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非!”
斗羅殿前,千仞雪怒聲喝道,瞬間暴起。
金色的火焰在手中凝聚成一柄長劍,狠狠劈向捧腹大笑的玉明非。
面對她的攻擊,玉明非臉上的笑意毫不收斂,只是輕輕往千道流身后一站。
神圣之劍去勢不減,卻在即將劈中千道流的時候定在空中。
千仞雪青筋暴起,可她爺爺千道流卻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雪兒,收手吧,下次贏回來便是。”
千道流四十多歲的臉上顯得有些疲憊。
他倒不是非得護著玉明非,只是波塞西還在暗中看著。
拉不下臉的他,只能硬著頭皮對上千仞雪不敢置信又滿是破碎感的眼神。
小半晌……
“哼!”
千仞雪咬牙切齒地散去神圣之劍。
身上一陣泛著彩光的波紋閃過,那屬于雪清河的男性容貌消失,露出了千仞雪本來的面目,就連身形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原本俊秀的臉龐變得更加柔美,肌膚白皙,透幾分圣潔感,即便穿著男性的衣裝,也難掩那婀娜有致的身材。
千仞雪死死盯著從自己爺爺背后走出的玉明非。
她這才注意到,玉明非身上離譜至極的魂環配置。
她睜大了眼睛,想說的話忘得一干二凈,手指著玉明非身上最顯眼的兩圈紅色十萬年魂環,張大了嘴巴,卻沒發出聲音。
“你……十萬年……”
玉明非低頭一看,沖著千仞雪笑了笑。
“陛下為何如此震驚?這玩意兒你不是也有嗎?
“神賜魂環啊。”
說著,玉明非伸手在第四魂環上屈指一彈。
神賜魂環!
千仞雪確實有,不過只是萬年級別的黑色魂環。
而玉明非身上卻是紅色的十萬年魂環!而且是兩個!
這說明,玉明非除了神賜魂環之外,還自己殺了一只十萬年魂獸!
哪怕是有玉明非補的最后一刀,那也需要他的身體能夠承受十萬年魂環的負荷才行!
而玉明非在四十級就做到了這一點,千仞雪不行,她爺爺千道流也不行。
這才是千仞雪真正震驚的地方!
“你究竟是什么人!”
千仞雪神情嚴肅起來,對玉明非的重視程度再次提高。
玉明非還沒開口,千道流就替他解釋道。
“雪兒,他是海神島的下一階大供奉,有頂級考核在身,雖然不如你的九考,但成長起來,也會成為神祇之下的最強魂師。”
不如九考?
千仞雪有些不信,就玉明非剛才表現出的戰力,會有神祇看不上他?
玉明非嘿嘿一笑,看向千道流。
“前輩,我助你孫女完成神考,給我來個神賜魂環,不過分吧?”
千道流早就聽到了他的話,但此時也無法做主。
天使神傳承和海神傳承不同,只在千家血脈中繼承。
和神考相關的一切獎勵都有神考分發,千道流也無法干涉。
所以他不能給出準確答復。
“這個……”
玉明非看出了他的為難,但也沒有強求,這本來就是他的突發想法,有也好沒有也好,都無所謂,反正打白工是不可能打白工的。
接著他又說。
“不行就算了,但我也不能白干。
“這樣,她身上和我有關的考核結束后,斗羅殿幫我殺幾個十萬年魂獸,我身上還差幾個魂骨呢,如何?”
反正神賜魂環也就是十萬年級別,真說起來,反倒不如去星斗大森林現點現殺,還有魂骨拿。
千道流雙目一瞪,氣得笑了出來。
“小子,殺一個還不夠,還幾個?你知道那么多十萬年魂獸的位置嗎?”
他本來只是譏諷,豈料玉明非打蛇隨棍上。
“好,沒問題,那就一個!等我準備好,我通知您,到時候帶好打手。
“聽說斗羅殿有七大供奉,想必幾十萬年的魂獸,應該不在話下。”
玉明非已經開始盤算起,要在星斗大森林中選哪個當幸運兒。
他還有四個魂環的位置,也就是說還有四個十萬年以上的魂獸有此殊榮。
在享受過十萬年魂環的力量后,他已經墮落,再也回不去了。
千道流眼神一凝,神情嚴肅地看著他。
“小子,你真的有十萬年魂獸的信息?
