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宗門沸沸揚揚的議論不同,作為這場風波中心的韓陽,此刻卻顯得異常平靜。
但他的宗門令牌幾乎未曾停歇,不斷有相熟的同門發來訊息。
有好奇探問的:“韓師兄,為何放棄真傳之位?可是有何隱情?”
有真誠道賀的:“恭喜韓長老高升!日后還請多多關照!”
韓陽大多只是簡單掃過,并未逐一回復。
就連性情灑脫的宋玉師兄也親自來到韓陽小院里,開門見山問道:
“師弟,此事……你可真的想清楚了?真傳之位,關乎未來道途,宗門傾力培養,豈是等閑?若是有什么難處,或是對待遇有所不滿……”
韓陽為宋玉斟上一杯清茶,笑道:
“宋師兄的好意,師弟心領了。此事我已深思熟慮,并非一時沖動,亦非對宗門有何不滿。人各有志,于我而言,長老之位更合心意。無意真傳,并非虛言。”
宋玉見韓陽心意已決,神色雖依舊復雜,卻也不再相勸。他接過茶杯,搖頭苦笑一聲。
“唉,本來還以為,我們紫霞峰這一脈,總算能穩穩出一個真傳弟子,光耀門楣了。”
宋玉嘆了口氣,語氣幽怨。
“師弟你啊,這下可是把你師兄我放在火架子上烤了!你這一撂挑子,師尊她老人家的期望,可不就全轉移到我身上來了?這下師兄我的壓力可就太大了……”
他這話倒并非完全玩笑。
如今在紫霞峰百歲以下這一代的弟子中,本就屬韓陽天賦最高、實力最強,最有希望晉升真傳。
原本有這位天才師弟頂在前面,宋玉自覺壓力小很多,如今韓陽主動退出,所有的目光和期待瞬間聚焦到他身上,這讓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有些頭疼。
韓陽看著師兄那副“被你害慘了”的表情,不由失笑,安慰道:
“師兄何必妄自菲薄?你如今不過六十余歲,便已是筑基后期修為,這份進境已遠超同齡修士。以師兄的根基與心性,百歲之前突破至筑基巔峰,乃是十拿九穩之事。屆時,真傳之位,于師兄而言豈非探囊取物?”
他這番話并非虛言安慰。
若非自已到來,宋玉師兄確實是紫霞峰這一代中最有希望、也最符合常規認知的真傳人選,無論是修為、心性還是人緣,都屬上乘。
宋玉聞言,臉上的苦笑更深了,抱怨道:
“師弟,你啊你……真是說得輕巧。你這般一退,可是害苦了我嘍!往后怕是再難有清靜日子過了,師尊的督促、峰內的期望……想想都頭大。”
他話雖如此,臉上那夸張的愁苦表情卻緩和了幾分,終究只是同門間的玩笑抱怨。
抱怨歸抱怨,宋玉手上卻是不慢,只見他話音一轉,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只細長的玉盒,不由分說塞到了韓陽手里。
“罷了罷了,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你既已做出選擇,做師兄的也只能支持了。”宋玉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拍了拍韓陽的肩膀,“這份賀禮,早就給你備下了。恭喜晉升,韓長老!”
韓陽笑著收下了,禮尚往來,等日后宋玉師兄成功晉升真傳之時,自已再還禮送回去。
送走宋玉師兄后,韓陽于下午時分,依循宗門規矩,去領取了象征內門長老身份的金色法袍與令牌。
那法袍以云緞為底,用金線繡著流云與丹爐的紋樣,同時也是一件二階上品法衣。
令牌更是沉甸甸的,正面刻著一個的“丹”字,背面則是他的名諱與“副殿主”的職稱,代表著在宗門內不容小覷的權柄。
從此刻起,他不再僅僅是宗門的一名弟子,更是成為了一名管理者。
手持令牌,韓陽并未耽擱,來到了今后將執掌部分的丹殿。
剛進入丹殿主廳,濃郁的藥香便撲面而來。
公共煉丹室里,韓陽許多熟悉的身影正忙碌于各自的丹爐前,控火、投料、凝丹,全神貫注。
幾位正休息的內門弟子最先看到韓陽,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反應過來,連忙躬身行禮:“見…見過韓長老!”
越來越多的煉丹師停下手中的活,紛紛望來,各種驚訝、好奇、敬畏的目光在韓陽身上,緊接著,一片問好聲響起。
“見過韓長老!”
