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與葉圣也算是頗熟了,這月余時間葉圣很少出門,唯一愛好便是要來一壺星辰樓的美酒,以及伴著一些簡單美食。
獨自一人坐于星辰樓閣月臺外,一邊喝酒,一邊看著腳下的這座圣儒城。
每次都是店小二送來。
一來二去,自然也就是熟悉了。
店小二放下東西,一笑道:“也沒什么,就是勸先生有可能的話還是盡早離開圣儒城吧!”
葉圣起身,一襲白袍的他來到桌前。
店小二主動為他斟了一杯美酒遞上。
葉圣接在手中,隨意笑道:“怎么?星辰樓也害怕受到牽連?”
江家的通告他已經知曉,限他數月時間離開圣儒城。
否則,便會動手!
店小二搖頭,“先生哪里的話,星辰樓雖然沒什么背景,可還從不是怕事之人。
樓主已經說過了,先生愿住多久就住就多久。
只要住在星辰樓中,江家也不好進樓抓人。”
店小二說著,挺了挺胸脯,言語間也是頗為自傲。
星辰樓的確沒什么背景,可是各方權貴早已習慣了夜幕降臨后來到這里小酌一杯。
這種習慣看似沒什么,可也無形中成為了星辰樓的一枚護身符。
誰若想拆了這里,得先問一問那些喜歡在這里小酌一杯的權貴。
“是嗎?”葉圣笑了笑,這星辰樓的樓主倒是有些意思。
“自然!”
店小二點頭,可也暗自里為葉圣嘆了口氣。
葉圣的為人不錯,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可他閱客無數,自然能看出來。
相比起其他混元的刁鉆,葉圣為人隨和了太多!
可就是這樣一位好人,在這亂世之中,卻也是最難的。
“先生慢用,我退下了。”店小二嘆了口氣,不再打攪葉圣,躬身退出了門外。
…
接下來一段時間,葉圣便時常盤坐于星辰樓閣月臺之上,小酌一杯之余,迎著微風,望著遠處偌大的圣儒城城池景象。
這樣一幕,自然被不少人看到,引為談資。
“這位葉混元也當真是有意思。”
嘈雜的笑聲傳來。
“是啊,視江家警告于無物。這都多少時日了?也不見他離開這星辰樓。”有人大笑。
“聽說江家的臉色可是不怎么好看,被這般無視也是第一次,哈哈!”
“他這是干什么?打算躲在星辰樓中不出去了嗎?”
“你還別說……這位葉混元只要躲在星辰樓中,江家還真不好動手,總不能把星辰樓拆了吧?
那些大勢力權貴第一個就不同意。”
“是啊,這星辰樓還是有些特殊的。”
聲音不斷。
其他星辰樓閣之上,也有不少身影走出月臺,向著葉圣這邊看來,凝望著葉圣盤坐于月臺之上的身影,一個個目露沉吟。
很多人都搞不懂這一襲白袍身影究竟在做什么?
等什么?
“葉兄,哎……”
一處星辰樓閣之上,諸葛乾元、蔣天澗、祁關幾人一同嘆了口氣。
他們已經勸過葉圣了。
接過自然是沒用,葉圣沒聽他們的離開圣儒城。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蔣天澗搖了搖頭,他看向諸葛乾元,道:“諸葛兄,可去托蔡家求情過?”
諸葛乾元投效了蔡家。
蔡家與江家屬于同等勢力。
“我試過了,沒用。我還沒那么大面子。”諸葛乾元言語間頗有幾分無奈。
另一處星辰樓閣之上,
一女扮男裝的白衣女子一樣看著,她把玩著手中酒盞,凝望著那月臺上的白袍身影,目露思忖,
“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天閣!”
一旁,管家老者說道。
二人已經觀察了葉圣多日。
此人有些奇怪,總是望著天閣方向,似乎在等著什么。
可是……
那天閣有什么好看的?
白衣女子忽得伸出白皙小手,掩嘴輕笑,“真好奇他來圣儒城的目的是什么?”
她已經確定,葉圣前來圣儒城并非為了投效某一個大勢力。
而是另有目的!
她派人前去招攬,自然是被拒絕了,可拒絕了之后,她便敏銳的察覺到葉圣的目的可能一直就與眾人想象中的一樣。
所有人都猜錯了!
“不知曉。”一旁,管家搖了搖頭,他也想不出來。
“公子,您也猜不出來嗎?”管家老者看向白衣女子。
自家小姐自幼聰穎,算無遺策,或許能猜出幾分。
可令他遺憾的是,這次自家小姐似乎也沒能猜出那白袍青年的真實目的。
安靜中,白衣女子望著天閣方向,輕咦了一聲,“那里站著的是誰?”
管家老者看去,遲疑了一下,道:“似乎是白鶴童子?”
…
是夜!
江家府邸傳出消息,似有人震怒。
江瀚被責罰,稱其無能,些許小事處理不了,讓整個江家因為一個無名小卒登上了整座圣儒城議論的風口浪尖。
已經讓族中一些族老不悅!
據說那一夜江瀚回去之后,極為惱怒,徹底沒了耐心。
而傳聞也并非是虛的。
僅僅隔日,星辰樓附近虛空之中便多出了數十道黑衣身影。
這些黑衣身影懸空而立,一個個環抱著雙臂,懷中抱著長刀,他們冷漠看向了星辰樓一處星塵樓閣。
準確的說,是在盯向一名盤坐于月臺之上獨自一人飲酒的白袍身影。
“是江家的人!”
星辰樓中眾多看客,自然一眼便認出了這些黑衣人的來歷,一個個看著。
“看來江家是徹底沒了耐心。”有人道。
“嗯,看樣子這是要動手?”
“在這里動手?他們就不怕把星辰樓拆了?”
另一人笑道:“聽說江瀚已經急了,這個時候恐怕顧不得那么多了……要先處理了此人再說。”
“就算不動手,也要給些壓力,讓這位葉混元主動退去。”
“那如此說來,動手也就在這一兩日了?”
“看來是了!”
眾人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那月臺之上的白袍身影。
那白袍身影人仍舊盤坐于月臺之上自斟自酌,一雙目光望向了‘天閣’方向,至于那些黑衣人的出現,他像是沒有看到一樣。
未曾有絲毫理會!
單單這份云淡風輕的氣度,便令不少人欽佩。
那可是江家,周圍的數十名黑衣人也都是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