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秒的通話,蘇甜馨心口發酸。
晚上,草草吃完飯,她把自已關在房間。
躺在床上輾轉,7點多躺到10點多,一直沒有睡意。
她看人算準,一直覺得陸衍這個人圓滑世故,一切利益為重,最愛他自已。
對她好,不過是因為感興趣——
一個男人為了把女人騙到床上去,什么招式都用得出來,他對她的那些幫助和付出,聽上去唬人,實則對他來說,是抬抬手的事。
可這次,他能做到這個份上,蘇甜馨是沒有想到的。
不能真的是因為她吧?
說不定,陸衍早就看歐陽青不順眼了,她只是個由頭?
蘇甜馨失眠,顏翡也睡不著。
封朕給她發了消息:【第七個沒有老婆的夜晚,想你o(╥﹏╥)o】
顏翡捧著手機直笑。
她臨時起意:【要不,來我們家樓下一起吃個宵夜?我悄悄溜出去。】
封朕:【好!!!(瘋狂點頭)】
兩人一拍即合。
半小時后,封朕的消息發來:【小老板,我到了,下樓吧。穿厚一點(開心)】
這個時間,老顏已經睡了。
顏翡貓著身子去他的房間門口聽了聽,沒有任何聲音。
在睡衣外面罩了一件風衣,她躡手躡腳地換了鞋出門。
樓下小小的燒烤店里,封朕已經在等她。
天氣轉涼,深夜的燒烤店并不熱鬧,只坐了一桌在角落喝酒的人。
封朕穿了件深藍色的連帽衫,坐在靠門口的卡座上,看上去清新得像一個在校男大。
那天在封氏見過后,又三天沒見了,顏翡一見他,嘴角不自覺上揚。
有心靈感應似的,封朕抬眼,兩人四目相對。
目光觸到,有一瞬間的膠著,隨即,兩人同時笑了。
封朕跑到門口接她,拉著她的手往里走。
要不是場合不對,早就抱到一起了。
封朕深諳顏翡口味,點的都是她愛吃的。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燒烤上來,封朕還在叫苦不迭。
顏翡舉著一串烤雞皮吃,漫不經心:“爸用廠子和品牌抵押貸款的事,是你讓人攪黃的吧?”
封朕神色瞬間緊張。
“小老板,我——”他想狡辯,又覺得不妥。
“干得漂亮。”顏翡說。
封朕小心翼翼觀察她的臉色:“要不,我給你錢,你就跟爸說你存夠了,然后,我把這個注資撤回來?”
“干嘛?左手倒右手,自欺欺人么?我的錢是怎么來的,老顏能不知道?”顏翡不贊同。
烤雞皮很好吃,是帶點甜的口感,但不膩。
顏翡自已吃了半串,自然地把另外半串舉到封朕嘴邊。
封朕張嘴接受投喂,激動得耳尖泛紅。
他把嘴里的雞皮咽下去,才低聲說:“老這樣也不是辦法。”
沒老婆的日子真的好難捱,現在想想,也不知道自已人生的前二十幾年是怎么過的。
“沒事,這都一個星期了,再過幾天,我就跟老顏說,我想清楚了,是真的喜歡你,分開的時間越久,越確定自已對你的感情。”顏翡說。
“要是爸還不同意呢?”
“那我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告訴他,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封朕露出震驚表情。
雖說顏翡只有23歲,年紀算小,而且她長了一張軟萌的臉,很容易把人騙了。
但對她稍有了解便會知道,她性格一直偏成熟穩重,不僅如此,甚至因為工作性質,還要努力裝老成持重。
這樣一個人,偶爾露出孩子氣的一面,便讓人分外心動。
封朕咳嗽一聲定神,耳朵燒得更厲害。
真想知道,她一哭二鬧三上吊是什么模樣。
原本一個小時可以吃完的宵夜,兩人對著彼此聊天傻笑,硬是吃了兩個小時。
吃完宵夜,已經快凌晨一點,封朕纏著顏翡不放。
“小老板,在小區里轉轉,消消食,好不好?”
顏翡依他。
兩人牽著手,在小區里散步。
這個時間段,連小區里的狗都盹著了,四下無人,只有小兩口慢慢走著說著話。
封朕時不時側身親顏翡一下。
顏翡兩腮滾燙,連鉆進鼻腔的風都覺得甜。
一圈走完,封朕還是那個眼神看她:“小老板——”
“再走一圈。”顏翡當機立斷。
就這樣,兩人圍著小區走了足足三大圈。
第四圈時,封朕蹲下身,將顏翡背起來。
封朕背著顏翡又走了一圈。
兩人依舊戀戀不舍。
“我送你上樓就走。”封朕說。
“這下終于明白,梁祝十八相送是怎么回事兒了。”顏翡伏在封朕背上笑。
等終于上樓時,已經是凌晨3點多。
出了電梯,顏翡從封朕背上下來。
“放心吧,明天我就跟老顏說。”她踮腳,捧住封朕的臉吻他一下。
封朕彎著身子,抱緊她:“小老板,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我把所有錢都給你。”
顏翡:“……”
這位哥的情話永遠這么別出心裁,讓人詫異。
顏翡一個“好”字還沒出口,旁邊樓梯口出來個人影兒。
“還要給她錢,你不長記性是不是?”
老顏閃現在兩人面前,板著一張又老又帥的臉。
顏翡和封朕觸電似的火速分開。
紛紛低頭:“爸!”
老顏黑著臉打開入戶門,對封朕道:“進來吧。”
封朕和顏翡對視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吁了口氣。
“謝謝爸!”封朕趕緊見好就收,跟在老顏身后進了家門。
老顏半夜醒了發現顏翡的拖鞋在門口,就覺得有問題,他特地跑到門外,“守株待兔”了兩個多小時,差點兒把自已吹感冒了,才把人等回來。
要是這個時候還說兩人沒感情,他屬實無理取鬧了。
老顏松了口。
一場不大不小的危機終于化解。
當然,批評教育是免不了的,兩人被他按著頭寫了保證書,去老陳牌位前跪著讀了一遍,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封朕留宿在了顏家。
小別勝新婚,天都快亮了,可兩人都出奇得興奮,誰也沒有困意。
洗完澡,兩人在床上滾作一團,親得氣喘吁吁。
“要不要再賭一把。”顏翡騎在封朕身上,一雙眸子亮得惑人。
典型好了傷疤忘了疼。
她忘了,封朕可不敢忘。
“不要。”他拒絕得干脆利落。
“好吧。”顏翡悶聲。
那親什么親,管殺不管埋最討厭了。
她翻身下去,掃興地拉高被子,試圖蒙住頭。
骨節分明的手將她控住,封朕將被子往下扯。
“我帶了。”他說。
顏翡還沒反應過來,方形盒子遞到手邊。
封朕的聲音透著蠱惑:“小老板,你幫我。”
啊這……有用的男人也太周到了吧!
“你為什么會帶這個。”昏睡過去之前,顏翡懶聲問。
吃宵夜的時候,他又沒說去開房,更不知道能留宿。
此男最近越來越悶騷了。
悶騷男答得一本正經:“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