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葉圣望著坐在大堂內與人推杯換盞,且不時哈哈大笑的白鶴童子。
諸葛乾元沒有說太多,只道:“他是圣儒盟盟主身邊的侍童,常年伴隨于左右。”
聞言,葉圣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
到了后半夜,夜色有了幾分深沉,偌大的圣儒城內褪去了一日紛擾,變得萬籟俱靜。
白鶴府邸。
這座深宅大院中,黑暗里亮著幾盞燭火,一片寂靜。
吱吖。
厚重的府門被人推開。
一群人架著醉醺醺的白鶴童子從府門外走了進來。
“恭迎老祖!”
早已守候在府門中的一眾下人看到白鶴童子回府,紛紛跪伏了一地磕頭。
在圣儒盟盟主身邊他是白鶴童子,可在外面便就是白鶴老祖了,沒人再敢喊他一聲童子。
“起來吧!”白鶴童子身軀搖晃,隨意擺了擺手,“送老祖我回臥房。”
“是!”
一眾下人點頭應是,拱衛著白鶴童子向著臥房走去。
白鶴童子的臥房說是臥房,卻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內金碧輝煌,有玉池蒸騰著霧氣,一名名侍女輕衣薄紗跪伏于兩側,等待著侍奉白鶴童子這位主人。
在宮殿最深處,有著一張巨大的白玉床榻,鋪滿了靈絲軟被。
白鶴童子走了進來,偌大的宮殿中頗顯空曠。
“還不來扶著老祖我?”白鶴童子搖搖晃晃,沖著宮殿內招了招手。
往日他這般招手,便立刻會有一眾人蜂擁上前攙扶。
可是今日……
任憑白鶴童子如何招手,身前都未見一道身影迎來。
“你就是白鶴童子?”
一道淡漠的聲音自宮殿深處傳來。
“嗯?誰?!”白鶴童子聽到這道聲音先是一愣,旋即便瞬間驚醒。
到了他這等境界,喝得酒水自然不同,一樣能令他這一層次修士醉意朦朧,可一切前提都是他們自愿。
若是有事,可以瞬間散去一身酒氣,恢復清醒。
此刻,白鶴童子出了一身冷汗,身上的酒氣瞬間散去,一雙目光盯向了宮殿深處。
那聲音陌生得很!
竟闖入了他的白鶴府。
在這偌大的圣儒城中,敢闖入他白鶴府的人幾乎沒有。
“什么人?!”
透過玉池蒸騰的白霧,白鶴童子看到了宮殿深處竟站著一襲白袍身影。
那白袍身影似乎已經等候他多時,負手站著,打量著他這座寢宮。
嘩。
白袍身影轉身,收回了打量向寢宮的目光,落在了白鶴童子身上。
白袍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葉圣。
今日他要收服這白鶴童子。
收服了此人,得到圣儒盟盟主的蹤跡便簡單多了!
“是你?”
白鶴童子看清楚葉圣面容后,一陣詫異。
“你認得我?”葉圣蹙眉。
白鶴童子已恢復清醒,一臉冷笑。
他還當是誰闖入了他這白鶴府,原來是在星辰樓的這小子。
今日在星辰樓葉圣當眾拒了江家管事,當時白鶴童子也在場,當做樂子看過。
葉圣這位敢于冒天下人之先,第一個當眾拒絕大勢力之人,也是給白鶴童子留下了不小的印象,所以記得。
此刻看到葉圣之后,也是第一眼便認了出來。
“你好大的膽子!”白鶴童子冷聲。
葉圣能闖進來,他倒也不意外。
白鶴府幾乎沒什么防護,也沒有高手坐鎮。
因為這些都沒有必要!
這偌大的圣儒城中,誰會瘋到闖他白鶴童子的府邸?那是嫌命長了。
“怎么?得罪了江家,想要求本座為你說情?”白鶴童子斜睨向葉圣,仍舊自我感覺良好。
“你怕是打錯了主意,單憑擅闖我寢宮這一項,就算你投效了江家,江家也不敢保你!”
白鶴童子踏步,面露冷笑。
可下一瞬,白鶴童子便直接跪了。
整座寢宮中的虛空都像是凝固住了!
一股恐怖的威壓悄然降臨。
白鶴童子臉上的神色開始變得驚恐。
眼前的白袍身影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就那樣簡單負手站在那里,可逸散出的氣息卻是足以令人震撼!
兩百九十九階!
沒錯,眼前白袍身影身上逸散出的氣息便是兩百九十九階。
“兩百九十九階!這怎么可能?”白鶴童子懵了,額頭有豆大的汗水落下。
兩百九十九階!
比圣儒盟盟主還要強大了數倍!
更重要的是,腳下這座玄黃大陸之上怎會有這等存在?
白鶴童子想不通。
兩百九十九階在整座洪荒宇宙中都是第一序列存在了。
因為再踏前一步,便是‘鎮宇級’!
這等存在任何一尊踏出,都是難以想象的,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前輩!”
白鶴童子跪了,哪里還有方才桀驁不馴的模樣?
這位在外被稱作是白鶴老祖的身份尊貴之人,此刻像極了一個乖寶寶。
比在圣儒盟盟主面前,都要乖巧了三分。
“江家招攬的驚世這等恐怖存在……”
白鶴童子額頭冒汗,此刻就算是他都為江家捏了一把汗。
江家這是作死作到了骨子里。
憑他們也敢招攬兩百九十九階存在!
若是江家得知了這一事實,怕是要被嚇死。
大殿內陷入寂靜,葉圣開口,交代了一些事情。
一刻鐘后。
白鶴童子望著空空蕩蕩的寢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腦袋痛得劇烈。
三魂七魄中,有一魂一魄被人抽走。
控制在了那白袍身影手中。
可也讓他松了一口氣。
葉圣并未殺他,而是從他這里得知了‘圣儒盟盟主’眼下并不在圣儒城中的消息。
另外交代了他,盟主回返‘絕天閣’之后,第一時間通知。
至于通知之后會發生什么,白鶴童子就是用屁股想都清楚。
這圣儒城怕是要變天了!
“盟主,此事可怪不得我。”白鶴童子神色糾結。
可很快便想通了。
面對不可抗力的因素時,他也只能自保。
而葉圣顯然就是不可抗力的因素。
“哎~!接下來有的看了……”
白鶴童子起身,望著外面的夜色。
忽然……他笑了起來,“可笑圣儒城內那些大勢力,到現在還蒙在鼓里,不知要有大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