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群情激奮,就連丑頭陀空明都有些不會了,自已何德何能,能讓澄觀法師不顧達摩院首座的身份、不顧尊崇的江湖地位,強行為自已出頭,這份天大的恩情足夠他吹一輩子牛逼的了。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煩請小施主讓你的人行個方便,讓我師弟澄遠帶著弟子先行離開,事后少林必然會給小施主一個滿意的交代,如何?”
丑頭陀一腦門子的黑線,心道合著鬧了半天是自已自作多情了,人家澄觀大法師壓根兒就不是為了他出頭。
這不扯起來了嗎!
咦?
好像哪里不對,啥叫澄遠帶人先撤,大家都是和尚,我差哪兒了?
高陽瞅了一眼被死死扣住的手腕,再看看一臉正色的老和尚,有些猶疑不定的問道:“要不大師你先說說啥是滿意的交代,如何不如何的待我考慮過再說,咋樣?”
就這一會兒的工夫,澄觀法師已經用真氣已經將高陽探個底兒掉,心下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白身,他之所以會如此囂張一定是依仗那個逗弄小丫頭的白面無須老者以及樓梯口處那位氣定神閑閉目養神的中年人。
“現銀一百萬;少林封山二十年!”
澄觀法師的一句話把現場所有人都干宕機了。
什么情況啊這是?
這小子誰啊?
澄觀大法師咋還認慫了呢?
我操,不會是事情已經敗露了吧?
更有心眼多的散裝江湖豪俠已經開始朝樓梯口或者窗口處移動了,只待得到確切結果后能在第一時間跑路。
神秘人那邊也終于繃不住了,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穿過大廳緩緩的朝著高陽這邊走來,陰柔清冷的聲音也隨之而來,“不知澄觀大師意欲何為,事已至此難道還想半路反悔嗎?”
“就是,澄觀大師你啥意思?大家現在可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想半道兒撂挑子跑路,門兒都沒有!”
“還有那小子,別他媽在這兒神神叨叨的,趕緊給老子滾一邊去,但敢崩出半個不字兒,腦瓜子給你揪下來。”
“呵呵……!”
高陽扭頭循聲望去,見口出狂言的又是一位頭陀,雖然黑袍加身只露出一副猙獰兇狠的面容,但僅憑這張臉就能感覺出這家伙身上一定是埋埋汰汰不修邊幅的那種,原因很簡單,這老逼登的胡子都特么搟氈了,上面還有不少飯粒子,很明顯是上一頓拉拉上去了,畢竟這頓的主食還沒上呢。
“大師你先松一下手唄,我去跟那個大埋汰嘮嘮,問問怎么個事,好么泱的為啥要罵我。”
澄觀法師微微搖頭,“不行,施主暫時還不能……”
“操!”
高陽一把甩開被澄觀扣住的手腕,
“你不行個嘰霸你不行,小爺我陪你玩一會你還當真事兒了,老實兒的給我坐這兒別動啊,等我歸攏完那個大埋汰回來咱再接著嘮。”
轉身又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神秘人,身材高大的高陽用略帶俯視的眼神不屑的掃了她一眼,“你丫的也給老子站這兒別動!”
神秘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都不待他明白過來是咋回事呢,高陽已經離她而去了,身后只留下一個滿眼驚駭到無以復加的澄觀大法師。
望著那個高大的背影,這個跺跺腳都能讓江湖抖一抖的達摩院首座居然沒來由的泛起一絲恐懼,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這個囂張的年輕人原來依仗的一直都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已。
另一張桌前,高陽指著埋埋汰汰的頭陀隔老遠問王憐,“這個用不用留給你?”
王憐這頭正忙著給小丫頭擦嘴巴子上的油花呢,連頭都顧不上抬一下便回話道:“不用不用,除了那個丑的留給我以外,其余的你自已看著弄就行。”
就在倆人一問一答的工夫,高陽已然輕飄飄的抓住了大埋汰揮來的拳頭,那本是夾雜著憤怒與解脫的一拳,為的就是要先聲奪人一擊斃命,不曾想卻是泥牛入海有去無回,人家甚至都沒看他一眼便攥住了他的拳頭。
即便是已經抓住了大埋汰的拳頭,高陽都懶得搭理他,而是繼續對王憐說道:“我說老王你差不多行了,骨髓那玩意油太大,我閨女平常清湯寡水慣了,你別再把她喂拉稀了嘍!”
王憐頭也不抬的擺擺手,“你快忙你的吧,我心里有數!”
說完又好似想起了什么,頓了一下再次補充道:“這些頭陀大多都是散修,過的都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日子,基本上身家輕薄沒什么油水可撈,所以你也不用對他們太過……。”
“靠,合著是一群窮逼呀,那你不早說!”
高陽一聽這些頭陀都沒錢,瞬間就失去了興趣,所以都不待王憐把話說完便出手了。
只見他身子猛然后退,抓住拳頭的手也借勢往回一帶,巨大的力道讓那頭陀不受控制的被隔著桌子扯了出來,拉扯間,高陽冷不丁駐足側身,左手抓勢不變依舊扯著頭陀往自已身上靠,右臂則是一個肘擊迎頭撞了上去。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那顆埋埋汰汰的大腦袋當場被高陽這一肘擊碎了。
由于力度控制得當,直到頭陀的尸身噗通一聲落地后,潔白的腦花夾雜著新鮮的血液才有如涓涓細流般咕嘟咕嘟的冒了出來。
當高陽隨手抓過一個穿白袍的倒霉蛋兒,一臉嫌棄的在人家的白袍上好一頓擦手。
直到此時,大廳里的這些人才后知后覺的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這個只用一招便轟殺了一位宗師境高手的年輕人居然全程都沒有釋放過自已的氣息,哪怕是一絲都沒有。
這就意味著這個高大的青年僅憑自身那股強橫的氣血之力,徒手秒殺了一位成名已久的宗師級高手。
哪怕現實就擺在眼前,這些人心里的想法卻只有一個--------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