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曦聞言環顧了一下四周景色,又看了看樓下那烏泱泱的人群,略作思考后搖搖頭,
“算了,看一眼就行了。下面還有那么多千里迢迢慕名而來的人想登樓一觀,我就不留在這兒平白惹人生厭了?!?/p>
“殿下仁義,當世無雙!”
廖公公不著痕跡的拍了一記馬屁。
李華曦目光飄向遠方,沉默良久方才幽幽嘆息道:“仁義的人大多不會有太好的結局?;匕?,我乏了?!?/p>
聽聞主子要走,廖公公急忙給守在樓梯口的手下使了一個眼色,立刻就有兩個家丁打扮的護衛帶著幾名衙役沖下樓準備開路。
也就在此時,漫步到后側觀景露臺的李華曦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樓下的人群,好巧不巧的就看到有那么四個人正格格不入的與所有人背道而馳。
“咦?這個背影……!”
隨即李華曦伸出蔥白一樣的玉手指向樓下,“廖公公,你看那個人,是不是……是不是……”
身材佝僂的廖公公湊到圍欄邊,昏花的老眼有那么一瞬暴射出一股精芒,隨即嘿嘿笑道:“還別說,真是之前給殿下您送點心的那小子,瞅著樣是擠不進來準備撤了。”
“廖公公!”李華曦突然正色道。
廖公公急忙躬身施禮,
“老奴在。”
李華曦朝樓下一指,
“叫上來,擺酒!”
廖公公一臉苦笑的問道:“一個還是四個?”
李華曦想了想,道:“按說一個最好。但拿棍子的那位老者應該不放心讓那小子自已上來!這樣吧,不行就都叫上來,反正這里的地方也夠大,索性就多擺幾桌,正好你們隨我一路也辛苦了,今個兒就算我設宴款待大家了。”
廖公公聞言想說點什么,但還沒開口便被李華曦抬手打斷了,“就這么定了,去辦吧。”
視線轉到長街上,正在逆流而行邊走邊罵的高陽突然被斜側里突然出現的一個精壯漢子攔住了。
這一舉動讓除了秦剛外的其他三人瞬間緊張起來,尤其是關勝,別看這小子平時憨乎乎的,可一旦涉及到自家少爺的安全問題,那反應才叫一個快。
就在那人攔住高陽的一瞬間,藏在關勝袖口里的三棱刺刀已經抽出一半了。與此同時,一直跟在后面的蕭讓也是欺身上前,盤龍棍交至左手,右臂以肘帶拳,全力朝來人的胸膛撞了上去。
高陽更是決絕,直接扣住左邊護臂,大有一言不合就發射透骨釘的狠辣。
攔路之人叫劉全,是一個偽裝成家丁的大內侍衛,扔在江湖妥妥的一個二流巔峰。一直都很自負的他接到廖公公的命令后并沒拿這事當回事兒,不就是跑個腿的事兒嗎。
可打死劉全也想不到,就在自已剛剛攔住目標人物還沒等說是為啥呢,就被好幾股殺意瞬間將他籠罩,那是一種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從腳趾蓋子直通腦門子的刺痛感。
強烈的心悸讓劉全顧不上身后有沒有路人,猛然間用上全部內勁使了一個鐵板橋向后倒去,同時口中急呼“少俠住手,我家公子有請。”
盞茶時間后,搞明白事情原委的高陽手搭涼棚朝著岳陽樓上望去,隱約可見一個白色人影在那憑欄而立望向自已。
“操,你家公子真嘰霸牛逼,當著十來萬人的面居然能包下岳陽樓頂層,這他媽哪是光有錢就能做到的事兒,想必這又是一個特權階級。佩服……佩服?。 ?/p>
劉全聞言臉一黑線,伸出手,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少俠快請吧,別讓我家公子等久了?!?/p>
在劉全以及一大群衙役的帶領下,高陽一行四人很快來到了之前心心念念卻求而不得的岳陽樓,只不過這一路收獲了數不盡的大白眼兒與低聲咒罵。
高陽知道這是底層人民對特權階級表達愛的一種方式,胎里帶的,屬于絕癥,不但治不了而且還會傳染。唯一有效的控制辦法就是努力成為那個人人嘴上唾棄卻在心里愛而不得的特權階級,就比如他現在這樣。
高陽一行到的時候樓上已經擺好了三張桌子,不過酒菜還沒有上齊,桌子上只有茶水以及一些小食點心啥的。
正準備上前跟白衣女子打招呼的高陽卻被兩個身材高大的侍衛攔住了,
“對不起這位公子,請你以及你的隨行人員將身上可以當做武器使用的物品全部拿出來,我們將進行統一保管,酒宴結束后原封不動退還。”
“這是你要求的?”
高陽隔著兩個侍衛問白衣女子。
李華曦搖搖頭,剛想說點什么,卻被身邊的廖公公攔住了,
“這是我要求的,”
說完,廖公公那張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著高陽。
“你確定?”
高陽異常嚴肅的問題使得樓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我確定!”
話落,廖公公那具佝僂的軀體漸漸變得挺拔高大。
高陽眉頭緊鎖,數息后長舒一口氣仿佛是做了什么決定一般朝著廖公公以及白衣女子方向說道:“行,只要你們不后悔就行?!?/p>
話落,高陽回頭看向關勝,“大勝子,老秦,都把鞋脫了。”
說完,高陽同樣旁若無人的脫起了自已腳上的大皮靴子。
一邊脫還一邊慢悠悠的說道:“那位少俠你要是覺得有味兒可別怪我啊,這可是那老頭要求的,讓我們將身上可以當做武器使用的物品全部拿出來,我這大皮靴平常就是當做武器使得,干起架來一踹一個不吱聲,老特么狠了。除了捂腳外,絕對是居家旅行出門必備的首選防身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