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秘境入口。
時光荏苒，距離清璇與楚楓進入秘境，已近一月之期。
原本相對平靜的秘境入口光門，在這一個月里，卻成了璇璣與明鏡心神不寧的源頭。
這一日，光門之上原本流轉的月華符文再次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原本穩定的空間波動變得狂暴。
轟隆隆——
并非來自天際，而是源自秘境內部的沉悶雷鳴，透過光門隱隱傳來，震得孤峰上的碎石都微微滾動。
緊接著，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猛地自光門內部迸發而出。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煉丹師瘋狂的一品仙丹出世異象，盤坐在光門兩側的璇璣長老和明鏡長老，臉上卻并沒有多少驚喜，反而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呆滯。
璇璣長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干澀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
“這……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一旁的明鏡長老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翻騰的心緒，苦笑著掐指算道。
“如果老身沒記錯，這應該是第三十八次了?！?/p>
“三十八枚一品仙丹……”
璇璣長老重復著這個數字，只覺得喉嚨發緊。
一品仙丹啊！
那是足以讓金仙大能都為之動心的寶物，煉制何其艱難。
不僅需要絕世仙藥，更需要煉丹師擁有通天徹地之能，承受丹劫洗禮。
尋常仙品煉丹師，窮盡百年心血，能成功煉制出一爐已是僥天之幸。
可在這月華秘境里，在這短短一個月內，竟然像炒豆子一樣，接二連三地出現了三十八次成丹異象。
“難道是清璇那丫頭在里面找到了某位上古丹修的傳承洞府，觸發了遺留的丹陣？”
明鏡長老卻緩緩搖頭，目光深邃地看向光門，仿佛要穿透空間，看清里面的景象。
“你我都清楚，秘境深處雖有遺跡，但絕無可能存在能自動煉制如此多一品仙丹的陣法?！?/p>
璇璣長老也是皺起了眉頭。
“清璇那丫頭雖天賦異稟，但于煉丹一途，并非專長……到底是誰呢？”
話說到一半，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此刻，她猛地想起了一個月前，清璇執意要帶進去的那個只有元嬰期修為的年輕人。
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她的腦海中炸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滔天巨浪般的震驚。
“難道……真的是他？”璇璣長老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那個元嬰期的小子？”
璇璣長老又搖了搖頭。
“不可能，一個元嬰期的小子，怎么可能煉制出一品仙丹?！?/p>
就在此時，秘境入口的光門再次出現了變化。
持續了一個月的空間波動開始逐漸減弱，光門也變得凝實起來，這意味著秘境即將關閉，里面的人馬上就要出來了。
兩人立刻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地望向光門。
她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經歷了一個月如此恐怖的丹藥洗禮，清璇究竟提升到了何種地步？
一個月前，她是真仙六重，面對真仙九重的烈無炎，勝算渺茫。
那么現在呢？
……
月華秘境深處，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一處被天然陣法遮掩的靜謐山谷中，氤氳的仙氣濃郁得化不開，形成乳白色的靈霧緩緩流淌。
山谷中央，兩道身影在朦朧霧氣中若隱若現。
這近一個月的時間，對清璇而言簡直難以想象。
憑借楚楓煉化秘境珍稀仙藥而成的種種仙丹寶液，清璇的修為以一日千里的速度飆升。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的修為便從真仙六重突破到了真仙八重
此刻，清璇周身籠罩在一層實質般的月華光暈中，那光暈凝練無比，隱隱有大道符文在其中生滅。
她的氣息已然達到了一個臨界點，真仙八重巔峰的磅礴仙力在經脈中奔流不息，如同蓄勢待發的潮汐，只待那最后的契機，便可沖開通往真仙九重的天門。
楚楓引導著那浩瀚如海的藥力，渡入她體內。
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連續一個月高強度的煉丹，即便有仙體支撐，也讓他消耗巨大。
更何況，他除了白天煉丹之外，還要與清璇修行《陰陽大樂賦》，才能將丹藥渡給對方。
山谷內的仙氣開始劇烈波動，以清璇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她光潔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真仙八重到九重的壁壘，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堅固。
楚楓的手臂環過她纖細而挺直的腰肢，后背猛地一緊。
