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不知何處的時鐘,滴答答走著,
時針和分針,都恰好停留在一個位置。
6月20號,早上十點,陽光強烈,空氣中彌漫著夏日的悶熱感,
一位“少女”,身穿及膝A字連衣裙,頭戴白色帶天青寬檐遮陽帽,腳著米白色低跟瑪麗珍鞋,奔赴在約會地“屬性咖啡廳”的路上。
少女走路不是很自然,時常不自覺地反復(fù)拉扯袖口或裙擺,又用白嫩的手深深壓低遮陽帽,不是很想讓路人看清自己的臉,或者說是害怕。
她的衣裙,光澤柔和如月光流淌,伴隨兩段垂下的緞帶,質(zhì)地垂順,行動時如水面泛起漣漪般飄拂,后腰處還點綴一枚小巧、與面料同色的絲綢蝴蝶結(jié),
衣著伴隨少女天然的氣質(zhì),自然地就給人一種高貴,莊重,以及一絲絲可愛的感覺。
然而少女的內(nèi)心卻是一點都不平靜,心臟撲通亂跳,思緒混亂繁雜的月城鈴,或者說,在前一兩個小時,社會身份都還是月城凜的月城鈴,
她的腳步伴著心緒,越來越亂,也越來越快,只想快點離開大街這個大庭廣眾的地方,心中又油然而生無路可去的無力感。
反正去哪,這幅樣子都會被......
除非現(xiàn)在打道回府,回到家中,但是今天還有至關(guān)重要的約會......
月城鈴又深深將遮陽帽壓低了幾分,確保街上的人無法透過其看清自己的容貌......
“什么叫做,何種場合的女裝,早就給我準(zhǔn)備齊了喂!“
“這到底是什么變態(tài)的家族傳統(tǒng)哇!”
“而且第一個繼承人任務(wù)是女裝約會什么的,也太變態(tài)了吧!”
“甚至大學(xué)還要以家族集團(tuán)繼承人的大小姐身份,去女子學(xué)校進(jìn)行幾年的女裝生活,這這這這真的是人能辦到的事嗎......”
月城鈴已經(jīng)不是很想?yún)⒓痈呖剂恕?/p>
不知為何,她為了避開街上人的視線,而壓低的視角里,突然彈出了老爹剛剛的稱贊的表情。
“這不是很可愛嗎?我認(rèn)可你了,女兒!啾喵喵喵!”
“是兒子!而且我不需要這方面的認(rèn)可!不要啾喵喵喵!”
月城鈴發(fā)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fā)燙,而且自從女裝后,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是能隱隱約約察覺到來自他人的目光,
這使得本身就感覺下身空蕩蕩的她,更加不自在了,只能是誰也不看的匆匆趕路。
然而,到時候的約會更是一個問題。
如果讓她的心上人,夏川柚希看到自己跟一個女孩子一樣的,出現(xiàn)在約會桌上......
這次約會,包括自己在心上人心里的形象,要是對方因此不滿,向外人流露了此事,自己在學(xué)校的形象,乃至自己的人生,
不就都全毀了嗎!
月城鈴胡亂的甩了甩頭,將自己老爹關(guān)于對方喜歡女孩子,他是在幫自己,反正哪怕在一起,也遲早有這么一天的這類話拋之腦后。
“所以,必須要想點什么招!哪怕以這樣的樣子和對方見面,也絕對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就是月城凜本人!”
“喂!”
突然!一只布滿老繭的手,厚重的拍在了月城鈴的肩頭!
“這位小姐,感覺您舉止異常,請問是遇上什么麻煩了嗎?”一位便衣民警,攔住了月城鈴,語氣關(guān)切的問。
“啾喵喵喵!”月城鈴猛地瞳孔地震,整個人頓時魂飛守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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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性咖啡廳,
珈百璃百無聊賴的轉(zhuǎn)著旋轉(zhuǎn)椅,
“啊啊啊啊,那家伙到底什么時候才來捏,虧我們還提前撤退,來到他們約會的地方蹲點。”
“還要幫忙打工,真的好累哇哇哇哇~”
一旁身穿紫白配色的女仆裝,頭戴紫晶色蝴蝶結(jié),腳套淺薰衣草紫色過膝襪的薇奈,默默看了眼一身常服的珈百璃,
她身上掛著“純吉祥物”,配小字“不參與服務(wù)”的牌子,工作內(nèi)容就是隨便在咖啡廳活動。
截至她上班1小時以來,她已經(jīng)在調(diào)料吧臺邊的旋轉(zhuǎn)椅上躺轉(zhuǎn)了足足一個小時,片刻未離。
“辛苦了捏。”薇奈面無表情地道。
“唉,都是應(yīng)該的。”
“嗯。”
相比之下,同樣是以伙伴身份幫忙的拉菲爾,就活躍了許多,微笑著服務(wù)于在每位客人的座椅間。
她的屬性是大小姐,本色出演,而且看得出來,客人很吃她這套,她的歡迎程度一時間已經(jīng)快逼近陸程了。
而此時陸程這方,則是臉上露出優(yōu)雅的一笑,迎上了一位新入店的客人。
對方身高1米6左右,身材嬌小纖細(xì),及肩的柔順黑長發(fā)整齊散披,暖白色的皮膚細(xì)膩如瓷,透著淡淡紅暈,整個人就像精心制作的洋娃娃。
她看向陸程的目光,帶著專注而清澈的光,其中又有著幾分在此地相遇的詫異。
“陸程同學(xué)?”
夏川柚希眨了眨眼,杏眼下的眼瞳如同琥珀,眼神深處卻有一種與洋娃娃外表不符的沉靜與通透感。
“也是上帝先生,由我為您服務(wù),夏川同學(xué)。”陸程不失風(fēng)雅的一笑,溫暖如旭日,夏川柚希只覺是被來自天堂的光照耀了一般,意識有些模糊了起來,仿佛二人的交談被帶到了白洞空間,除了二人再無其他的光景。
一本“天書”翻動著書頁,浮現(xiàn)在夏川柚希面前。
“在這里,我們會最為真誠的交流。”
“請問您......”陸程的話才說出口。
夏川柚希就脫口而出:“我要可愛的女孩紙,上帝先生。”
“呃,那個,您也可以先翻翻書......”
“不要不要不要,賜給我一個可愛的女孩紙貼貼叭,我求求您了,上帝先生。”
“還有,雖然您長得真的很帥,我也很尊重您,同學(xué)。”
“但是別的事就先不提惹,我來這,是為了享受可愛香香軟軟女孩紙服務(wù)嘚,請把您換下去,換成一位其他屬性的女服務(wù)生小姐來服務(wù)我。”
“.......好。”
“呃啊!”珈百璃的旋轉(zhuǎn)椅邊,陸程單手撐著椅邊,心痛地捂著心臟。
對方迷迷糊糊離開他“上帝”空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換下去。
來前來取飲料的星川麻冬默默的瞥了一眼陸程先生,畢竟她們店也算是“女仆店”,她就知道會有這種時候。
此時,店門再次被打開,
還是清晨的咖啡廳,還沒到店內(nèi)最忙的時候,所以不需要排隊,就可以直接推門進(jìn)來。
一只穿著米白色低跟瑪麗珍鞋的小腳,帶著試探性,弱弱的踩了進(jìn)來,頓時間,店內(nèi)所有人的頭,都不自覺的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