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能把大婚的日子定的這么倉促這么提前,還是源于高陽在私下里給宗正院的這幫爺爺們每人都偷偷送了一個新年大禮包的緣故。禮包中不算酒水罐頭等一應(yīng)吃食,單單一個翡翠白菜擺件就足以讓這些族老徹底破防。偷摸掐手指頭一算,這個禮包的價值絕對超過百萬。
在如此強勁的利益驅(qū)動下,這幾個宗正院的族老差點沒把新年伊始的正月初八夸成亙古未有的吉祥日子。為此甚至都買通了城里的算命先生以及城外道觀的老道,眾口鑠金下,正月初八變成了新的一年里最牛逼的一個黃道吉日,無出其右者!
雖然老太爺子和高擎蒼都有些畫魂,但架不住家里家外的人都說這個日子好,于是這倆皮兒新瓤舊的老家伙也只能捏著鼻子認同意了。
于是從大年初一集體給祖宗上完香開始,高家這個已經(jīng)傳承了千年的古老家族開始動了,一場規(guī)模空前甚至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史詩級大婚正在以驚人的效率籌備中。
陸童這邊則是讓琴劍帶著自已的親筆書信初一早上天還沒亮就出發(fā)了,只用了一天半宿的時間便趕了一千四五百里路回到了九霄劍閣,將自已與高陽將于正月初八舉行大婚的消息告訴了時任宗門一把手封無涯。
一開始封無涯對于自已在凌晨被人叫醒還頗有微詞,但聽說來人是琴劍時頓時困意全無。而當他看過琴劍帶來的書信得知自已那寶貝徒兒即將大婚之際又瞬間喜出望外。
雖然這個時間段有些尷尬,但困意全無又喜出望外的封無涯可不管那嘰霸事兒,一道命令下去不消半個時辰便叫齊了座下的幾十個親傳弟子,也就是陸童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準備連夜啟程去給她道喜加捧場。
然而當最開始的喜悅慢慢褪去,這些人準備啟程的前一刻,封無涯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已居然沒探察出來琴劍的武道修為,以為是雙方都沒休息好的緣故便隨口問了一句,“小琴你這幾年的武學(xué)修為有沒有精進吶?你底子還算不錯,可不能因為俗事耽誤了修煉啊!”
心下傲嬌的琴劍就等師傅問這句話呢,不然這一千好幾百里地不就白跑了嗎。錦衣夜行的傻缺事兒她才不干呢,練就這一身好本事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在人前顯圣嗎,而眼下就是她琴劍揚名立萬的時候。
“啟稟師尊,琴兒于武道一途不敢荒廢半分,三年來勤學(xué)不輟算是略有小成,現(xiàn)如今勉強夠得上登堂入室的資格!”
“噗嗤……!”
一位同門師姐沒忍住笑出了聲。
“小琴啊,都說江湖才是我輩武者真正的舞臺,可你都出去歷練好幾年了咋還這么天真呢?也難怪師尊他老人家當初能選你成為琴棋書畫四劍侍的魁首,看來這禮賓部的工作是真不埋沒人才呀,你這不但人長得漂亮,話說的也同樣漂亮!”
說到這里,那位師姐的語調(diào)突然拔高,語氣也凌厲了許多,
“還登堂入室,琴劍,你知不知道我輩武修口中的登堂入室是什么意思?如果不知道,那你就閉上嘴,回去好好伺候你的小師妹吧!”
琴劍聞言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呦呵,這不是雨劍姐姐嗎?咋地,沒有我斬秋師妹壓著你們,現(xiàn)在都敢這么大聲說話了?看來矬子里拔大個兒,你們風(fēng)雨雷電這是揚吧起來了!沒事兒,念在大家同門一場的份上,我不在意你的這次出言不遜。不過下不為例,這是對你的忠告,也是對你的警告,望好自為之!”
雖然這邊倆人針尖對麥芒的杠起來了,但一旁的封無涯除了搖頭苦笑卻沒有多說什么,沒辦法,手心手背都是肉,說深了誰都不好。而且就算明知是雨劍這丫頭先起的幺蛾子他也不能太深說,畢竟碗里的菜跟潑出去的水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雨劍你差不多行了,也沒個當師姐的樣子,琴劍難得回來一次,就待這么一會工夫你還咄咄逼人,下次不許這樣了。”
“是!謹遵師尊教誨。”
雨劍拱手而退,轉(zhuǎn)身前還很得意的朝著琴劍揚了揚下巴飄去一個戲謔的眼神,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說,你一個端茶倒水伺候局的丫鬟憑啥跟我比。
力求一碗水端平的封無涯又把目光看向了琴劍,
“小琴啊,你雨師姐在表達上固然有些欠妥,但你確實也要注意一下自已的言辭,為師經(jīng)常教導(dǎo)你們做人一定要內(nèi)斂,尤其是我們習(xí)武之人。這也就是關(guān)起門來在自已家隨口說說無傷大雅,真要是行走江湖時,你這口無遮攔的一句登堂入室,定會讓人貽笑大方的。不但平白遭人恥笑,還會在不經(jīng)意間拉仇恨,須知自古都是武無第二,類似你這種主動送上門的踏腳石浪費了豈不可惜。所以為師還是那句話,行走江湖必備的三要素,低調(diào)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
琴劍微微一笑,先是拱手應(yīng)諾同樣說了一句謹遵師尊教誨!接著便在不經(jīng)意間放開自已的氣息,既然都已經(jīng)把牛逼吹出去了,那就讓師尊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低調(diào),同時也讓那幫嘰嘰喳喳的土包子見識見識什么叫登堂入室。
率先反應(yīng)過來的當然就是封無涯,此刻這個早已踏入宗師境多年的老牌高手正滿眼震驚的看著一臉微笑但氣息還在不斷暴漲的琴劍。
“你你你……,怎么可能?”
待到琴劍氣場全開后,封無涯徹底石化當場,連一句囫圇個兒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同門那些師兄師姐們這時也傻眼了,這股氣息也太狂暴了,恐怕就連閉關(guān)中的師叔祖最多也就是這個層次吧。就這還叫勉強登堂入室,你這要是還勉強,那我們都死去得了唄。
“你這是成就大大……大宗……師了?”
琴劍假裝不好意思的打斷了磕磕巴巴的封無涯,然后伸出纖纖玉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出了一小段距離,
“嘻嘻……沒有啦!還差那么一丟丟才算正兒八經(jīng)的成就大……那什么,哎呀~,安啦安啦,這事兒哪有自已提的,多難為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