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的港口位置,墨西哥戰區依舊在跟法國軍隊在邊境線兩側對峙。
大衛·錢伯斯不愿意主動進攻,戰爭壓力不在他身上。而且,有更適合防御的作戰的奧斯汀機槍,沒理由放著優勢不用。
至于法國軍隊,則在等待作戰時機。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元帥正在施展戰術手段,等對方通過小股兵力進入得克薩斯之后,就可以從側面夾擊對峙的加州軍隊。
可是,法國的對峙軍隊沒料到的是,勝券在握的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栽了。
墨西哥戰區司令部,法國元帥被束縛住雙手,由一名警衛員推進了營帳里。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保持著從容不迫的風度,盡管他的形象看起來頗為狼狽,但那雙明亮銳利的眼眸依舊彰顯著他的權威不容小覷。
瞧見警衛員向一名掛著上將軍銜的男人敬禮,他注視過去,平靜道“你就是這支軍隊的領導人嗎?我要求跟我們的法國皇帝通話,告知對方我身處的境地。你們會得到你們想要的報酬,然后,釋放我!”
大衛·錢伯斯露出微笑,探究道“聽說你被我麾下的一名連長活捉了,槍口指著你令你不敢亂動?”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強撐出來的鎮定形象瞬間崩塌,他有些惱怒地喝道“我只是輕敵,這是人之常情,難道你就敢保證某一天你不會被一個小兵活捉?”
大衛·錢伯斯聳聳肩“那么我會選擇死亡,因為我不愿意看到我的頭兒為了救我回去而付出巨大代價。哪怕我活著回去,這對我而言也是恥辱,我會隨時終結掉我的人生。
而不會像你一樣,走進帳篷中理所當然的要求跟自家的皇帝對話,然后許以利益,讓自己回家!”
“你...”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咬牙切齒,這個年輕的將領每一句話都是對他赤裸裸的羞辱。可羞辱歸羞辱,回去還是要回去的,他沉聲道“我是貴族,跟普通人不一樣!”
“是的,我清楚這一點!”大衛·錢伯斯笑吟吟地撩開帳篷,指著遠處的法軍陣地笑道“你現在命令你的士兵投降,讓他們放下武器,赤手空拳接受我們的俘虜。
然后,你跟法國皇帝的對話請求就能被滿足!”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臉色一沉,不等他開口,眼前的年輕司令再次逼迫道“當然,你可以不這么做,那么迎接他們的將是一邊倒的屠殺。
你很清楚你是被什么手段俘虜的,我這里有更多的奧斯汀機槍!而且,你的計劃不正是進入得克薩斯之后從西向東與南方的法國軍隊夾擊我們嗎?
現在我復刻了你的戰術,我要趁著對面的法軍指揮沒有得到你被俘虜的消息之前發動戰爭,用奧斯汀機槍狠狠射爛你們的腦袋。
而一旦戰爭開打,你將不會再有任何機會跟你的法國皇帝對話,你這位貴族紳士,也將遭受與普通俘虜一樣的待遇。相信我,懲治你這樣的俘虜,我有的是手段。”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身為一將之首,他太清楚俘虜的待遇了。在戰俘營,那些健康的俘虜往往撐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會因為各種問題死亡。
即便被上帝保佑的士兵,也會由健壯的身體變得瘦骨嶙峋,然后茍延殘喘的等待戰爭的結束。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今年60歲,真要被懲治一番,這輩子別想活著回到法國。
深呼吸調整情緒,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正色道“我見識過你們的武器,那的確令人稱贊。但我不認為憑借著我們軍隊的堅強斗志無法獲得最終勝利。
可是,在我看來,這場戰爭并不公平,雙方的信息不對等。你們的武器破壞了戰爭的初衷,稍不注意,我法國的勇士將會犧牲在戰場上,這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所以,我會令他們安靜下來。當然,這是有前提條件的,你必須答應我的條件,否則我非但不會令他們放下武器,還會要求他們奮力反擊。”
大衛·錢伯斯笑容里滿是鄙夷,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可全是私心。
“什么條件?”
“你必須保證我軍被俘虜人員的生命健康問題,我們不會選擇逃跑,所以你們的監視不能太過苛刻。我不希望看到鞭撻、辱罵和虐待等行為出現在我們的士兵身上。”
大衛·錢伯斯毫不遲疑道“當然。”
“你得讓我們在戰俘營中吃飽,保證我們的飲食充足,我不希望看到進入戰俘營的士兵從健壯變得虛弱。”
“可以!”
“你還得保證我的生活質量,每天清晨,我必須飲一杯白蘭地,白蘭地必須是法國生產的。雪茄每天在飯后必須供應給我,而且不準限制我的自由,我必須每天活動半個小時!”
“可以!”
“女人也是...”