“打個商量如何?”
他的眼神在千仞雪和玉明非身上來回跳躍,顯然是想給自己孫女也找幾個十萬年的魂環。
十萬年魂環的強大不必多說,連六翼天使這種神賜武魂都無法抹消它帶來的差距。
如果千仞雪能吸收幾個,那對以后的神考也有很大的好處。
玉明非也不避諱,直言道:“不錯,我知道幾個,你們想用什么來換?”
他這話讓千道流和千仞雪陷入沉思。
一時間竟然想不到可以交換的籌碼。
武魂殿寶貝不少,但能和十萬年魂環魂骨相提并論的,還真沒有幾個。
天使神的考核中倒是有一套神裝,六塊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魂骨,一旦成套便是十萬年套裝,但那是千仞雪的,不可能給別人。
玉明非看著兩人的神色,輕輕一笑,說道:“想好了以后再來找我吧。
“現在先說說你的神考。”
這句話把千仞雪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玉明非追問道:“你的神考內容是什么?要我做什么?時限多長?”
三個問題,讓千仞雪直接沉默。
她俏麗的面容上毫無表情,雙眼盯著地面破碎的石板,一點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雪兒?”千道流疑惑地喊了一聲。
他想起一件事情,之前千仞雪和他說的考核內容是,將玉明非帶到天使神像面前。
可玉明非剛才已經進過斗羅殿,那么這一考核必然完成。
從千仞雪現在的表現來看,恐怕下一考核還跟玉明非有關,而且,沒那么簡單。
千道流對自己的孫女有著絕對的信任,多年的潛伏生涯讓千道流既心疼又欣慰。
當年讓千仞雪潛入天斗皇室,也有一些避開比比東的意思。
畢竟那段時間的比比東,正是最瘋癲的時候,看向千仞雪的目光不加掩飾地透露著從千尋疾那延伸過來的憎惡。
千道流相信,剛才切磋時的一時失利,不會讓千仞雪掛懷太久,那么孫女此時的表現,必然有著別的原因。
或許,是考核的內容或者方式太過奇葩?讓她難以接受?
可是什么考核,連飽經歷練的千仞雪都這樣呢?
千道流皺起了眉頭,冥冥中的感覺告訴他,還是不要深究的好,畢竟,考核的人是千仞雪,他幫不了太多。
作為爺爺,也不愿意讓千仞雪有太大的壓力。
念及此,千道流清了清嗓,緩和一下氣氛,對著玉明非道。
“明非,老夫先給你安排住處,這段時間,要拜托你了。”
他正要帶著玉明非離開,給千仞雪一些私人空間,玉明非就將他攔下。
“何必麻煩,我看著斗羅殿挺好,環境不錯,適合修煉,我在這待著就好,不會冒犯天使神吧?”
千道流嘴角一陣抽搐,干笑兩聲。
“不會……呵呵……”
怎么可能不會,這可是天使神信仰中最嚴肅、最核心的圣地和禁地!
“不過,還真有事情要麻煩您。”
玉明非指著遠處的大片林地,道:“您要是方便,派人找地方給我挖個人工湖如何?
“我剛出海神島不久,這陸地太干,有點不習慣。”
千道流臉上沒了笑容,四十多歲的英俊臉上掛著兩只死魚眼,盯著玉明非。
‘你什么來歷我還不清楚嗎?從你失蹤開始,滿打滿算在海神島待了不過一個月,就開始不適應陸地的環境了?’
他轉念一想,又理解了幾分。
玉明非身上還帶著海神島的守護神獸魔魂大白鯊之王小白,雖然不知道它是怎么縮小的形體,但這個要求恐怕是為了小白提的。
而且,波塞西還在旁邊看著呢!
又不是在斗羅殿里面挖,所以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千道流臉色剛緩和幾分。
一旁,千仞雪強忍著揉肚子和臉的沖動,冷笑一聲。
“你當這是什么地方,還挖人工湖?我看……”
“可以!”千道流點頭應下,千仞雪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她自己在進入斗羅殿之前,都被千叮嚀萬囑咐,要虔誠巴拉巴拉的,怎么玉明非一來,千道流就換了副嘴臉。
你真是我爺爺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奶奶的事情?
?
?感謝船長絕不拋錨大佬的推薦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