒有?”
王戩納悶,白芷蘭不應該騙自己啊。
“軍爺,那邊!”
掌柜的忽然指了指遠處的角落里,“給我們藥鋪打更的,他就是戎夏人。”
“嗯?”
王戩幾步便走到老人跟前,哪知老人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他是瞎的!”
掌柜的忽然開口說道。
“這……”
得,白跑一趟。
王戩轉而又問掌柜的,“咱們堡里可還有其他戎夏人?”
“讓我想想……”
掌柜的思索片刻,便說了幾個地址給王戩。
“軍爺,您今日是不是火氣有點大?”
臨出門前,掌柜的忽然開口問王戩。
“你什么意思?”
王戩猛然轉頭,緊緊盯著對方。
“軍爺,您別誤會,小人的意思是,床笫之事雖妙趣無窮,但不可操之過急,容易被掏空啊。”
掌柜的連忙解釋。
王戩愣住了,勞資還單身呢,怎么就操之過急了
掏空?也得有人掏才行!
不過經掌柜的這么一說,倒真覺得內心有些燥熱難耐。
“夫人的方子,倒是秒啊!”
掌柜的忽然又開口,一臉佩服。
白芷蘭?
王戩這才恍然。
肯定是剛才那茶有問題。
這女人,給自己喝的什么玩意?
但現在也不是計較的時候,他緊忙出了藥鋪,按照掌柜的給的地址,逐個詢問。
兩個時辰后,王戩幾乎將整個秦皇堡跑了個遍。
確實是找到了幾個戎夏人,但都是大字不識一個,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后來問了才知道,在戎夏若不是達官顯貴,尋常人是沒資格讀書識字的。
什么狗屁規矩?!
王戩有些意興闌珊。
再找不到認識戎夏文的,晚上回去不好跟陳達和張誠交代。
而且破解這馭獸手冊,能豢養狼,對秦皇堡來說是不小的助力。
同時以后也能更加方便他狩獵。
王戩抬頭看了看天色,已是下午了。
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袋子,忽然想起阿丹那個小姑娘。
人家快遞費都給了,
還是先幫她去送包裹吧。
干回老本行了屬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