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不過區(qū)區(qū)一個郡主,竟敢這般對本公主說話?!蔽骞鳉獐偭耍查_始口不擇言起來。
“現(xiàn)在誰不知道秦王雙腿殘廢,連站都站不起來了,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你還敢這般囂張,你……”
話還沒有說完,洛煙忽然揚(yáng)起手中搶來的鞭子用力朝五公主肩頭甩了過去。
“啊——”五公主沒想到郡主會突然動手,沒想來得及躲,一鞭子就這么打在身上。
她踉蹌著后退半步,被宮女慌忙扶住,肩頭的劇痛讓她臉色瞬間慘白,又在極致的羞憤里漲得通紅發(fā)黑,五官擰在一處,扭曲得猙獰可怖。
她死死咬著牙,牙根都在打顫,猩紅的眼瞳死死剜著眼前的洛煙,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你敢打本公主!”
她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四皇子,淚水混著冷汗?jié)L落,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恨的。
“皇兄,她打我,她竟敢打我,皇兄,給我殺了她,今日你若不殺了這個賤人,我就死在你面前,殺了她!”
四皇子的臉色已經(jīng)沉到了極致,玄色的瞳仁里翻涌著滔天的怒意與沉郁,他看著五公主肩頭那道刺目的鞭痕,又看著洛煙手中那柄還泛著寒光的軟鞭,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指節(jié)攥得咯咯作響。
“長寧郡主,我們大乾是帶著誠意來大周給大周皇帝賀壽,不是讓你羞辱打罵的。”
洛煙眼神比他的還冷,“是嗎,我并沒有看出來你們大乾的誠意,我只看出來了你們大乾故意放出這個瘋子來大周?!?/p>
“她方才說的話,你是半個字都沒有聽見?”
“她說我父王雙腿殘廢,是個廢人?!?/p>
五公主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本公主就說了,那又怎么樣,秦王現(xiàn)在本來就是個廢人,還不準(zhǔn)讓人說了?”
“是啊。”洛煙動作利索的甩了甩鞭子,“我父王現(xiàn)在本來就是個廢人了,卻把你們大乾打的落花流水,你說是不是很氣人?!?/p>
“閉嘴。”四皇子低吼一聲,“長寧郡主,你如此行徑,是想要兩國開戰(zhàn)嗎!”
一頂挑起兩國戰(zhàn)事的滔天罪名,狠狠扣了下來。
這帽子太大,重得足以壓垮任何一個世家權(quán)貴,哪怕是秦王府,也擔(dān)不起“禍國”二字。
五公主本疼得渾身痙攣,面目猙獰,聽見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肩頭的劇痛都似輕了幾分,猩紅的眼底翻涌著怨毒的狂喜,她死死攥著衣襟,嘶聲哭喊。
“對,皇兄,她就是想挑事,我們回國,本公主要跟父皇告狀。”
洛煙緩緩抬眼,目光落在四皇子那張盛怒的臉上,淡淡道。
“別把這么大的帽子,往我頭上戴?!?/p>
“我是大周的郡主,守的是大周的規(guī)矩,護(hù)的是大周的顏面,她在大周地界撒野,辱我父王,我教訓(xùn)她,是天經(jīng)地義?!?/p>
“至于兩國開戰(zhàn)?”洛煙輕笑一聲,“四皇子未免杞人憂天,只憑今日這點(diǎn)小事,便能挑起兩國戰(zhàn)事,那你們也過小氣了。”
“你們大乾可是泱泱大國啊,應(yīng)該不會這么小氣吧?”
四皇子捏緊手心,不知為何,聽到洛煙口中那“泱泱大國”四個字,他很不舒服。
看著周圍大周百姓投遞過來的嫌棄,厭惡的目光,四皇子甩了甩袖子。
“我們走?!?/p>
“皇兄……”五公主不甘心,難道就這么放過洛煙了?
那她挨的這道鞭子算什么?
“閉嘴。”四皇子瞪著她,“回去,別再給我惹事。”
他當(dāng)然不甘心就這么走了,但這里不是大乾,再繼續(xù)鬧下去對他們沒有絲毫好處。
畢竟洛煙秦王府的郡主,哪怕鬧到大周皇帝那里了,他也不會站在他們這些外人這邊。
五公主還是怕她這個皇兄,無奈只能不甘心的瞪了眼洛煙后,才跟著他離開。
四皇子等人走后,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們才慢慢散開。
不過很快這里發(fā)生的事就都傳出去了。
許多百姓都在說,秦王長寧郡主當(dāng)真是虎父無犬女。
秦王殿下的女兒,當(dāng)該如此。
哼,大乾公主在他們大周京城,當(dāng)街打人,雖然打的是他們大乾皇子,但也不應(yīng)該這般行事,實在是太過囂張了,目無法紀(jì)。
等人都散了后,洛煙看向慕容硯,眼里滿是心疼,又有些恨鐵不成鋼。
“笨死了,她打你,你不會躲嗎?”
慕容硯抿了抿唇,低聲道,“我不想惹事?!?/p>
他現(xiàn)在只想低調(diào)點(diǎn)。
洛煙還想再說一些什么,忽然,身后傳來一聲聲鼓掌的聲音。
“真是想不到,堂堂秦王府郡主,竟然會為了區(qū)區(qū)一個質(zhì)子對上了大乾五公主,也不知道皇祖父知道了,會是什么表情?!?/p>
洛煙回頭,看見是洛嶼,毫不客氣的懟道,“你要是閑的發(fā)慌就去坐牢吧,別來多管閑事,看你就來氣?!?/p>
洛嶼這些年已經(jīng)被洛煙罵的沒什么反應(yīng)了,自動忽視她的懟罵,瞥了眼慕容硯,冷笑出聲。
“洛煙,你莫不是真的跟這個質(zhì)子有一腿,所以才會這么保護(hù)他,不惜得罪大乾五公主,我可是聽說這位五公主在大乾可是非常得寵。”
雖然事情確實如此,但洛煙現(xiàn)在還不能承認(rèn),她朝洛嶼白眼一翻。
“洛嶼,你莫不是跟那五公主有一腿吧,否則為何在看到她目無法紀(jì)打人的時候,不出來阻止,反而在旁邊看熱鬧呢。”
“你胡說什么?”洛嶼一聽,立馬反駁,“我是在說你與慕容硯的事,你做什么扯到我與五公主身上。”
洛煙兩手一攤,“這可是你先造謠的,我只不過反擊而已?!?/p>
“洛嶼,你身為皇家世子,在看到他國公主在我大周京城當(dāng)街那般囂張跋扈的打人,卻不加以阻攔,反而是在一旁看熱鬧,你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皇伯伯有你這樣的孫子,真是他的不幸。”
“你——”洛嶼差點(diǎn)被氣的半死。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甭鍩熭p哼一聲,大聲道,“你給我等著,我進(jìn)宮跟皇伯伯告狀,你故意勾引五公主,讓五公主當(dāng)街欺負(fù)慕容硯,然后引我出現(xiàn),就為了讓我出頭得罪五公主,你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兩國開戰(zhàn)?!?/p>
“洛嶼,你完了,你要倒大霉了?!?/p>
說著,洛煙不管洛嶼臉上的表情有多難看,轉(zhuǎn)身就走。
慕容硯淡淡瞥了眼洛嶼,低頭很快離開。
洛嶼捂著被氣到的胸口,眼里有一瞬的恐慌。
洛煙怎么會知道他的計劃,臨王府的計劃?
不,他不能讓洛煙進(jìn)宮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