清璇銀牙緊咬，緊閉的美眸，在這一瞬間驟然睜開。
轟——
一股遠超真仙八重的恐怖氣息，以清璇為中心，轟然爆發。
山谷內的靈氣漩渦瞬間被沖散，周圍的巖石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真仙九重！
陰陽完美交融的瞬間，最后一道屏障土崩瓦解。
磅礴無盡的仙力在她體內奔騰流轉，她的神魂感知變得無比敏銳，仿佛能洞悉虛空中的法則脈絡。
清璇怔怔地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及身前那具堅實身軀的心跳。
她抬頭，望向楚楓近在咫尺的臉龐，一種前所未有的復雜情愫，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上她的心間。
“楚楓，謝謝你?！?/p>
她沒有立刻掙脫這個懷抱，仿佛這突破后的短暫溫存是大道賜予他們的片刻寧靜。
楚楓微微松了口氣，輕輕放開了手臂。
“恭喜神女，大道可期?！?/p>
豈料，清璇卻主動摟住了他的脖頸。
“不要叫我神女，叫我璇兒。”
不等楚楓開口，清璇便主動吻上他的唇。
這一個月以來，她的心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突破到真仙九重。
如今這個目標已經達成了，她只想徹底放縱一次。
一個時辰后。
清璇無力地癱軟在地，原本瑩潤的肌膚透著薄汗。
連續一個月的歷練，以及借助丹藥瘋狂提升修為，即便她是真仙之體，此刻也達到了極限。
然而，身體上的疲憊遠不及心中的沉重。
“真仙九重?！彼穆曇魩е唤z沙啞，“烈無炎踏入此境已久，根基穩固，仙法純熟，更是身負九陽仙宗頂級傳承……即便我如今與他境界相同，但勝算至多只有三成?！?/p>
一個月前，她的勝算幾乎是零，如今拼盡一切，也僅僅將勝算提升到三成。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一個月的朝夕相處，她更加無法想象，自己若敗了，要如何去面對烈無炎，如何能接受成為他的道侶。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她心底便涌起一股強烈的抗拒。
就在清璇心緒紛亂之時，楚楓卻突然開口問道。
“若是璇兒能將《月華圣心訣》突破到第九重，可有把握勝過烈無炎？”
清璇聞言，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楚楓。
“我定能勝他！”
緊接著，她的臉上多了一抹苦澀。
“《月華圣心訣》第九重談何容易，此法乃我月華仙宗鎮宗絕學，第九重一念動而月華相隨。
宗門內能修成此境者，無不是耗費千萬年苦功，加之天大機緣方可。
我如今剛剛修成第七重，在這么段的時間內修成第八重都是癡人說夢，更別說第九重了。”
修為還可以靠丹藥強行提成，但功法需要的是對大道法則的領悟，絕非外力可以輕易促成。
楚楓當然清楚常規方法無法創造奇跡，但是在心獄世界卻可以。
他的雙眸泛起一道血色光芒，而后開口道。
“凝神，放松。”
清璇只覺神魂微微一蕩，眼前的景象如同水墨般褪去。
下一刻，她發現自己立于一片無垠的靜謐星空之下。
腳下是光滑如鏡的黑色水面，倒映著漫天璀璨星辰。
四周萬籟俱寂，時間仿佛陷入了琥珀之中，讓她沒有了概念。
“這是你的心獄世界？”
之前她險些陷入幻境之中，就曾經被楚楓拉入了心獄世界，控制住了身體。
楚楓的身影在她身旁凝聚，而后解釋道。
“沒錯，在心獄世界之中，時間流速由我掌控。
外界一瞬，此間可抵千百年，你安心在此參悟《月華圣心訣》，我會為你維持此地穩定?！?/p>
雖然清璇是真仙境的神識，但只要可以放松心神，他便可以將其拉入心獄世界。
而在心獄世界之中，可以說是參悟功法最好的地方。
這也是被逼到了絕境，他才突然想到的辦法。
聽完楚楓的話，清璇心中巨震！
在幻境之中，操控時間流速，這簡直是神明般的手段！
她深深看了楚楓一眼，不再有任何猶豫，當即盤膝坐于鏡面般的水面上，心神徹底沉入對《月華圣心訣》的感悟之中。
心獄之內，歲月無聲流淌。
清璇完全沉浸在功法的海洋里，沒有了外界壓力，沒有了時間緊迫感，她得以最純粹的心態去追溯月華之力的本源。
十年、五十年、百年……
靜虛星空中，清璇的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與周圍的星辰月光交融。
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愈發空靈澄澈，原本還有些棱角的月華之力，漸漸變得圓融如意，仿佛真的有了靈性。
這一日，靜虛星空中的星辰光芒大盛，清璇周身猛然爆發出無比的月白光華。
一念動，月華可演化萬物萬象。
這正是《月華圣心訣》第八重——心化萬千！
意味著她對月華之力的掌控已臻化境，心念所至，月華便可隨心所欲地化作任何形態，威力遠超第七重心映琉璃境！
光華漸漸收斂，清璇緩緩睜開了雙眼。
百年的靜修，不僅讓她突破了功法瓶頸，更洗盡鉛華，讓她的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溫潤。
她第一時間望向一直守護在旁的楚楓，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欣喜的笑容。
百年的朝夕相伴，楚楓的守護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中，那層神女的冰殼在不知不覺中已融化殆盡。
“楚楓！我突破到第八重心化萬千了！”
