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殺不服,扯脖子喊道:“那坐船這幫逼就不吃了,道理不是一樣嗎,該沒精力負擔不還是沒精力負擔嗎?”
“那可不一樣……!”
南七接過了話頭,
“坐船時人不用自已走路,不動彈的情況下每天給個餅子再給口水喝就死不了,而且坐船還快,走內河經海運大概半個月二十來天就能到遼東,全程所需花費甚至不及走陸路的一成。”
聽到倆人嗆嗆起來沒完,高陽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鬧心吧啦的說道,“用船轉運也是不可能的,百十來艘風帆大船我倒是能整著,可上哪找那些水手去,現培養根本就不趕趟。算了,還是想別的辦法吧!”
杜殺聞言一臉兇相惡狠狠的接話道:“少爺,要我說有費這勁的工夫不如直接都弄死得了,既省事兒還不用操心,何樂而不為呢!”
高陽沒好氣兒的瞪了他一眼,“都殺了修路建城的活兒你干啊?你要都能干了我就都殺了,行不行?”
“嘿嘿嘿……!”
杜殺直接裝傻,“我不就那么一說嗎,開玩笑開玩笑!少爺你說咋辦我聽吆喝就行了。”
高陽也懶得搭理這個混不吝的二皮臉,而是看向南七正色道:“若是不考慮轉運的情況下,你那兒能不能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集中關押這批賊人,只要能不被外人輕易發現就行,剩下的事兒我來想辦法。”
結果都不待南七回話呢,杜殺先開口了,
“那還找啥了,直接關押在漕運總督府里不就完了嗎!那地方真是老大了,容納幾萬人屁事兒沒有,就是稍微有那么一點兒不夠隱秘。沒辦法,那府宅就在河道邊上,每天來來往往路過那里的船只還是有不少的。”
南七也接話道:“少爺,就京師這地界,無論城里還是城外,想找一個可以同時容納這么多小偷兒還不被其他人發現的地方幾乎是不可能的。”
說到這兒南七頓了頓,一臉哭笑不得的解釋道:
“況且就算有這么一個合適的地方也不一定能關押住這幫佛爺們,少爺你可能不太清楚,這幫玩意兒干別的不行,留門撬鎖那絕對是第一名。估計除了正兒八經的天牢大獄外,尋常地方還真就圈不住這幫手上有硬活兒的賊人們。”
聽完南七的解釋,高陽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操!咱們家這么多大手子還能讓一群毛賊給難為住了!”
“那少爺您的意思是……?”
“啪!”
高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錘定音道:
“圈人的地點就定在漕運總督府吧!離著近,干活方便。”
“杜殺負責抓人,南七你帶著所有知道這件事的弟兄負責羈押、麻翻。”
“只要把人迷倒,剩下的事兒均由我來處理。”
“記住,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這件事兒暫時僅限于咱們這些人知道就行,注意保密!”
高陽話落,杜殺懵逼了,
“我說……少爺啊!你是不是安排錯任務了?我一個外來戶上哪知道街上這些人里誰是賊啊?”
“再說了,就算我知道誰是賊,可你指我自已抓光這十來萬人渣不得猴年馬月去啊?”
然而高陽并沒有解釋什么,而是二指并攏,毫無征兆的在杜殺腦門兒上點了一下。
不明所以的杜殺突然感到腦海中多出了一段本不屬于自已的知識點,懵逼中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臥槽!這是誰琢磨出來的損招,真氣外放居然還帶定時自爆的,太特么牛逼了。”
收回手的高陽笑問,“那你現在知道應該咋辦了吧?”
杜殺撓撓頭,有些尷尬的回了一句,“少爺,要不你再展開了說說呢!”
“操!瞅你長得濃眉大眼的,合著草包一個,這么牛逼的手段教給你都白瞎了。”
罵罵咧咧的高陽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聽著,等你回到總督府將那邊一切都準備好以后,就讓南七出去幫你抓幾個有頭有臉的佛爺回來。對了,炮頭兒不是說八面佛在京城榮行圈里算是挺有名的嗎,那就抓他以及他的團隊,把他們抓回來以后當著他們的面隨便找只大鵝或者逮個倒霉蛋兒,把我剛剛教你的手段用上,讓這幫驢馬爛子領略一下爆體而亡帶來的視覺沖擊,然后你在……”
“懂了懂了……我明白咋整了!”
杜殺興奮的直搓手,
“少爺您的意思是不是讓我用這些人當藥引子,給他們體內打上一道可以定時自爆的真氣,然后讓他們主動出去誘騙同伙來總督府,一騙二,二騙三,三騙無窮……”
“騙來的那些賊直接麻翻留給你處理,而我只需隔幾茬人便挑一些能說會道頭腦靈活的人繼續做種,讓這些人出去接著往回騙,是不是這么個道理?”
高陽滿意的點點頭,“還行,你這個草包還沒算傻到家,大差不差就是這么一個意思。反正我是覺得讓這幫佛爺自已抓自已肯定比咱們抓起來要容易的多,最起碼他們知道誰是同伙,單就這一點咱就望塵莫及。”
南七也立刻附和道:“少爺您說的沒錯,最了解榮行的人肯定就是佛爺他們本身了,所以我覺得這辦法應該可行。”
“那行,既然你倆都覺得這個辦法沒問題,那這事兒暫時就這么定了。一會兒回去的路上你倆可以幾個再碰一下細節,要是覺得差不多了就開干,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我去~~!”
杜殺抱著小高歌做出了一個非常夸張的表情,
“少爺你不是吧,今晚可是上元佳節啊,你不說請吃酒就算了,居然還要我們加班?”
“要知道我可是從昨晚被你叫去澡堂子開始到現在一眼沒合呢,本想今晚借著賞燈的時候好好喝點,完事兒再美美的睡上一覺呢,結果這……這這這……唉……我這命啊!”
“操!”
高陽也是一臉不樂意道:“你說那嘰霸玩意兒說的,就好像我昨晚睡了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