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看看面前的小山,又看看周圍用期待眼神看著她的巨狼們,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林荒聽到驚呼,轉過頭,看到這一幕,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知道兄姐們的心思,對于認可的恩人,狼族的報答從來都是實打實的,且從不吝嗇。
他對神色更加復雜,眼神中流露出震驚與羨慕的煙鬼等人點了點頭,不再理會他們欲言又止的神情,邁步走到了白鳶身邊。
此時,嘯天正因為無法用人類的語言明確表達“全都送給你,快收下”的意思而有些著急。
它不斷地用腦袋去頂那些資源,又抬頭看看白鳶,再點點頭,伸出爪子輕輕推了推最前面的靈果,喉嚨里發出催促的低吼。
其他兄姐也學著大哥的樣子,點頭、低嚎、用鼻子去拱資源,場面一時有些混亂又有些好笑。
林荒看著自家兄姐們這笨拙又急切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深。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白鳶,收下吧。這是我哥哥姐姐的一片心意。”
看到林荒過來,九個兄姐明顯松了一口氣。
立刻停止了有些滑稽的催促動作,再次齊齊對著白鳶發出帶著明確善意的低嚎。
冰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滿是期待。
白鳶這才從巨大的沖擊中稍微回過神來,她連連擺手,臉頰因為激動和慌亂而泛紅,聲音都有些結巴:
“不、不行!這、這太貴重了!我……我根本沒做什么……”
她是真的覺得受之有愧。
嘯天和灰牙之前已經代表雪月天狼族給過她那么鄭重的承諾和友誼了。
那已經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天大恩賜。
她完全沒料到,還有這樣“樸實無華”的后續答謝。
而且,這些資源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她覺得自已當時那近乎送死的舉動,根本不配得到如此厚重的回報。
盡管內心深處,她對那些能讓她變強、讓她走得更遠的資源渴望無比。
林荒看著她慌亂又真誠的樣子,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其實,你做到了。”
白鳶一怔,陡然抬頭,望向林荒那雙深邃的眼眸。
林荒看著她,淡淡一笑,那笑容很淺,卻少了幾分往常的冰冷:
“你爭取了時間。那時,每一秒,都很重要。”
他指的是白鳶的冒死沖鋒,確實吸引了銀淵族頭領一瞬間的注意力。
哪怕只是幾秒鐘,在那種千鈞一發的關頭,也可能成為微妙的變數。
白鳶的臉更紅了,她囁嚅著:“可……可這也太多了!”
她指著眼前這座“小山”,這得用到猴年馬月啊!
林荒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這不算什么,收下吧。”
對他和整個雪月天狼族而言,這些資源確實不算什么。
東荒林內,比這更好的珍藏不知凡幾。
九個兄姐也再次發出催促的低鳴,眼神期待,仿佛白鳶不收下,它們就不罷休。
他們本就簡單而純粹,從不用價值衡量感情。
白鳶看著眼前這些珍貴的資源,又看看周圍九雙清澈而真誠的冰藍色眼眸,再看向林荒平靜卻帶著鼓勵的目光。
她想起了自已掙扎求存的過往,想起了對力量的渴望,也想起了這份善意的重量。
猶豫掙扎了片刻,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在九位兄姐期待的目光中,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堅定:“……謝謝!”
見她終于點頭,九個兄姐頓時開心起來,發出歡快的低吼。
接著又忍不住湊上前,舔了舔她剛剛被它們弄亂還未干的頭發,惹得白鳶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眼中卻漾開了真實的笑意。
“好了,” 林荒適時開口,“我們要回駐地了。以后若有需要,可隨時聯系我。” 他給出了一個承諾。
這時,二姐雪影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張口。
這一次,吐出的不是資源,而是一枚約莫嬰兒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如白玉,散發著淡淡月華清輝與冰涼氣息的……狼牙。
她將這枚狼牙輕輕推到林荒面前,然后對著白鳶的方向低吟幾聲。
林荒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些許無奈的笑意。
他明白了二姐的意思。
之前嘯天給的“友誼”承諾或許還有些抽象,二姐覺得不夠實際。
這枚狼牙,才是更具體的憑證。
他拿過那枚還帶著雪影氣息的狼牙。
轉身,林荒將這枚狼牙遞到白鳶面前。
“二姐給你的。持此狼牙,可自由進出東荒林核心區域,不會有任何荒獸敢于靠近你。” 林荒簡短地解釋道。
白鳶再次呆住,看著眼前這枚美麗而神秘的狼牙,手都有些顫抖。
她當然明白這枚狼牙的價值!
它不僅僅是一件信物,更是一道護身符,一張通往荒界最強大獸族之一的通行證與求助令!
其象征意義與潛在價值,甚至遠超地上那堆小山般的資源!
她受寵若驚,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極其鄭重地從林荒手中接過了那枚狼牙。
入手冰涼,卻讓她心頭滾燙。
“謝謝……謝謝大家……” 她語無倫次地道謝,將狼牙緊緊握在手心,貼在心口。
雪影滿意地低哼一聲,其他兄姐也紛紛點頭。
林荒見事情已了,不再多言。
他最后對神色各異的一支煙小隊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隨后,便帶著心滿意足的九位兄姐,轉身朝著狼族臨時駐地的方向走去。
白鳶捧著狼牙,望著地上那堆寶光閃閃的資源,再看向林荒和狼群離去的背影,眼神恍惚,仿佛仍在夢中。
而煙鬼等人,望著白鳶,又望望那遠去的背影,心中的波瀾,久久難以平息。
今日所見,注定將深深烙印在他們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