大衛·錢伯斯的眼神變得危險“你沒完了?來我這里度假呢?你現在只能獲得食物、水和香煙,剛才答應你的白蘭地我收回了。”
說著,他掃了眼對方的褲襠,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幫你閹割掉他,畢竟法國皇帝需要的是一個能幫他指揮的元帥,至于這個元帥在60歲后還能否生育,我想法國皇帝不會在乎。”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臉色一沉,想表現強硬些守護自己的利益,但又害怕大衛·錢伯斯真是一個狠人給他閹了。
“現在能讓我跟陛下通訊了嗎?”法國元帥重新恢復平靜。
大衛·錢伯斯指向外面道“先讓你的兵投降。”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認真道“你會守信嗎?”他害怕等士兵投降后對方直接翻臉不認賬。
這時,帳篷的門簾被掀開,一個穿著黑色套裝的青年人走進帳篷。當青年人出現的時候,掛著上將軍銜的司令員立刻抬手敬禮。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驚訝地看向對方,腦海中似乎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不由道“斯文·海因里希?”
青年人給大衛·錢伯斯回了個禮,指著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道“聽說你這邊活捉了個上將,還是拿破侖三世任命的法國元帥,就是他?”
大衛·錢伯斯哈哈笑道“是的頭兒,就是他,被我們一個連的守軍活捉。”
“咱們的人怎么樣?”
“三人輕傷。”
斯文·海因里希笑著伸手看向法國元帥道“活著就是最大的勝利。”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面無表情,斯文言語中的羞辱比大衛·錢伯斯更甚。出于涵養,他還是舉起手跟對方相握。
“怎么還掛著手銬?給他開了!”斯文·海因里希笑著開口,指著一張空板凳道“請坐!”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伸手任由一名士兵幫他松開手銬,晃了晃沒有束縛的手坐下,試探道“我能跟皇帝陛下交談了嗎?”
“可以,當然可以!”斯文·海因里希渾不在意,大度道“你要說些什么?寫在紙上,我會安排人將電報傳輸到英國。當然,由英國傳輸到法國的訊息得憑你自己的人脈,因為美國現在正跟你們和英國作戰。”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心中生起波瀾,這個年輕的掌舵者看起來意外的好說話。他笑起來眉眼彎彎,神情柔和,眼眸中充斥著善意。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能做主的人物。
“我需要隱私。”法國元帥試圖試探底線“你們必須向上帝起誓,不準查看我的信件,傳輸電報的時候,也必須由我親自操作。”
斯文·海因里希笑容不變,沖大衛·錢伯斯道“殺了他!”說著起身就要走。
大衛·錢伯斯永遠都是那么的高效且忠實,他直接拔出配槍,毫不遲疑扣動扳機。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瞬間慌了神,尖聲道“別!”斯文順勢抬手,大衛·錢伯斯的槍口在最后時刻轉變方向。
“砰!”
子彈直接擊碎旁邊的桌角,胡桃木渣四處亂飛。帳篷外瞬間涌進一大批人,持槍對準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虎視眈眈。
法國元帥渾身僵硬,眼中又驚又怒,斯文·海因里希真敢殺他,而被指揮的那個也真敢開槍,這群人就是一群瘋子!驚怒瞬間轉變為恐懼,再去看斯文·海因里希掛著笑臉時只覺恍惚,這他媽是個笑面虎,笑嘻嘻地說殺人就殺人!
現在他才想起斯文·海因里希曾做過哪些事情,跟英國開戰時,這個年輕人可是當著舊金山民眾的面砍了百慕大總督的腦袋。
“出去!”斯文·海因里希隨意擺擺手,示意警衛員們撤出帳篷。他重新看向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道“老先生,還要不要隱私?”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退縮道“不要了!”
“那就寫信吧,告訴法國皇帝,贖回一名士兵需要10g黃金!無論是指揮官還是普通士兵,都是一個價格。至于你,等所有士兵被贖回,你才能離開,同樣是10g黃金!”斯文·海因里希說完沖大衛·錢伯斯道“伙計,派一名被俘虜的軍官進入對面的法軍陣地,命令他們投降。
投降最好,不投降直接炮轟,不要留手。”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立刻道“我可以寫一封手書,讓人送到對面的陣地指揮官手中,他會聽從我的命令的。”
斯文·海因里希不做理會,問道“我們在法國有人嗎?”
大衛·錢伯斯愣了一下,無奈道“這種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斯文思忖道“應該是沒人的,那就拜托德國的朋友幫忙宣傳這件事。最好讓全法國人民知道,法國入侵美國失敗,士兵被俘虜,可以贖回,也可以拒絕贖回。
隨意拿破侖皇帝怎么選擇,總之價格不變,上到元帥,下到列兵,每名俘虜的價格是10g黃金,只接受黃金交易。列兵贖清之后才被允許贖回軍隊指揮官。”
埃利·弗雷德里克·福雷臉色一沉,這又是赤裸裸的陽謀,完全是在逼著皇帝陛下贖人。如果選擇放棄贖回,無論是對軍隊的士氣,還是對人民而言,都是赤裸裸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