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完林荒與白鳶,了結(jié)此地的三千淵族。
并未讓狼王九子心中的怒火有絲毫平息。
大哥嘯天立于大軍最前,眼神掃過下方那片由淵族殘骸鋪就的血腥地毯。
又望向氣息平穩(wěn)卻未蘇醒的林荒。
最后,目光投向這片暗紅天地更深處。
那目光,看似平靜無波。
但在場所有族人,都感受到了那平靜之下,壓抑到了極致的滔天怒火。
隨即,嘯天緩緩開口,聲音傳遍三十萬族人耳中。
那聲音并不激昂,甚至可以說得上淡漠。
但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冰碴,砸落時讓空氣都為之凝滯:
“如今,我等身處往生界東南方向?!?/p>
“二妹,三弟,四弟。” 他看向身旁的三位弟妹,“你三人,領(lǐng)一萬九階族人,九萬八階、七階族人,往正北方向,掃蕩推進?!?/p>
“五弟,六弟,七妹?!?目光轉(zhuǎn)向另一側(cè),“你三人,領(lǐng)一萬九階,九萬八階、七階族人,往正西方向,掃蕩推進!”
“剩余族人,隨我,及八弟九妹。往西南方向。”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那壓抑的怒火終于化為實質(zhì)般的寒光。
掃視著即將分兵的三路大軍,一字一句,如同冰原崩裂前的最后宣告:
“今日,給我——”
“冰封了整個往生界!”
聲音陡然拔高,裹挾著無盡的殺意與不容置疑的意志,轟然炸響:
“讓這群骯臟的深淵雜碎,徹底明白——傷了荒兒,究竟要付出多少代價?。?!”
“吼——!?。 ?/p>
“嗷嗚——!??!”
三十萬雪月天狼齊聲咆哮!吼聲震天動地。
冰冷的殺意與沸騰的戰(zhàn)意交織,讓整片區(qū)域的溫度驟降,天空中甚至開始飄落細碎的冰晶!
“知道了,大哥!”
“放心吧大哥!”
六位兄姐重重點頭,冰藍色的眼眸中,是同出一源的冰冷殺機與復(fù)仇烈焰!
二姐雪影那優(yōu)雅的脖頸昂起,聲音清冷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戾:
“敢將小荒傷成這般模樣……今日,老娘非要屠盡了這群雜碎不可!”
她平時優(yōu)雅從容,此刻卻被弟弟的重傷徹底點燃了母狼護犢般的兇性。
三哥寒蒼沒有說話,只是周身的殺伐之氣更加凝實,仿佛一柄即將出鞘飲血的冰刃。
其他幾位弟妹也紛紛表態(tài),眼中雖有滔天怒火。
嘯天微微頷首,再次叮囑:“記住,若遇強敵,或發(fā)現(xiàn)‘黑潮’核心跡象,立即示警,不可冒進??v為小荒復(fù)仇,亦絕不可拿族人性命玩笑?!?/p>
“大哥放心,我們省得?!?/p>
“定會小心行事。”
六位弟妹鄭重應(yīng)下。
他們清楚,復(fù)仇固然重要,但族人的性命更為寶貴。
這是當(dāng)年那場深淵血戰(zhàn)后,整個族群用無數(shù)鮮血換來的教訓(xùn)。
下一刻,無需更多命令。
“嗷嗚——!??!”
二姐與五哥,同時仰天長嘯!
嘯聲如同總攻的號角!
三十萬雪月天狼大軍,那一片無邊無際的藍白色“冰云”。
隨著嘯聲,開始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而有序地分化重組!
左側(cè),十萬狼族精銳分離而出,如同一股藍白色的鋼鐵洪流,挾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沸騰的殺意,朝著正北方向,沉默而迅猛地奔騰而去!
所過之處,天空留下淡淡的冰痕軌跡。
右側(cè)另外十萬大軍,則化作另一股寒潮,轉(zhuǎn)向正西方向,同樣殺氣騰騰地席卷而去。
而中央,剩余的十萬族人則依舊簇擁在嘯天以及灰牙周圍。
灰牙雖然身份超然,但此刻并未干涉嘯天的指揮,只是安靜地懸浮在一旁,如同定海神針。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懾與保障。
被狼族護在隊伍靠后位置的白鳶,騎乘在一頭格外健壯溫順的九階雪月天狼背上,正暗自心驚于這恐怖族群的紀(jì)律性與執(zhí)行力。
同時也對它們突然兵分三路的舉動感到一絲疑惑。是要分散尋找什么嗎?還是……
她的疑惑很快就被打斷了。
因為中央這支十萬大軍,在嘯天一聲低沉的“走”字之后,再次開拔!
這一次,目標(biāo)——西南!
十萬雪月天狼,如同決堤的冰河,在暗紅的天幕下,朝著西南方向,開始了沉默而高速的推進!
速度之快,遠超白鳶想象,她只能緊緊抓住座下天狼頸后柔軟的長毛,才能勉強穩(wěn)住身形。
而接下來發(fā)生的、在她眼前徐徐展開的一幕幕場景。
將成為她此生最為深刻、乃至百年之后賦閑在家,對著孫輩講述往昔崢嶸時。
依舊會激動得雙目放光,反復(fù)咀嚼、炫耀一輩子的——傳奇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