“韓長老好!”
韓陽面色如常,點頭回應。
他目光掃過那些曾與他一同學習、聽講座、甚至一同抱怨過煉丹艱辛的同門,如今他們仍在辛苦完成著基礎的煉丹任務,而自已卻已站在了不同的位置。
韓陽心中并無得意,唯有幾分淡淡的恍如隔世之感。
他緩步上前,詢問了幾位煉丹師近來的煉丹情況、可有難處,言語間并無高高在上的姿態,反倒像是一位舊友的關懷。
簡單的慰勉之后,韓陽又在丹殿溜達一圈,熟悉了一下自已未來辦公環境,便在一片“恭送韓長老”的聲音中,轉身離開了丹殿,回到自已的小院了。
坐在靜室中,韓陽把玩著手中的金色令牌,對自已新的職責有了新的認知。
內門長老,走的本就是精英化管理路線,無需像普通煉丹師那般埋首于基礎的煉丹事務。
職責更側重于宏觀掌控、資源調配以及為宗門內的中高層提供一對一的煉丹服務,或是接手那些要求極高的特殊丹藥任務。
除非宗門有特殊指令,否則根本無需每日去丹殿點卯應差。
說實話,丹殿的日常運作自有一套成熟體系,自有專業的管理人員負責處理一切瑣事,根本無需他這位新晉的副殿主事必躬親。
別問他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問就是他師尊陸明月便是最好的例子。
身為紫霞峰峰主,位高權重,可韓陽自入宗以來,就幾乎沒見她親自去過丹殿處理俗務。
她對管理之道奉行“放養”,自身則常年于峰頂清修,追求大道。
所有日常事務,早都交由她一位心腹副殿主全權打理。
那位副殿主姓王,韓陽也認識,是一位資深的假丹境真人,為人沉穩干練,處事公允,將丹殿上下管理得井井有條,多年來從未出過任何大的紕漏,深得陸明月信任。
因此,韓陽需要做的,并非瑣碎的日常管理,而是在關乎丹殿發展方向、重大資源分配、高階丹藥煉制決策等關鍵事務上把握方向,做出決斷。
其余時間,皆是自由
這種模式,恰恰完美契合了韓陽的需求,給了他大把可自由支配、不受干擾的修煉時間。
“如此,正好。”
韓陽低聲自語,嘴角浮現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將令牌置于案上,目光已然投向了靜室中央的蒲團。一切的安排,都正合他心意,為他接下來的計劃鋪平了道路。
自已目前首要之務,無外乎兩件大事,二者皆關乎他道途根基,不容有失。
其一,便是參悟并入門那部得自問天圣地的煉虛功法——《問道經》。
此乃圣地的根本大法,其玄奧精深,遠非白云宗任何傳承所能比擬。
韓陽甚至覺得,將宗門所有功法秘籍疊加一處,恐怕也難及這部道經的萬分之一。
他預感到,想要初步領悟此經玄妙,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恐怕需要耗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靜心參悟。
其二,則是突破當前境界,一舉踏入筑基巔峰。
在秘境的最后兩年,他幾乎未有片刻能修煉的時間,修為進展實則陷入停滯。
盡管有那枚四階妖王內丹的持續滋養,根基被打磨得異常渾厚,法力也愈發精純,但他修為確實仍停留在筑基后期,距離巔峰之境尚有一段路要走。
想到這里,韓陽深吸一口氣,掌心一翻,一枚溫潤流光的玉簡出現。
玉簡之上,“問道”兩個古字道韻流轉,這正是那器靈所授的傳承。
韓陽立馬以神識緩緩沉入玉簡之中,剎那間,浩瀚的信息涌入識海。
識海中立馬響起道音闡述著大道之理,其內容之深奧,遠超他過往所見任何典籍。
僅僅是開篇的總綱,就讓韓陽心神劇震,感覺自身渺小如塵埃。
那總綱如是云:
大道玄同,虛極靜篤。
混元未判,杳杳冥冥。
有物渾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獨立不改。
周行不殆,可以為母。
吾不知其名,強字曰道。
道法自然,無為自化。
致虛守靜,萬物并作。
歸根復命,是謂常存。
玄牝之門,天地之根。
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抱一為式,知白守黑。
和光同塵,是謂玄同。
等浩瀚道音漸漸平息,韓陽緩緩睜開雙眼,輕聲感嘆,眉頭卻微微蹙起:
“果然……圣地根本大法,名不虛傳。其意境之高遠,遠超想象。”
但隨即,一個強烈的疑惑涌上心頭:
“不過……這總綱,我怎么越看越覺得像是的《道德經》呢?”
