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鄭澤凱笑著點了點頭。
“沒事，反正我本來也不想和你談那些死板的生意，洛姐姐，我這樣叫你可以嗎？你平時有沒有什么興趣愛好？”
洛青竹這下徹底放松了，她直接坐到了鄭澤凱的對面，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可我卻沒心思聽他們兩人閑聊，而是將目光死死盯在那塊名為魚躍龍門的獨山玉擺件上。
這擺件大概有半米高，通體是瑩白色的獨山玉，里面夾雜著幾絲淡綠色的紋路，水頭很足，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擺件雕刻的也的確是魚躍龍門的造型。
一條大魚從水里跳起來，尾巴甩得很高，鱗片雕刻得細致入微，龍門是拱形的，上面還刻著云紋，看起來栩栩如生。
可仔細看了一會兒，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玉魚的眼珠是凸起的，但絕不是那種正常的凸起，更像是要從眼眶里瞪出來的那種病態感。
而且，這魚顏色也是深黑色的，透著股詭異的光，和基底的白色顯得十分格格不入，鱗片雖然細致，邊緣卻刻得像鋸齒一樣，尖尖的，看著就扎人。
其次，那道拱形龍門的云紋里，藏著幾縷細微的黑色紋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像是發霉了一樣。
更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靠近擺件時，我甚至能明顯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涼意，不是玉石的清涼，而是那種沁入骨髓的冷，讓人心里忍不住感到有些發毛。
我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明白過來，宏盛集團這哪是送禮物，分明是想送個邪物過來害洛青竹！
這種造型上就帶著邪氣的獨山玉，長期放在身邊，肯定會影響人的氣運。
往輕了說，這些壞氣運只會讓你破點兒小財，受點兒小傷啥的。
可要知道，很多致命的意外，往往就隱藏在這些小病小災之中。
“嘖嘖嘖，鄭少爺，你這擺件……夠邪的啊！”
我往前一步，擋在洛青竹面前，語氣瞬間冷了不少。
“拿著這種東西來害人，宏盛集團的手段，未免也太下作了些吧！”
鄭澤凱愣了一下，隨即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問道：“你誰啊？我跟洛總談事，有你說話的份嗎？還有，什么叫害人？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咯！”
洛青竹也連忙拉住我的胳膊，小聲說：“林城，別沖動，可能是誤會……”
“不是誤會。”
我打斷她的話，目光緊盯著鄭澤凱。
“這獨山玉擺件看著是魚躍龍門，寓意吉祥，可你仔細看，魚的眼珠是凸的，鱗片是鋸齒狀的，龍門里還有黑紋，這是典型的煞玉！”
“長期放在身邊，會吸人的氣運，洛總要是收了，不出一個月，肯定會倒霉不斷，嚴重的話，還可能會出意外！”
“你們宏盛集團，就是想靠這東西害死洛總是不是！”
“煞玉？”
聽到這兩個字，洛青竹臉色瞬間白了，她之前跟著我研讀了一段時間的翠玉錄，自然是知道煞玉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識后退了一步，看向擺件的眼神也滿是忌憚。
鄭澤凱卻笑了，他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不屑道：“我當是什么人呢，原來是搞封建迷信的大師啊？”
“洛總，你這朋友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一個擺件而已，還能害人？”
“這擺件的材質可是獨山玉中最為頂級的，我爸花了大價錢買的！”
“而且他之后還專門請了玉雕大師周洪福老爺子雕刻，這又是一大筆錢。”
“怎么到他嘴里，反倒成了那害人的煞玉了？”
說完，鄭澤凱又看向洛青竹，語氣帶著點嘲諷。
“洛總，您要是不想跟我們宏盛合作，直說就行，沒必要讓朋友編這種瞎話來抹黑我們吧？”
“你胡說什么！”
洛青竹立刻站起身瞪著鄭澤凱，氣的臉都紅了。
“他才不會編瞎話，他可是鑒寶大師林……”
沒等洛青竹說完，我趕忙捂著她的嘴，隨后沖鄭澤凱尷尬地笑了笑。
“鄙人……林有德。”
鄭澤凱沒多想，而是挑了挑眉，問我：“鑒寶大師？行，那我倒要問問，你說這是煞玉，有什么證據？”
“再說了，我爸要是想害洛總，找幾個混混等洛總下班之后堵她不就得了，哪用得著這么麻煩？”
“而且，你知道這擺件值多少錢，有多貴重嗎！”
說完，鄭澤凱拿起擺件，推到我倆面前，厲聲喝道：“這可是民國晚期玉雕大師周明遠的作品！用料是最頂級的白天藍料子！”
“你去白城任何一家古玩店問，都能知道，這擺件至少值一千萬！”
“我爸會拿一千萬來害洛總？這根本就不合邏輯吧！”
周圍幾個路過的服務生聽到一千萬這幾個字時，瞬間停下腳步，眼睛瞪的溜圓。
其中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生，手一抖，托盤里的玻璃杯差點掉在地上，他連忙扶住，小聲跟旁邊的同事說：“我的天，一千萬？這擺件比我家房子要貴十倍啊？！”
另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手里的拖把都停住了，探頭往這邊看：“周明遠？是不是那個雕玉特別厲害的大師？我上次在電視上看到過，他的作品最少都能賣到上千萬呢！”
洛青竹聽到一千萬和周明遠這個名字時，也愣住了，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點疑惑。
畢竟一千萬不是小數目，宏盛集團要是真拿這么貴的東西來害她，確實不合常理。
我卻沒被鄭澤凱繞進去，而是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仔細觀察擺件。
我伸出右手，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魚的鱗片，獨山玉的涼意傳來，還伴隨著一股隱隱的刺痛感。
我又湊到擺件旁邊，聞了聞，除了獨山玉特有的土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霉味，這是因為玉里藏著邪氣，長期下來滋生的味道。
我站起身，指著魚的眼珠說：“周明遠的作品，最講究神韻，他雕的魚，眼珠都是溫潤的，透著靈氣，可你這擺件的魚眼珠，是凸起的，顏色發黑，看著就像要吃人，這根本不是周明遠的風格！”
“還有這鱗片，周明遠雕鱗片，都是圓潤的，邊緣會打磨得很光滑，你這鱗片邊緣是鋸齒狀的，明顯是后來有人故意修改過，就是為了增加邪氣！”
我又指著龍門里的黑紋沉聲說：“更不用說，這黑紋就不是獨山玉本身的紋路，是用特殊的藥水浸泡出來的！”
“這種藥水會滲入玉里，長期接觸，會影響人的神經系統，讓人變得煩躁，焦慮，時間長了，就會出意外！”
“你說這是周明遠的作品，我看就是仿品，頂多值幾十萬，還一千萬？你騙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