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姜紫姬倒下,白洞徹底陷入了永久的安靜當中。
這里沒有地火風(fēng)水,沒有時間空間,更沒有萬物生靈。
唯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寧靜,與化不開的孤獨。
秦君不知道自已睡了多久,甚至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已是誰。
世界似乎是一片混沌,無休無止的混沌。
“秦君……”
一道低沉的呼喚聲回蕩在星空當中,悠遠傳蕩。
寂靜的白洞當中,早已沒有了姜紫姬等人的身影。
天地仿佛重新歸于平靜,唯有那一道低沉的呼喚在星空回蕩。
此刻,深墜虛無的秦君意識還在被放逐。
他仿佛回歸了嬰兒狀態(tài),意識毫無任何概念,唯有空白。
直到那道呼喚從虛空深處傳來,才令秦君稍稍有了蘇醒的跡象。
“秦君?”
“在喊我嗎?”
秦君的意識在白洞中沉眠,聽到那呼喚聲下意識開口反問。
可當他問完之后,又有些疑惑。
他不明白自已為什么要回應(yīng)。
甚至,連自已是誰都不知道。
“秦君~”
呼喚聲再次傳來。
那聲音十分縹緲,宛若從四面八方傳來,根本無法分辨具體方位。
“你是誰?”
秦君開口反問。
然而那道聲音并未回答,而是繼續(xù)呼喊。
到最后,秦君甚至都懶得回應(yīng)。
剛要要繼續(xù)沉睡。
卻聽那道聲音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人族數(shù)千萬年底蘊毀于一旦,你身為人皇,豈可就此頹廢?”
秦君聞言,不太明白這句話是什么含義。
他思考片刻,反問道:“你在跟我說話嗎?”
“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還有,我到底叫秦君,還是人皇?”
“人族又是誰?”
那道縹緲的聲音沉默了許久,才朝著秦君打去一道光團。
隨著那光團融入秦君化身的白洞,一股海量的記憶開始融入秦君的意識。
“啊——”
他痛呼一聲,只感覺自已的意識要被撐爆了。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強橫神力陡然沖破星空。
一枚閃爍著金色光芒的果實從白洞中央升空。
隨后拖拽著一道金色的人形虛影升空。
“嗡——”
當那道人形虛影升空之后,那枚金色果實瞬間融入到人形虛影體內(nèi)。
隨著金色果實入體,人形虛影開始重塑肉身。
金光化作骨骼與血肉,將他復(fù)活。
一股無與倫比的神力更是席卷整座虛空。
“我為人皇,當重塑人族根基,開天辟地,平定三大星域,肅清域外邪魔!”
滾滾聲音回蕩星空,那道金光身影面容緩緩浮現(xiàn),赫然是被道果重塑肉身的秦君。
他被三大星域殘存的天道意識喚醒,以白洞中吞噬凈化的神力為根基,召出道果后重塑肉身。
而今承接了天道意識為他保存的記憶,已然想起了一切。
隨著秦君話音落下,磅礴的道果之力重開天地。
三大星域在法則之力的召喚下,從歲月長河中掠出。
天道意識與之融合,開始恢復(fù)三大星域生機。
“我以人皇之命,召喚英靈,予以天道護佑,氣運加持,重塑肉身!”
秦君并未袖手旁觀,而是將體內(nèi)神力灌入重新凝聚的三大星域,加速幫助人族恢復(fù)。
這一助力,就是八百年。
他不知道自已究竟往三大星域灌入了多少神力,只記得自已在灌入神力,最后連意識都麻木了。
“小師弟,小師弟?”
時間如梭,彈指即過。
秦君突然聽到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呼喚。
他緩緩睜開雙眼,朝身旁望去。
一張熟悉的俏臉湊到面前。
那張臉是那樣的柔和,宛若初春盛開的花朵。
那雙眸子是那樣的溫柔,仿佛能將他的心田融化。
“四師姐……”
秦君聲音沙啞開口,仿佛穿越了千年,與歲月長河對望。
他已經(jīng)不記得上次看到司如卿是什么時候,甚至對她的印象都開始消散、模糊。
“你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
半年后。
祖神星域,中央星城。
城門之上,二十一道身影挺拔,卻做出同一個舉動。
他們抬頭張望星空,只見一道身影獨自坐在星空之下發(fā)呆。
“他在那顆名叫望舒的星辰下,已經(jīng)坐了整整八個月了。”
“你們說,他會不會尋短見呢?”
白玉柔望著坐在潔白星辰下發(fā)呆的秦君,開口問道。
“我兄弟乃人族之皇,重開三大星域的功臣,又有人族氣運加身,怎么可能會尋短見!”阮鐵語氣堅定。
只不過那雙虎目中的擔(dān)憂卻也溢于言表。
“都不要瞎猜了,小師弟恐怕是在懷念帝師前輩他們了。”司如卿比較了解秦君,聽不得眾人亂猜,開口糾正道。
“恐怕,還有絕瞳姑娘吧!”鳳舞望著坐在望舒下的秦君,美眸閃過一抹復(fù)雜:“此時相望不相聞,愿逐月華流照君!”
“也許對小師弟來說,最大的悲哀莫過于無法追隨絕瞳姑娘而去吧!”
此話一出,在場眾女眸子紛紛一暗。
她們心中何嘗不知道,秦君是思念絕瞳而遲遲不愿意回來。
可這種話從她們自已口中說出來,是何等的痛苦。
甚至連最聰明的司如卿,與最理智的姜紫姬,都未曾開口。
但,已經(jīng)幫秦君育有一子的鳳舞,卻沒那么多顧忌。
“要不,還是我去勸勸秦大哥吧!”阮秀看得有些心疼,主動開口道。
“還是算了!”海無垢感慨一聲:“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也許有一天,他就突然想開了。”
“我們現(xiàn)在過去,恐怕只會給他徒增壓力和煩惱!”
龍母點點頭:“他背負的,實在是太多了!”
“也是時候,讓他歇一歇了!”
“哎!”阮鐵嘆了一口氣:“好在如今人族有兵主前輩他們坐鎮(zhèn),域外天魔也被神魔大戰(zhàn)肅清,否則我兄弟還真沒有時間放松……”
“阮大哥,你剛才說什么?”突然,司如卿眼前一亮。
“啊?”阮鐵被打斷,卻并不生氣,而是愣了愣:“我…我說什么了?”
“剛才那句話,你再重復(fù)一遍!”司如卿追問。
“我說,好在人族有兵主前輩……”
“下一句!”司如卿催促。
“域外天魔被肅清……”
“不是!”司如卿急了:“再往下!”
“哦哦哦!”阮鐵想起來了:“我說我兄弟現(xiàn)在有時間放松……”
“對!”司如卿點頭,望向望舒下的秦君:“也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讓他走出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