清璇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雀躍，她猛地站起身，直接撲進了楚楓的懷中，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不等楚楓反應，她仰起頭帶著清香和溫軟的觸感，在他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她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
她眼神羞澀地閃爍了一下，但卻沒有立刻離開楚楓的懷抱，反而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露出一副小女人姿態。
楚楓的心湖也不由得泛起漣漪，他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摟住了她纖細的柳腰。
“恭喜你了，璇兒?！?/p>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整個靜虛星空猛地劇烈震顫起來，腳下的鏡面水域出現道道裂痕，頭頂的璀璨星辰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迅速黯淡。
那維系了百年的空間，如同繃緊到極致的弓弦，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轟隆——
心獄世界轟然崩塌，清璇只覺得神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扯，眼前的星辰以及楚楓那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下一刻，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又迅速退去。
清璇的心神已然回歸現實，她依舊盤膝坐在秘境之中，指尖仿佛還殘留著觸碰楚楓臉頰的溫熱感。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到的依舊是秘境的湛藍天空，仿佛剛才那漫長的百年靜修，真的只是恍惚間的南柯一夢。
然而，此刻，她的腦海中《月華圣心訣》第八重奧義卻是真實存在的。
緊接著，她眼角的余光便瞥見了身旁楚楓的狀況，心中頓時一緊。
只見楚楓面色慘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
他原本清亮有神的眼眸此刻緊閉著，眉頭因為極度的痛苦而緊緊鎖在一起，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楚楓！”
清璇驚呼一聲，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里充滿了慌亂。
“你沒事吧？”
楚楓艱難地抬起眼眸，視線都有些模糊。
他看到清璇焦急的面容，想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卻連這點力氣都仿佛耗盡。
“沒事，只是神識消耗過度，休息一下就好……”
他的話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力。
將一位真仙的神魂拉入自身心獄，這對他元嬰期的神識來說是難以想象的超負荷運轉。
哪怕清璇放松心神，他也只能將心獄世界最多維持百年的時間。
清璇立刻明白了過來，心中涌起一陣愧疚。
她不再多問，連忙將溫和的月華仙力緩緩渡入楚楓體內。
同時，她伸出纖纖玉手，用指尖撫平楚楓緊鎖的眉頭，一下下輕輕揉著他的腦袋。
她的動作生澀卻無比溫柔，與平日里清冷孤高的月華神女截然不同。
“別說話了，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有我在這里?！?/p>
看著懷中之人因極度虛弱而顯露出的脆弱，清璇的眼神復雜萬分。
三日后。
秘境之中，光陰悄然流逝。
一直靜坐如雕塑的清璇，周身氣息忽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先前因突破第八重心化萬千而流轉的圓融月華，如同百川歸海，盡數納于體內最深處。
她的呼吸變得若有若無，肌膚表面泛起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仿佛整個人都在進行著某種脫胎換骨的蛻變。
忽然，她猛地睜開了美眸。
嗡——
那一剎那，一道無聲的道音自她體內蕩開，清晰地在楚楓的心神深處響起，甚至引動了整個秘境殘存月華之力的輕微共鳴。
她的雙眸化為兩輪清澈無比的滿月虛影，月影之中，仿佛倒映著周天星辰。
這正是《月華圣心訣》最終極的第九重境界——我心即月！
達到此境，修行者自身之心神便如同皓月當空，澄澈明凈，映照大千世界一切法則軌跡。
舉手投足間，皆可引動天地間最本源的月華之力，再無滯礙，真正達到了人法合一的境界。
這三天來，她前后一共在楚楓的心獄世界參悟了千年。
千年的枯坐參悟，終于在這一刻，突破到了第九重。
與此同時，清璇體內靈力微微震蕩，修為竟然更進一步。
真仙九重大圓滿！
隨著功法的突破，她的修為竟然也跟著提升了。
此刻，她距離玄仙境只有一步之遙。
清璇緩緩站起身，她第一時間看向楚楓，美眸中光華流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
“楚楓，我成功了。”
楚楓嘴角微微上揚：“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p>
說罷，他竟然直接暈厥了過去。