這突如其來的既視感讓韓陽心中涌起一絲荒謬的疑惑。
莫非上古圣地與自已老家有何關聯?
還是說,萬法歸宗,大道至理本就相通?
不過,這縷疑慮只是一閃而過,韓陽心中旋即恢復平靜。
管他呢?無論這有何關聯,于他而言并無分別。
大道在前,修之即可。
他根本不慌。
因為,他有面板。
這個獨屬于他的最大外掛。
只要將這門《問道經》成功錄入面板,數據化的信息自然會揭示其本質與奧秘,屆時所有疑問都將得到解答。
韓陽心念既定,接下來便是心無旁騖“肝”了。
所幸,如今的他有時間有資源。
從秘境帶回各類丹藥堆積如山,輔助修煉的珍稀靈藥亦是管夠,足以支撐他長時間的閉關消耗。
而且經過秘境中的一番奇遇蛻變,他的靈根資質已臻至極品,周天運轉吸納靈氣的速度遠超往昔,修煉效率大漲。
一切條件都已具備。
韓陽收斂所有心神,徹底沉靜下來,開始了不知歲月流逝的苦修。
白日,韓陽反復揣摩《問道經》的每一個字,以神識溝通玉簡,感受那浩瀚道音。
傍晚直至次日日出,則運轉功法,吐納天地靈氣與霞光,不斷凝練法力。
青竹小院內,四季輪轉,春去秋來,唯有門口草木枯榮見證著時光的流逝。
院門常年緊閉,除了偶爾有丹殿執事恭敬將月例資源放在門外,從不曾有人來打擾這位新晉的、卻幾乎從不露面的韓長老。
……
光陰荏苒,轉眼便是一年之后。
這一日,青竹小院靜室內,如磐石般靜坐了一年的韓陽,周身那如淵似海的磅礴氣息開始緩緩內斂。
室內激蕩的靈氣漩渦逐漸平息,澎湃的法力重歸丹田,最終凝聚成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凝實的法力湖泊。
他緊閉的雙眸驀然睜開,眼底似有璀璨神光一閃而逝,旋即隱沒,恢復成古井無波的深邃。
韓陽緩緩自蒲團上長身而起,一股遠勝從前的靈壓自然而然流露而出。
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強橫法力,以及那層被自已踏破的境界,韓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笑意。
“二十二歲,筑基巔峰,進度不錯。”
一年苦修,水滴石穿,終是水到渠成。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關鍵,要為凝結金丹做準備了。”
韓陽知道修士一旦達到筑基巔峰,便意味著站在了凝結金丹的門檻之前。
這一步,乃是魚躍龍門的天塹,絕不容有絲毫閃失。
若是準備不足,倉促結丹,萬一最終只凝成潛力有限的真丹,甚至更次一等的劣丹,那就太虧了。
幸而,他有一位金丹期的師尊。
關于結丹的諸多關竅與心得,陸明月早已傾囊相授。
那些結丹經驗早已被他反復研讀,爛熟于心,對結丹的整個過程有了極為清晰的認知。
據師尊所述,結丹并非一蹴而就,乃是一個步步驚心、環環相扣的過程,大致可分為幾個關鍵階段:
第一關,法力凝晶,丹胚初成。
此步需要將筑基巔峰修士丹田內那浩瀚如湖的液態法力,以強大神念為引,進行極致壓縮與提煉,去蕪存菁,使其由液態逐漸向固態轉化,最終凝聚成一枚丹胚。
此胚是金丹的雛形,其凝實程度、純凈與否,直接決定了后續步驟的難易以及金丹的下限。
若修士根基不穩,法力虛浮不夠精純,那么所凝丹胚便會先天不足,存有瑕疵,基本也注定只能結出一顆潛力低下的劣丹。
第二關,神通載道,求得金性。
丹胚初成,并非終點,僅是擁有了承載“道”的容器。
筑基修士需擇定一門自身感悟最深的神通作為“本命神通”,以此神通為引,溝通冥冥中的天地法則,印證自身道果,向天地求取一絲金性。
