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戰艦橫空,無數強者懸浮。
不同于內域軍士,邊軍個個煞氣沖天,都是從尸山血海中摸爬滾打出來的。
一道道7轉鬼皇身影出現,是各大主戰軍團軍主。
“哈哈哈,諸位都到了!”一道鐵塔般的身影在高天之上哈哈大笑,他氣息狂放,看著年輕其實已經五百余歲。
“張龍虎,沒想到軍主也將你調來了。”一位老者微笑看著他。
這鐵塔身影乃是‘龍虎軍團’的軍主!
張龍虎哈哈大笑,朝著一側虛空拱手道:“幸得軍主器重,隨他出征,只要軍主愿意,我就是當做馬前卒都可以!”
“算你小子有良心。”
周圍不下五十余位軍主指著他哈哈大笑。
張龍虎咧嘴一笑。
他們這些軍主皆是當初自封于鬼王殿地下的老怪物。
是葉圣以生命之樹幫他們渡過了6轉鬼尊最后一災,成就了7轉鬼皇。
可以說,葉圣對他們有再造之恩!
“聽說……這次是聯邦下令,讓我等馳援。”一位軍主道。
張龍虎立刻不屑一顧道:“什么聯邦?我只認軍主。沒有軍主調令,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讓我張龍虎賣力!”
“哈哈!沒錯!”
一眾軍主大笑,話語雖大逆不道,但他們不在乎。
若不是葉圣,他們現在早爛在了棺材里,哪里還有今日?不僅晉升7轉鬼皇,葉圣更是給予了他們無上地位與榮耀,擔任了各主戰軍團的軍主!
“張龍虎,這次前往四省邊荒可別給軍主丟臉……”
大長老踏空而來,微笑著說道。
“你這老小子,這還用你說?”張老虎撇撇嘴,白了大長老一眼,他比大長老年歲都要大一些,是看著大長老穿開襠褲長大的。
大長老見狀苦笑,知道這些軍主們也就葉圣能壓得住了!
眾人說話間,天地盡頭出現了一道白袍身影。
隨著白袍身影的出現,天地間一切雜音都消失了。
戰爭巨艦靜默了下來。
無數黑甲軍士長槍林立,向那白袍身影在行注目禮。
五十余位軍主一個個面色變得嚴肅,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就連張龍虎都垂下了雙手,同樣在望向了那一道白袍身影。
下方。
葉城街道上,無數人安靜中涌上了街頭,齊齊抬頭看著,目露狂熱之色!
詮釋了什么叫真正意義上的民心所向。
有四省域主離開后,留下來的公務人員看著這一幕,目露駭然。
這三省四域果真是空前團結在了一起!
“軍主!”
高天之上,轟隆一聲炸響!
數百萬黑甲軍士舉起手中槍林,山呼軍主二字!
“軍主!”
緊接著,五十余位主戰軍團軍主齊齊山呼!
接著便是下方葉城無數民眾跟著山呼!
軍主二字的山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響徹整個天地間。
這一幕……無疑是震撼的!
也是讓人熱血沸騰的!
三省四域不少人都熱淚盈眶,時隔僅僅一年時間,他們便一掃多年頹勢,恢復了全盛時期。
每一人胸腔中都有一股熱血在涌動,感受到了無上榮耀!
而這一切,皆是因為高天上那道萬眾矚目的白袍身影。
葉圣踏空而來,懸立于高天之上,他面色平靜,只道出了兩個字,“出發!”
…
兩日后。
四省邊荒最后一道防線之地,漫天黑沙呼嘯在天地間,發出恐怖的嗚嗚聲,像是厲鬼在嚎叫。
暗夜中,無數火把連成了一條線,在無盡黑暗中組成了最后的一道生命防線,守護著身后四省內域疆土。
一處城墻倒塌了,是被身如山岳般的熔巖巨魔雙角撞碎的,碎石廢墟中鮮紅血液都快匯聚成了河流。
也不知是多少邊軍戰士倒下后匯聚起來的。
而這一處缺口曾一度失守,是被邊軍拼著性命,從詭異一族手中數次奪回。
這一戰……沒有退路!
他們一退,代價將是四省化作一片焦土。
此刻,修復城墻發出的碎石碰撞聲不斷響起著。
缺口外,一道身影獨自站著,他一身白衣,背著一柄金色長劍,白衣之上已多處染血,雙眼卻凌厲的看向遠處的黑暗中。
只是若是細看,便能從他雙目深處看到一抹難以掩去的疲累流露而出。
“劍云,該我來守著了,你退下去休息一下吧。”徐星塵帶著上千名邊軍走了過來換防。
來到上官劍云身后,徐星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官劍云如僵化了一般的身體微微一動,他咳出一口鮮血,回頭看向徐星塵,強笑道:“那就辛苦你了,兩個時辰后我來輪換你。”
徐星塵搖頭,“三個時辰吧!我能堅持到那會兒!你不必擔心。”
上官劍云沒有客氣,只是點了點頭。
眾人都已經很疲憊了,無暇再去客套,只覺得多說一句話都要耗費無盡精力。
這最后一道防線他們已經堅守了足足七天七夜!
這七天七夜時間內,眾人幾乎都沒有合眼。
就算是他與徐星塵這些破境入6轉之境的鬼尊,也都快要支撐不住了,到了極限!
上官劍云轉身離開了。
徐星塵望著他那染血的白色背影,嘆了口氣,沒說什么。這一幕每天都在上演,大家早已麻木了。
“徐統領,我們還能堅持多久?”
在徐星塵身后,一名軍士嘴唇干裂,頭上包扎著白色紗布,有一抹鮮血從白色紗布下印染而出。
此刻他雙眼望向遠處黑暗中,只見黑暗中有無數雙火焰厲鬼的眼睛正兇狠看著這里,等待發起下一次的進攻。
“是啊,徐統領,我們還要堅守到何時聯邦才能派援軍前來?”
“我快頂不住了……”有人嗚嗚哭了起來。
在這暗夜下,他們看不到希望!
一人哭泣,連帶著上千人忍不住落淚。
一些正在修補城墻的工匠,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黯然看了過來。
現在何止是他們看不到希望?
四省數百億民眾都看不到希望何在。
徐星塵看了一眼眾人,強笑道:“快了,我聽說援兵就要到了。”
“什么時候?”
“已經在路上了!”徐星塵回答,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撒謊時會有如此強烈的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