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事涉及到姜府的一樁丑聞,姜丞相的弟弟,姜荀因為信奉邪教,性格有些扭曲,那姜來跟他關系,結果也被他帶歪了!然后……哎!”
說到這,胡為善嘆息一聲。
“家門不幸,我那三子也誤信了那邪教,所以得知了這件事情,結果酒后失德,竟然把這事說了出去。”
“姜大人知道了這個消息以后,回去找他們詢問,結果恰好撞見了兩人的……哎!”
“雙方推搡之間,那姜來發生了意外,撞到了桌角死了!所以才發生了之后的那些事情。”
說的胡為善嘆息一聲。
“如果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泄露了此事,那姜來也不會死,姜丞相也不會病倒,此皆是我管教不嚴所致,還請陛下責罰。”
“嗯,你說的有道理,那就先免了你的丞相之位,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胡為善:“……”
他有些懷疑自已的耳朵。
不是,我主動自首的!
而且那都是我兒子干的,跟我沒什么關系。
我就那么一說,你怎么還真給我撤了呢?
您就不能說看在我勞苦功高的份上,功過相抵呀?
哪怕你罰點俸祿呢!
我這費了多大勁才當上這右丞相的?
結果,張口就給廢了。
“嗯?怎么不謝恩啊?”
贏毅不滿道。
“我跟你說,這也就是你,我看著順眼。這事要是放在別人的身上,早就讓我砍八回了。”
“謝……謝陛下!”
胡為善悲愴地說道。
“只是陛下,臣這身上擔著許多的擔子……臣被降職無所謂,但是這工作沒人做了。耽誤了陛下的事就不好了。”
胡為善很委婉地說了一通,想要表達了大秦離不開自已。
“沒關系,這些年咱們大秦別的不多,就人多。正好你那個副手秦圭我就感覺不錯。”
胡為善:“……”
“陛下!秦圭資歷尚淺,怎能擔當丞相大任?況且此人毫無擔當,做事不公正,如果讓他當我們大秦的丞相,那說出去都會被別人笑話。”
“那蔡由呢?”
“此人殺伐過重,且民間聲望非常不好,絕對不適合擔當我大秦的丞相!”
“孫愛卿。”
“本事低微,左右逢源,墻頭草一個。”
“高愛卿……”
接著贏毅說一個,胡為善否一個。
“那看來這丞相還真是非胡愛卿不可呀。”
“陛下言重了,臣也只是適逢其會罷了。”
“別這么說,既然如此的話,那么丞相這個擔子,還是要壓在你的身上,辛苦胡愛卿。”
“臣不辛苦,為陛下分憂,乃是臣分內之事。”
胡為善松了一口氣,好歹職位總算是保住了。
而且姜丞相那邊的影響也消除了。
看來自已這次是賭對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贏毅突然對著旁邊喊道。
“眾愛卿,今兒天色也不早了,你們要不要留下來吃個夜宵啊?”
“嗯?”
胡為善愣住了,眾愛卿?
眼前不就是道衍等人嗎?
只是話音剛落,就看到西門飛雪把旁邊立著的一扇屏風給推開了。
露出了里邊的朝廷眾臣。
只是此時這些朝廷眾臣,一個個眼睛通紅地看著他。
胡為善:“……”
“哎呀,你也知道快科舉了嘛。我這個文化水平你也清楚,所以把大家找過來,給我開開小灶,沒想到胡愛卿,你這個時候過來了。那我也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吧?”
“本來以為只是一些公事,沒想到你說的事還挺大。”
胡為善:“……”
他心里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這不完了嗎!
陛下,你就缺德吧!
哪有你這么干的!
這不給人得罪完了嗎?
他就說嘛,贏毅怎么突然把這么多人提了出來?
有些甚至根本就沒有資格當丞相的,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這么私密的事情,你不應該私下里單獨詢問的嗎?
“剛才的話呢,大家就當做沒聽見,千萬不要說出去,咱們還是要給姜愛卿留一些體面的,知道嗎?”
“諾!”
當官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只是他們這么多人全都知道了……這口封沒封也沒什么區別。
胡為善:“……”
您也給我留一些體面啊!!!
本來他想著聯手著其他人給贏毅關進籠子里呢。
結果現在贏毅沒關進去,他自已倒是進去了。
他都不敢想象以后工作的時候,這些人要如何給他使絆子。
“哎,你們也不要這么看胡愛卿嘛,至少胡愛卿有膽量把這些事情說出來,證明他的確是一心為公。
在這里我可警告你們一下啊,千萬不要因為這點小事而耽誤了正事,否則我可不會饒了你們。”
“諾!”
換而言之,就是只要不耽誤正事,那就可以了。
吃夜宵的時候,眾人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
胡為善舔著個臉想要湊過去,結果大家卻十分默契地散開。
“貴之!”
“胡大人!胡丞相!別叫這么親切,咱們的關系沒到那個份上,下官本事低微,做事不公正。不敢攀附丞相大人。”
“貴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圭轉頭就走了,要知道的,他離丞相這個位置就差了一步啊。
如果是別人,那有可能只是說說而已。
但是他了解贏毅,只要胡惟善不阻攔,那么他真的就有機會當丞相。
雖然比較渺茫,但那也是有希望不是?結果一想到這么好的機會被胡為善給攔住了。
即使心里知道,這胡為善也是沒有辦法。
但他就是過不去心里這道坎。
胡為善:“……”
“孫大人……”
“哎!我就是個墻頭草,在丞相爺面前,我可當不了大人這一稱呼。”
孫無器斜視著他。
雖然他并沒有想當丞相的心思,但是被人如此之說,那心里也是非常不痛快。
胡為善這叫一個急呀!他有心想要彌補,但是這些人全都不理他呀!
更要命的是,第二天早朝的時候,姜琦拄著拐杖上來,劈頭蓋臉就是給他一頓揍。
他為什么寧可裝病辭職,也不想把這件事情說漏出去?
就是因為這件事實在是太丟人了,有辱門風。
結果現在被胡為善弄得滿城皆知,這還讓他如何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