若能成功,便將這一絲的“金性”與那門本命神通一同融入丹胚之中,使得丹胚發生本質蛻變,使其由死物般的胚胎,化為蘊含神通,擁有真正的“金丹”雛形。
不過修士并非只能融入一門神通。
神通越多,以此為引所能感應并求取的金性通常也越多,對天地法則的印證也越發深刻。
然而,每多融入一門神通,其過程的兇險與難度便會呈倍數增長,對修士的心神、控制力都是極其嚴峻的考驗。但一旦成功,其潛力也將遠超單一天神通凝結的金丹。
此步乃是結丹過程中最為精妙關鍵的一環,直接決定了金丹最終的品階高低。
金丹品質的高低,核心取決于所求取“金性”。
而金性的獲取,主要依賴于兩大途徑:
其一,便是以神通為引。所融合的神通越強大、數量越多,所能溝通的法則層面越深,求取的金性自然越多。
其二,則依賴于外物,高品質的結丹靈物。靈物乃天地精華所鐘,本身便孕育著一絲微弱的法則痕跡。煉化此類靈物,其效果就如同額外感悟了一部分天地法則,能憑空增添一分金性。
說穿了,結丹的本質,就是想方設法將更多的“天地法則”刻錄于自身金丹之內。
因此,若修士所擇本命神通平庸不堪,僅能融入一門神通,加之所用的結丹靈物品階低下、蘊含的法則稀薄,那么最終成就的金丹,其品質必然高不到哪里去,前途也將因此受限。
第三關,心魔小劫。
金丹雛形既成,便會引動冥冥中的心魔劫難。
此界修士,每一個大境界的晉升都需渡心魔關隘。
筑基期時是“心魔關”,而金丹期則是更為兇險的“心魔小劫”,至于元嬰期,那便是真正的“心魔劫”了。
此劫和筑基時心魔類似。
一旦沉淪,輕則結丹失敗,重則根基受損,神魂重傷。
第四關,金丹天劫,雷霆洗禮。
此為結丹最后一步,亦是動靜最大、最為外界所知的一關。
當金丹徹底穩固,破關而出之時,天地便會降下雷劫,對其進行洗禮。
天劫既是考驗,也是淬煉,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能進一步鍛打、純化金丹,祛除最后一絲雜質,使其更加圓滿無瑕。
熬過去則金丹大道成,自此壽元大增,神通自成,成為人人敬仰的金丹真人,真正邁入此界高階修士的門檻。
熬不過則一切皆休,數百載苦修付諸東流,甚至在那煌煌天威之下形神俱滅,化為飛灰。
面對這重重關隘,任何修士都不敢怠慢,無不千方百計搜尋外物以增加成功率、提升金丹品質、應對劫難。
而常見的有結金丹:能大幅提高法力凝晶、凝聚丹胚的成功率,同時保護修士,不至于身隕,乃結丹必備之物。
三階結丹靈物:除了能輔助獲取更多金性,也能在凝丹時滋養丹胚,提升金丹成型后的品質,有望凝結更高品階的金丹。
渡劫之寶:為應對最后的金丹天劫,一般需準備強大的防御陣法、專門抵御雷劫的靈器乃,同時有條件的還可以打磨肉身強度,也能硬抗部分天威。
三階靈脈:結丹過程需要海量天地靈氣支撐,必須在靈氣極度濃郁的三階及以上靈脈深處進行,否則靈氣不足,必敗無疑。
偽神通:至少需將一門道法修煉至“偽神通”境界,方能以此溝通天地法則,完成“求取金性”的關鍵一步。
而這些資源,無論是結金丹、三階靈物,還是渡劫所需的陣法靈器,每一樣都很珍貴。
結丹,難嗎?
對此,韓陽深有感觸,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一個踏上修行路的修士會不清楚其難度。
吳越國疆域億里,修士基數何等龐大,以萬億計,多不勝數。
然而,金丹修士的數量卻始終極為稀少,加起來,明里暗里,恐怕也不足千數。
萬億修士中,最終能成就金丹者,不足千人!
