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鶴山主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已看錯了。
這些年,鐵骨域并非沒有找尋過純陽皇主等人,可是玄黃大陸局勢復雜,找人需橫渡一座又一座界域,平衡許多關系。
加之玄黃大陸極大,無異于海底撈針。
便始終沒有關于純陽皇主等人的消息。
至于純陽皇主等人最初投效的鄔鎮,早已沒了蹤跡。
靈鶴山主揉了揉眼睛,酒也醒了,瞪大了眼睛向下看去。
以他的目力,自然很快便看清楚了那一層大堂中坐著的就是純陽皇主幾人沒錯。
只不過……現如今的純陽皇主幾人早已沒了當初意氣風發的樣子,蜷縮在烈陽樓一處角落中,落魄的模樣令人心酸,
每一人手中都捧著一杯烈陽酒,小心翼翼的自斟自飲,每一口下去都極為細致的品嘗,且喝得極慢!
似乎害怕下一口,僅有的一點杯中之物便被喝光。
在靈鶴山主出神的望著純陽皇主幾人之時,純陽皇主幾人有感,這般赤果果的目光自然逃不過他們的靈覺,
下意識抬頭向著九層樓閣之上看去。
這一看……
純陽皇主幾人也都是紛紛一愣!
傻在了那里!
那九層樓閣之上向下探頭看來之人不是靈鶴山主還能是誰?
“靈鶴?”
純陽皇主、龔侯……幾人都懵了,手中端著的酒盞也僵直在了那里,眼中有了不可思議神色。
他們竟然在這里看到了靈鶴山主?
…
夜深,梵天城一處小巷中。
到了深夜,街道上已經沒什么人影了,只有打更人敲著梆鑼走過,大聲提醒著每家每戶看緊燭火,小心走水。
一間木屋內,一盞昏暗的油燈搖曳著。
不大的屋子中坐著純陽皇主、龔侯……足足六七人,像是正在焦灼的等待著什么。
每一人都坐立難安,眼神中都有著一抹驚疑不定之色。
“他們快來了吧?”龔侯有些坐不住,開口詢問,目光看向了眾人。
“應該快了吧?”青焰恍惚了一下,回道。
純陽皇主面色一沉,“急什么?既然說了要來,那就一定會來。等烈陽樓那邊的議事結束,他們自然就到了。”
他說著,眼神中的驚疑之色愈發重了!
靈鶴山主等人竟然成為了梵天域的座上賓。
他們已經打聽清楚了,今夜的貴客便是靈鶴山主、明王……等人,每一人都是老熟人。
而出面宴請他們的,竟是梵天城中那位大名鼎鼎的‘梵忠’!
梵忠是誰?
一位一百九十九階恐怖存在,
修為倒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其身份。
梵天混元的堂弟!
梵家的核心骨干,身份地位都極高。
這等人物他們平日里見一面都難,現在卻是親自出面接待靈鶴山主等人,
這就和做夢一樣,一切都顯得不那么真實。
究竟發生了什么?
這是此刻眾人心底一同的疑惑!
靈鶴、明王等人何德何能,能有這般待遇?
被強大無比的梵天域禮遇?
龔侯聲音沙啞,“聽說他們今夜溫酒用的先天真火,都是我們白日里采集而來的。”
他聲音中的酸澀之意,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青焰張了張嘴,今天他出力最多,大部分先天真火都是他從天火潭下采集而來。
晚上卻用作了為靈鶴、明王……等人溫酒用。
青焰突然有一種欲哭無淚之感。
“別急,等他們來了,一切就都知曉了。”一位一百九十七階大漢甕聲開口,眼中神色狂閃,顯現出他此刻內心極其的不平靜。
…
在眾人焦急等待中,院落外的小巷中終于有了動靜。
純陽皇主等人耳朵一動,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尋著他們這間小屋而來。
遠遠的,純陽皇主等人便感知到了那是靈鶴等人的氣息。
“來了!”
龔侯壓低了聲音,呼吸都有些急促。
吱吖。
只過了片刻,小屋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屋外的夜色漆黑,四道身影站在門前,屋內的燭火映照了出去,將四人身影隱隱照亮,隱約間照出正是靈鶴、明王、玄火上人以及梅花院主四人。
四人的身影對于純陽皇主他們來說,太過熟悉了,沒有認不出的道理。
與此同時,明王、靈鶴四人也看清楚了小屋內的情景,只見小屋內油燈昏暗,光線不是很足。
六七人像是藏在了那昏暗之中,正以驚詫般的目光看向他們四個。
純陽皇主端坐在正中,一臉陰沉,看到他們四個之后,眼中除了驚疑之外,更多的是濃濃的疑惑。
而幾個黑暗角落中的人,也多有狼狽之相。
“純陽、龔侯……?”靈鶴率先開口,聲音之中充滿了驚喜之色,“真的是你們?”
隨著聲音傳來,靈鶴跨入了房門,明王三人也都跟著走了進來。
等走入小屋后,看著周圍簡陋的環境,明王三人不由嘆了口氣,相視了一眼。
與他們在鐵骨城中的環境相比,純陽等人的確是受苦了。
“靈鶴……?”純陽皇主開口了,高大的身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接著他從黑暗中走出,來到了靈鶴四人身前,以極其復雜的目光打量著靈鶴、明王四人。
“純陽!”
靈鶴感慨。
一時間,小屋中竟陷入了沉寂。
“找到你們還真是不容易。”須臾,明王嘆道,打破了這份沉寂。
靈鶴也收起了目光中的復雜之色,笑了起來,“怎么?不請我們四個坐下嗎?”
“坐吧!”
純陽皇主聲音有幾分干硬,可還是請幾人先坐了下來。
至于心中有什么疑惑,接著再問便是。
等一眾人落座,
黑暗中的龔侯五六人看著靈鶴四人張了張嘴,
是龔侯開口問道:“靈鶴,你們怎么成了梵天域的座上賓?”
“是啊,梵忠的身份可是不低,竟是他親自接待你們。”
話匣既然打開了,青焰等人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紛紛開口,問出了心底疑惑。
實在是心底種種疑惑藏在心里不問出來,屬實難受得慌!
只有純陽皇主一人還端著,坐在那里,沒有開口。
他的面子讓他張不開那個口,也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