三天時間，不斷恢復神識，再將清璇拉入心獄世界，如此反復，他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極限。
清璇抱起他，看向了秘境出口的方向。
光門已經開始不穩定地閃爍，關閉在即。
她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烈無炎，是時候了結這一切了?！?/p>
……
一個月之期，轉瞬即至。
九陽仙宗的飛舟再次駕臨月華仙宗上空，氣勢比上一次更加張揚。
烈天穹與烈無炎父子二人，在一眾仙宗長老和弟子的簇擁下，直接落在了論道仙臺之上。
烈無炎一身赤金仙袍，負手立于仙臺中央，意氣風發。
他目光掃過下方月華仙宗眾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然而，他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卻始終不見清璇的身影，臉上那抹傲然漸漸被不耐取代。
哼！
“蘇宗主，約定的時辰已到，清璇卻遲遲不至。
若是再不來，我可就當她自愿認輸了！”
蘇月嬋眉頭緊鎖，秘境入口早已關閉，清璇卻還未現身。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時，一道清冷的聲音自天際傳來，，瞬間打破了現場的凝滯。
“誰說我認輸了？”
話音未落，一道月白色的流光劃過天際，輕盈地落在論道仙臺之上，正是清璇。
一月不見，她依舊是一襲月白仙裙，身姿窈窕，但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清冷中，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從容，仿佛歷經了萬古滄桑。
烈無炎看到清璇，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的清璇和一個月前判若兩人，具體哪里不同又說不上來，只是一種強烈的直覺。
但他隨即壓下這絲異樣，一個月就算她遇到天大的機緣，也不可能跨越真仙六重到九重的鴻溝。
他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施舍般的笑容，語氣溫和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
“清璇，你終于來了。
聽我一句勸，主動認輸吧。
我真仙九重的修為，若是動起手來，難免會收不住力道，萬一傷了你，我可是會心疼的。”
清璇聞言，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怒意，只是微微揚起了下巴，那姿態孤高而圣潔。
她紅唇輕啟，將同樣的話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
“這話我也送給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p>
“什么？”烈無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覺得我會輸？”
下一刻，真仙九重的磅礴威壓再無保留，如同火山爆發般轟然釋放。
熾熱霸道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浪潮，向清璇碾壓而去。
臺下眾人頓時感到呼吸一窒，修為稍弱者連連后退，面露駭然。
“烈神子動真格的了！”
“好可怕的威壓，這就是真仙九重的實力嗎？”
“清璇神女怕是要吃虧了……”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真仙修士色變的恐怖威壓，清璇卻依舊風輕云淡地站在原地，。
那狂暴的威壓浪潮在靠近她身周三尺之時，便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悄然化解，消散于無形。
“嗯？”
烈無炎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如此輕易擋住我的威壓！
就在烈無炎驚疑不定之際，清璇終于動了。
她只是輕輕向前踏出一步，一股絲毫不遜于烈無炎的恐怖威壓，自清璇體內沖天而起。
“你是想要跟我比修為嗎？”
真仙九重大圓滿！
轟——
整個論道仙臺周圍，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真仙九重，還是大圓滿！”
“我……我沒感知錯吧，清璇神女一個月前不是才真仙六重嗎？”
“一個月連破三重境界，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難道是月華秘境中有什么逆天傳承？”
“瘋了！真是瘋了！這下勝負難料了！”
九陽仙宗那邊，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被壓了下去，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烈天穹一直半瞇著的眼睛也猛然睜開，死死盯住清璇，顯然這一幕也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烈無炎雙目有些失神地望著清璇，不住地搖頭道。
“你怎么可能……”
清璇平靜地看著他，目光如同九天之上的皓月。
“烈無炎，現在你還覺得能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