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中,夜幕在悄然降臨,遠山只剩下天邊一絲余暉。
簡陋的酒肆中客人反而多了起來,都是一些要么頭戴斗笠背上背著長劍,亦或者是身軀高大游歷江湖的漢子。
這些人趕了一天腳,日落時分,進入這家酒肆暫歇。
葉圣一口口抿著美酒,等著夜幕徹底降臨。
無定交于他的‘玉龜’,只有在夜幕遮攏天地,月華當空之時方才會起效亮起,照引出無界的在這一方‘異宇宙’中的方位。
葉圣一邊喝酒,一邊把玩著手中黯淡無光的‘玉龜’。
隨著夜幕降臨,黯淡無光的玉龜已經(jīng)開始隱隱亮起一抹翠綠色光暈了,只是這一抹光暈有些淡,需要再等一等。
酒肆中,一群異宇宙中的江湖人彼此閑談。
有人站在桌椅上,舉著酒壇大口大口的灌下去,且大聲喧嘩笑鬧著。
也有人頭戴斗笠,聽著那喧嘩聲微微皺眉。
小小酒肆中亦是形形色色。
葉圣獨自一人坐于一處角落,靜靜等待‘玉龜’起效,好確定下一步的方向。
轟隆隆!
這時,地面震動。
引得不少人都抬頭向酒肆外的山林中看去。
漸漸的,酒肆中每一人都變了臉色,一些大漢放下酒壇,停下了喧鬧之聲,似乎預感到了什么。
在眾人目光中,深林中驀然涌出一條長長的黑龍。
那是一支恐怖的黑色戰(zhàn)騎!
每一名騎士全身都罩在黑色戰(zhàn)甲下,從深林中無聲無息涌出,護送著中央一輛黑色馬車。
那黑色馬車奢華,四個車輪之上燃燒著黑色烈焰。
“是不朽戰(zhàn)騎!”
見狀,酒肆中每一人都變了臉色。
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這上百名戰(zhàn)騎,每一尊戰(zhàn)騎都是一位不朽境!
這多少有些恐怖!
這一方宇宙雖然村民都是周天境,可不朽境的地位還是頗高的。
以不朽境來組成一支上百人的戰(zhàn)騎隊伍,其護送的黑色馬車中人定然不凡。
很快,這一支黑色戰(zhàn)騎便無聲停在了酒肆前。
每一匹戰(zhàn)馬都靜止不動,上面的不朽戰(zhàn)騎們也像是雕塑一般,只有偶爾從面甲下逸散出的冷芒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諸位,換一家吧!”
黑騎統(tǒng)領跳下了戰(zhàn)馬,甕聲開口。
黑騎統(tǒng)領的聲音雖客氣,但眾人都能聽得出這不是在和他們商量,而是在下命令。
嘩啦啦!
酒肆中的江湖人都極為干脆,一個個起身抓起桌案上的兵器,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酒肆。
他們混跡這江湖修行界,知曉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只片刻時間,方才還滿滿登登的酒肆中,便門可羅雀。
只剩下酒肆店家一頭冷汗站在那里。
同時,一處角落中還有一襲白袍身影像是沒有看到周圍情景一樣,仍舊端坐于那里喝著酒水,像是在等什么。
這一幕,讓酒肆店家為這白袍身影捏了一把汗。
“這位……”
黑騎統(tǒng)領開口,卻被一道聲音制止。
“算了,酒肆又不是專為本公子一人開的。”
說話間,黑色馬車中走出一位藍衣公子。
那藍衣公子搖著折扇,氣宇不俗,一身的貴氣,一看便出身不凡。
…
夜色逐漸深沉,天邊不見了一絲亮光。
整座村落有點點火光亮起。
遠處陷入黑暗的原始山林如一尊擇人而噬的恐怖巨獸,潛藏著未知的兇險,令人不敢深入。
“殿下!”
酒肆中,燭火搖曳,逸散著昏暗的光亮,黑騎統(tǒng)領來到藍衣公子桌前后搖了搖頭。
“哦?不來嗎?”藍衣公子一臉驚奇,放下酒壺,看向了角落中那一襲白袍身影。
方才……
他命黑騎統(tǒng)領前去邀請葉圣前來同飲一杯,卻沒想到被拒絕了。
“他不來,我去!”
藍衣公子颯然一笑,提起酒壺,便起身向葉圣走去。
“殿下,這不合適……”黑騎統(tǒng)領還要阻攔,藍衣公子已經(jīng)繞過了他,走向了角落中。
角落內,葉圣旁若無人,打量著手中玉龜。
等待著夜幕降臨,月華出現(xiàn)后這玉龜亮起,為他指引無界所在的方位。
“在下可有幸與先生同飲一杯?”
一旁,一道年輕的聲音笑著傳來。
葉圣沒有理會,依舊自顧自把玩著手中玉龜。
“看樣子……先生是在找人!”
那聲音繼續(xù)道。
這一次,葉圣雙眉微皺,身旁人竟看出了他此行目的。
葉圣扭頭看去,便見藍衣公子站在那里,左手提著一只酒壺,右手手中則有兩盞玉質酒杯,正面帶微笑看著他。
亦或者是打量著他手中的玉龜。
不等葉圣開口,藍衣公子便笑道:“恕在下直言,先生手中這一枚‘尋蹤法器’材質雖不凡,但煉器手法太過粗糙,
在下想不到在我‘天啟宇宙’之中,還有哪位煉器師能煉制出這般粗糙的‘尋蹤法器’。
要知道……
這‘尋蹤法器’,我‘天啟宇宙’在眾宇宙中不說排名第一,也絕對排到了前十之列!
法器煉成這樣,是要被人恥笑的……”
說著,藍衣公子搖了搖頭。
聞言,葉圣目光閃爍了一下,明白了藍衣公子是如何看出他此行目的的,原來是無定給他‘玉龜’暴露了想法。
而‘玉龜’,
怕是無界參照這‘天啟宇宙’煉制手法煉制而出,此刻在‘天啟宇宙’原住民面前多少有些班門弄斧。
果然,藍衣公子道:“這玉龜由于煉器手法粗劣,只能等待夜幕降臨,月華顯現(xiàn)之時方才能追蹤……”
他說著指了指天色,知曉葉圣一直在等什么。
見葉圣無動于衷,藍衣公子也不啰嗦,自報家門,“在下‘大羅不朽皇朝’第十三皇子‘羅塵’,我想與先生談一筆交易!
我?guī)拖壬鷮と耍壬鷦t只需答應為我出手三次便可!”
“殿下?”
聞言,一旁的黑騎統(tǒng)領一愣!
殿下都不清楚這白袍青年底細與實力,怎么上來便要與其做一筆交易?
這白袍青年出手三次,值那般大的價格嗎?
不遠處,端坐于桌前的一眾黑色‘不朽戰(zhàn)騎們’也都看來,他們可都是不朽境,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白袍青年,在殿下心中的分量竟比他們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