其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對于如今的韓陽而言,這些曾讓人望而卻步的珍貴資源,他已不再欠缺。
秘境中的收獲,早已為他鋪平了結丹之路。
而機緣二字最為玄妙。
一旦把握住,便能改天換命,將常人眼中難以逾越的天塹,化為通途。
“境界已然穩固,是時候看看這一年的進境了。”韓陽心念微動,那面唯有他可見的面板悄然在視野中展開。
【姓名:韓陽】
【壽命:22/683】
【天賦:極品火木靈根】
【體質:枯榮體】
【修為:筑基巔峰:1/100】
【功法:
紫霞真錄第三層(13/100)
青玄蓮華圣典第三層(12/100)
紫府丹經第二層(48/100)
大日神游經第三層(13/100)
千霞玉身功第三層(1/100)
問道經第二層(2/100)】
【技能:
二階中品煉丹術(26/100)
二階下品制符術(67/100)】
【神通:
偽?青蓮劍域(入門1/100)
偽?離火化虹(入門1/100)
偽?九霄炎龍(入門1/100)
偽?木火紅蓮(入門1/100)
偽?洞虛破妄(入門1/100)
偽?枯榮歸藏(入門1/100)
偽?凈世蓮華(入門1/100)
偽?大日焚神(入門1/100)
偽?靈臺萬象(入門1/100)
偽?枯榮輪回(入門1/100)
偽?紫霞玄光(入門1/100)】
目光掃過面板上的數據,韓陽微微頷首。
“一年苦修,總算將《問道經》參悟至第二層,那圣地令牌也初步煉化,圣地資源也任我索取。”
這份進度,雖談不上驚世駭俗,但考慮到修煉《問道經》難度,能在一年內取得如此進展,已屬難得。韓陽對此還算滿意。
“壽元已近七百載……這已堪比許多修煉了數百年的金丹中期修士了。”
韓陽對金丹修士的壽元有大概了解。尋常金丹初期修士,壽元大約在五百載左右。
金丹中期則在六百五十載上下。
若能修煉到金丹后期,壽元便可突破八百大關。
至于金丹巔峰的大修士,活到九百余歲、甚至逼近千載壽元也并非不可能。
而且,絕大多數金丹修士實際存活歲月往往都能接近甚至略微超過這個理論上限。
只因到了金丹期,修士手段通天,尋找能延壽十年、二十年的三階靈丹或天地靈物,雖不能說輕而易舉,但也絕非難事。
通常而言,一位金丹真人終其一生,通過各種手段額外增添五十年左右的壽元,是較為普遍的情況。
“而我,如今尚在筑基期,真實壽元便已超越了許多金丹中期修士……”
這個認知讓韓陽心中泛起一絲奇妙的感受。自已的枯榮體對壽元加成太大了,這意味著他有更充裕的時間去從容布局,應對未來道途上的種種關卡,無需因壽元將盡而惶惶不可終日,乃至挺而走險。
不過當韓陽的目光繼而落在技能欄那進展緩慢的煉丹術上,不由微微搖頭。
“我這幾年一心撲在修為與功法上,倒是把這煉丹術徹底落下了,進展遲緩。”
但這絲遺憾很快便被他拋開。
“也罷,有輕重緩急。結丹乃當前第一要務,不容分心。待我成就金丹之后,再來重拾此道,效率必將遠勝往昔。說不定,還能嘗試沖擊那三階丹道宗師之境。”
而當他的目光最終停留神通列表時,即便是韓陽自已,眼中也不由得閃過期待。
“十三門偽神通……這般底蘊,恐怕放眼整個吳越修真界,在筑基期內也尋不出第二人了。卻不知,待到我結丹之時,以如此根基,最終會凝聚出一顆何等品質的金丹?”
僅僅是想象一下那場景,便讓人心潮澎湃。
尋常筑基修士能有兩門偽神通作為結丹之引,已屬同輩翹楚,足以凝結真丹,四門以上都是宗門天驕,基本上穩穩凝聚金丹了。
而他,擁有整整十三門!
不過韓陽也知道這既是巨大的優勢,也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挑戰。
多神通結丹的記載在宗門典籍中都語焉不詳,極少有人嘗試,更別說像他這樣夸張的數量。
前路無人,唯有靠自已摸索。
而如今的他,肉身和神識已經跨入金丹層次。
唯一的短板,便是法力的積累,雖然他的法力精純無比,遠勝同階,但在“量”的方面,尚未達到筑基期理論上的真正圓滿極致。
這需要水磨工夫,緩緩圖之,急不得。
“下一步,便是全力嗑藥與修行,將丹田法力推至真正的圓滿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