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懵逼的杜杰有些納悶的看著杜殺說道:“我一直在天界寺出家,法號渡劫,你若有心打聽,應(yīng)該很好找吧?”
天,就這么無情的被不諳世事的渡劫大師聊死了。
一腦門子黑線的高陽踹了杜殺一腳,
“行了,別演了,你大哥今個兒剛還俗,根本就看不懂你這些花花腸子彎彎繞,你演了也是白演。”
杜殺這個老混子干別的不行,但察言觀色聽話聽音可是他的強項,高陽話落他瞬間秒懂,自家少爺這哪是給他找了一個大哥,這分明就是給他找了一張可以隨便涂寫的白紙啊!
杜殺起身,一把攬住杜杰的肩頭,激動之情溢于言表,“大哥剛剛還俗,想必還沒有落腳之地吧!不要緊,一切都交由小弟來安排就行,以后您只管安心專研武學(xué)享受晚年生活,家……我來養(yǎng)。”
高陽也順勢跟了一句,“你大哥對于世俗的生活還是有所欠缺的,這一點私下里你得多教教他,就比如這泡湯池,你大哥這輩子居然是頭一遭,你敢信?可想而知你大哥這些年過的都是什么日子!”
杜殺胸脯一拍,“少爺,你就放心吧,俺大哥后半生的幸福生活就由我來負(fù)責(zé)了,同時也萬分感謝你幫俺找回了親大哥,大恩不言謝,以后我們哥倆的命就是少爺你的了。”
高玉麟目瞪口呆的看著倆人拙劣的表演,心里就一個念頭,你倆合伙騙一個傻老頭子有意嗎,有這精神頭去秦淮河上找姑娘喝花酒多好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認(rèn)親大戲到此就告一段落之際,滿臉情真意切的杜殺敏銳的捕捉到了高陽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別樣目光,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兒,但他明顯的感覺到了不尋常。
于是腫眼泡下那雙狡黠的目光飛快的環(huán)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那個氣質(zhì)優(yōu)雅的老婦人身上,于此同時,杜殺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高陽嘴角微微的上揚了那么一小下下,他瞬間悟了。
“噗通!”
“咣咣咣……!”
又是三個杠杠響的響頭。
“弟、杜殺,拜見嫂嫂。”
這一刻,現(xiàn)場除了高陽以外,所有人全都懵逼了。
其實就連高陽都挺意外的,他也是沒想到杜殺居然真就能捕捉到自已那一閃即逝的惡趣味,僅僅一個想法而已,這老小子便果決的付出了行動,這執(zhí)行力真是沒誰了,不枉自已給他找了一個這么牛逼的大哥當(dāng)靠山。
紅娘子微微的轉(zhuǎn)動著腦袋,用耳朵仔細的辨別周圍的聲音,奈何場面太安靜,她實在沒聽出個所以然來,不過一股強烈的心悸感突然縈繞上心頭,隱隱感覺這一聲嫂嫂咋跟自已有關(guān)呢。
“師傅!”
一位中年美婦輕輕拉住紅娘子的手臂,湊到她耳邊輕輕的低語了兩句。
“什么?”
紅娘子大驚。
“你這渾人怎生如此污蔑老身清白。”
高陽一看老嬸子生氣了,果斷選擇撤退,將這個爛攤子留給杜殺。
“大器啊,帶我去找你爸。走走走……二哥你也跟我一起過去。”
“杜殺,一會兒有緊急任務(wù),我只給你一刻鐘時間解決家事。”
杜殺望著高陽匆匆離開的背影傻眼了,“不是,少爺啊,沒你這么玩人的啊!”
隔壁休息大廳,大運河的民間航運資格還在如火如荼的拍賣著。
心里一直裝著事兒的程磊見自已小兒子又把悍匪頭子帶這邊來了,急忙起身笑臉相迎。
高陽也沒跟他廢話,一把拽過高玉麟,給雙方介紹起來,
“程幫主,這是我本家二哥,姓高名玉麟,麒麟的麟。”
“二哥,這位是漕幫現(xiàn)任幫主程磊,江湖人送諢號旱地龍王,你過來見禮。”
眼神狂熱的高玉麟是萬萬沒想到自已這么一個小卡拉米居然可以和漕幫的扛把子如此近距離的說話,看來這個牛逼又夠自已吹半年的了。
“小生高玉麟久聞程幫主大名,今日得以拜見,實乃三生有幸!”
說話間這個平時眼高于頂、狂的沒邊兒的紈绔子弟居然恭恭敬敬的給程磊施了一個大禮。”
程磊見狀趕緊一個箭步上前,一邊扶起高玉麟一邊佯裝生氣的責(zé)怪他為何要如此見外,整的高玉麟那叫一個受寵若驚,心下決定將吹牛逼的時長延長到一年。
高陽見倆人基本上熟絡(luò)了,這才不急不緩的說道:“老程啊,就之前說的那事兒,讓我二哥掛職于你手下沒問題吧?”
程磊愣神瞬間,隨即心里的那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了,看來這個悍匪頭子確實沒有要奪權(quán)的意思,不然不能派這么一個華而不實的草包親戚來這邊掛職。
遂又佯裝出一臉熱切的表情,道:“沒問題沒問題,當(dāng)然沒問題了,玉麟公子儀表堂堂氣宇不凡,一看就是做大事的料。好好歷練幾年,將來未必不能取代我的位置。”
對于倆人之間的談話,懵逼呵呵的高玉麟每一個字兒都能聽懂,但是連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啥玩意掛職?啥玩意取代誰?
高陽拍了拍高玉麟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二哥,你不能整天再這么瞎混下去了,也該有一份屬于你自已的事業(yè)了,也讓太爺,讓大爺爺,讓族里那些老少爺們兒們都知道高老二也是一個有大本事的人。”
高玉麟有些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九幽啊,有啥事兒你直接跟二哥說就行,不用鋪墊,你這么整二哥心里不托底啊!”
高陽一把攬過高玉麟的肩頭哈哈大笑道:“二哥,恭喜你,從這一刻起,你便是漕幫的副幫主了!”
程磊也適時的當(dāng)好了自已的捧哏角色,卡在關(guān)鍵節(jié)點上給手下們打了一個隱晦的手勢,大廳內(nèi)的漕幫幫眾見狀急忙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齊聲高呼,“吾等參見副幫主!”
徹底懵逼的高玉麟悄悄問高陽,
“老弟呀,這些人不是你花錢找的托兒吧?”
高陽哈哈大笑著指了一圈,“這些都是如假包換的漕幫弟兄,你看他們身上的紋身,哪個不比家里那幫小崽子紋的惡(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