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葉阿大單膝跪地,俯身低頭,可即便如此,他五十余米高的身軀仍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座大山,給人帶來強大的壓迫感。
老者沒有理他,而是來到了葉圣身前,面帶微笑,“年輕人,來自于何處?”
“這……”葉圣張了張嘴巴,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已的來歷。
老者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追問,而是一張干枯的手掌搭在了葉圣的手上。
緊接著,一股莫名的血氣能量如針扎一樣刺入葉圣皮膚下。
葉圣只覺針刺一般疼痛,旋即渾身開始灼熱,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皮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得赤紅,如同烙鐵一樣。
老者見狀,點了點頭,放下了葉圣的手掌,頷首笑道:“沒錯,是我葉族血脈不假,只不過尚未覺醒,你若是不嫌棄,那便留下吧!”
說著,笑看向葉圣,一臉的慈和之色。
“族老……”一旁,阿蠻的阿父‘葉阿大’還要出聲阻止,卻見老者面色一沉,看著他道:“阿大,只要是我葉族血脈,便無須詢問來歷!”
…
夜色降臨!
整個白夜部休息得很早,萬籟俱靜,并沒有想象中在夜晚篝火下的載歌載舞。
只因到了第二日天色尚未大亮時,他們便需起床前往原始山林中狩獵了,需要早早休息驅散一日的疲累,養足精神,以便第二天不影響戰斗。
夜色中,一座茅草屋中。
葉圣盤坐在一張簡單的草榻上,這里沒有燭火,只能依靠外面灑落進來的銀白月光照亮,蟲子的鳴叫聲傳入屋內,讓葉圣難得清靜了下來。
“三叔也不講體內血脈究竟該如何覺醒?”葉圣低頭看著自已手掌,一臉無奈道。
不過,到了葉族古界后,葉圣總覺得四肢百骸中每日都有一種灼熱之感,就像是某種神秘物質變得異常活躍一般。
更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
只是被一種隔膜擋住了,讓它無法出現。
葉圣試過了不同辦法,想要讓其破繭而出,可都沒什么用處,這讓他有些無奈。
“等明日看一看白夜部的葉族戰士是如何修煉的,借鑒他們的方法,或許能覺醒自已體內的葉族血脈!”
葉圣思忖。
這些葉族戰士雖是旁系,血脈稀薄,但一樣是葉族血脈。
他們既然能覺醒,那么自已借助他們的方式,想必也一定能成功。
…
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日,遠方天際只泛起一絲淺淺的魚肚白,葉圣便被一道道‘喝哈’聲驚醒了。
草榻上,葉圣睜開了雙目,看了一眼屋外尚且昏暗的天色,起身走了出去。
茅草屋外,臨近一處巨大的校場。
葉圣踩著清晨泥濘的泥土走來時,已經看到一群虎頭虎腦的孩童,在成年族人的教導下開始了一日的晨練。
轟!
一塊重數千斤的石鎖,在一名孩童手中上下飛舞,那孩童盡管面色漲紅,極為吃力,但仍舊堅持著鍛熬自已氣力。
當然,他若是稍有松懈,便會有一條烏黑皮鞭化作一道殘影狠狠抽上來,在他幼小的身軀上撕開一條血淋淋的傷口。
那些教導他們的成年族人極為嚴厲!
因為他們知道,此刻偷懶,等進入原始山林后就得丟掉性命。
“這么做有什么意義?”葉圣站在遠處看著,不禁皺眉。
這時,一道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只有這樣做……才能刺激到他們體內那一絲微薄的血脈之力,從而覺醒葉族血脈!”
葉圣聞聲,回頭看去,便見是一名赤果著堅實上身的成年族人,他那肌肉虬結的上身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
“我叫葉阿洪!”葉阿洪面帶微笑,笑容淳樸,一臉的憨厚。
“葉圣!”葉圣笑道。
葉阿洪聞言,卻是一愣,“你被大巫杖賜予了姓氏?可你血脈尚未覺醒……這是怎么回事?”
“何意?”葉圣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葉阿洪打量了葉圣片刻,看出他是真的不知曉,方才說道:“我葉族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姓葉的!
大多數人都是沒有姓氏的!
只有真正覺醒了血脈,開啟了‘第一命輪’,才有資格被‘大巫杖’賜予葉姓。”
他說著,看向葉圣,眼前這個白發青年明明沒有覺醒血脈,卻提前有了姓氏,這種事情是極為少見的。
“這樣嗎?阿蠻她……”葉圣一怔,想到了阿蠻這個小姑娘,她可是自稱葉阿蠻的。
葉阿洪笑道:“別小看阿蠻,以她的天賦能被稱之為‘上等族民’,小小年紀便將身高飆升到二十米,成功覺醒了血脈,點燃了第一命輪!
之后便被大巫杖賜予了葉姓!
白夜部中擁有她這種‘上等族民’資質的只有寥寥數個,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上等族民?”
葉阿洪道:“我葉族根據血脈,分為下等族民、中等族民、上等族民以及王族!
其中……王族的血脈之力最為濃郁。
他們一旦覺醒血脈,成長得將非常快速,上限也極高!
是最有可能被‘神族’選走效力的。”
提到‘神族’,葉阿洪眼神突然變得無比虔誠且狂熱!
“神族!”
葉圣聽著,這‘神族’大概指的就是他們這些太一古族的嫡系了!
三叔在他們眼中,怕就是神祇一般的存在!
想到這里,葉圣突然明白過來,三叔為何將他丟在這葉族古界中游歷了。
是想讓他真正了解一下葉族古界!
自身經歷,遠比別人口口相傳來得更加真實,更加記憶深刻。
…
二人說話間,一聲聲慘叫吸引了葉圣的注意,扭頭看了過去。
便見鍛熬了一清晨氣力的孩童們,此刻正脫光了被成年族人們拎著,丟入一個碩大無比的青銅古鼎中。
青銅古鼎下則燃燒著熊熊烈焰。
成年族人們往里塞著柴火,加大火焰。
而古鼎內,傾倒滿了各種遠古巨獸的血液。隨著加熱,那血液騰起陣陣赤紅色霞光,濃重的血腥味兒也彌漫在了空氣中,極為刺鼻。
一個個虎頭虎腦的孩童被成年按進古鼎中,皮膚被沸騰的獸血蒸煮得一片赤紅。
高溫帶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們慘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