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jī)閣的老編撰看到那邊又捅死一個宗師境高手,驚訝之余差點沒樂出聲。
這一天天的,簡直太他媽刺激了,僅僅這多半天的工夫,僅僅在黑衣巷這一片兒,僅僅被這一家人弄死的宗師級以上高手就有仨了。
甭管人家用的是什么方式方法手段光不光彩,單看這戰(zhàn)績就已經(jīng)稱得上是前無古人了。
這也就是場合不對,否則老編撰高低得喊兩嗓子慶祝一下。
不沖別的,就沖今天發(fā)生這些事兒至少單開十期江湖志特刊都不為過。
另一邊,因為站高,所以看的遠(yuǎn)。
此時塔樓上的琴劍、棋劍以及陸童全都難以置信的看著極遠(yuǎn)方向的一座佛塔。
之所以是難以置信,是因為極遠(yuǎn)方向那座磚木結(jié)構(gòu)的佛塔在剛剛書劍那一指之威下,已經(jīng)攔腰炸斷轟然坍塌。
棋劍有些目光呆滯,口中輕聲呢喃了一句,“我勒個去的,三兒的這招也太猛了吧!”
琴劍弱弱的問陸童,“大當(dāng)家的,你正面能擋下這一擊嗎?”
陸童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開什么玩笑,八個我摞一塊兒也擋不住她這一下子!”
“你們沒見三兒這一擊貫穿了多少障礙物嗎?”
“真當(dāng)那個大宗師的腦袋是那么好爆的?”
“還有那個玄鐵重盾,雖說是鐵包木的,那也有三四寸厚了吧,不也照樣干穿了嗎!”
“那百十來套被貫穿的玄甲,不都是障礙物嗎!這中間還指不定打穿多少民房兒呢!”
“就這種情況下到最后還能把那座佛塔轟塌,試問放眼天下誰能做到這一點?誰又能擋住這一擊?”
棋劍夸張道:“我去,那三兒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琴劍也跟著附和了一句,“就是,那個小綠茶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陸童搖頭,嘴角帶笑的給二人解釋起來,
“你們把問題想簡單了,想當(dāng)天下第一,哪有那么容易。”
“書劍這招看似霸氣絕倫勢不可擋,但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蓄力的時間太長了。”
“我剛剛大概掐算了一下,她從起手式開始一直到打出那一擊,中間蓄力時長最少超過了六十彈指,也就是懷表上的一分鐘?!?/p>
“試問真正遇到生死戰(zhàn)的時候,誰會給你這一分鐘的蓄力時間?”
“對手有這工夫早砍死你八回了?!?/p>
“所以目前看書劍自創(chuàng)的這個戰(zhàn)技功法還是存在很大缺陷的,如果不能解決速攻問題,那就等同于雞肋,從實戰(zhàn)角度分析,用處暫時不大?!?/p>
“不過若是用于軍陣中,那絕對是攻城略地的一把好手,只要給她充足的蓄能時間,再堅固的城門都能給你轟出一個大窟窿來。”
黑衣巷,街口處。
縱使平日訓(xùn)練有素的玄甲軍此刻也早已亂成一鍋粥。
剛剛圍上來的幾個大隊長一臉懵逼的看著地上只剩半截身子的玄甲軍指揮使寂平。
“誰他媽的能跟我說說這是咋回事?”
一個脾氣暴躁的隊長一把抓過一個軍卒,
“你說……!”
軍卒掀開臉上的鐵面護(hù)具,哭唧唧的解釋道:
“剛剛寂將軍想去巷子里看熱鬧,恐騎馬不便,遂決定下馬步行進(jìn)去。”
“結(jié)果剛翻身下馬腳還沒落地兒呢,欻一道流光閃過,他他……將軍他……他就兩截了?!?/p>
“剛剛還有氣來著,可能這會兒……咽了吧!”
大隊長聞言氣的直跳腳,
“哎呀臥槽!這他媽都啥事?。俊?/p>
“寂將軍咽氣前說啥沒有?有沒有啥遺言?”
軍卒點點頭,“說了!”
大隊長沒好氣的踹了軍卒一腳,“你他媽有屁能不能一次放完,非得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軍卒捂著屁股哭喪著臉說道:“寂將軍說他下輩子再也不好信兒了!”
“噗!”
大隊長好懸沒笑出聲,咬著腮幫子強(qiáng)忍笑意問道:“沒了?”
“沒了!”
軍卒篤定的點點頭。
幾個大隊長對望一眼后將腦袋湊到了一起。
隊長甲:“現(xiàn)在咋整?”
隊長乙:“還能咋整,干他丫的呀!不然寂將軍不就白死了嗎?”
隊長甲:“干他丫的?呵呵!里面沒腦袋那貨可是大宗師!大宗師的腦袋都讓人削放屁了你多雞毛???”
隊長丙:“要我說咱就用強(qiáng)弩一路平推過去得了,別管打沒打到人辦沒辦成事兒,態(tài)度得擺出來吧,不然回去肯定得挨呲噠,搞不好還得罰俸半年。”
隊長丁:“我覺得這主意不錯!”
隊長乙:“同意!”
隊長甲:“同意的那個先上,我們墊后?!?/p>
隊長乙:“操!我們隊是長槍兵,我咋把這事兒忘了呢!”
隊長?。骸澳銈z瞅我干啥呀,我們是盾牌兵,主打防御的。”
隊長乙:“就是,你倆一個弓箭大隊的一個弩箭大隊的,瞅俺倆干啥?”
隊長甲:“我覺得吧……,咱們還是應(yīng)該先把整條巷子封鎖住,盡量保證不讓絕大部分反賊逃脫,至于其他的嗎……,另行再議如何?”
“同意!”
“同意、同意!”
“那哥幾個走著?”
“走走走,干活兒干活兒……!”
然而就在幾個不太負(fù)責(zé)任的大隊長剛剛商量妥如何應(yīng)付之際,幾道穿屋躍脊而來的身影唰唰唰的落在亂做一鍋粥的軍陣?yán)铩?/p>
看著地上的半截尸首,王憐的嘴角抽了抽,一路疾馳而來,他的腦子里一直在瘋狂運轉(zhuǎn),在想如何用一個聽起來不那么違和的說辭將寂平手中的兵符索要過來。
結(jié)果到地方一看,這一路白琢磨了,關(guān)鍵人物自已下線了。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王憐王大總管的滔天威壓那可不是蓋的,一句話,直接讓四個大隊長抖的跟那遭瘟的小雞崽子似的。
“回稟王公公!”
隊長甲硬著頭皮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結(jié)果想象中的雷霆之怒居然沒有發(fā)生,等來的只是王大總管輕飄飄的一句,“死有余辜!”
王憐話落,在眾目睽睽下從寂平的尸身上搜出帶血的兵符。
“霍無疾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