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咋不對勁了呢?”
常御史順著董亦謙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嗨~,你說這啊,這有啥可奇怪的,陛下今晚與民同樂之事又不是啥秘密,下面這些人只不過是一群想湊熱鬧并借機一睹天顏的百姓罷了,無所謂對不對勁。”
董亦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誠如你所講,這些百姓是想一睹陛下天顏的,可他們的目光為什么不是望向咱們這一層,而是全都仰脖往城門樓子上頭瞅呢?”
“嘶~~~!”
循聲望去的常御史倒吸一口城頭上的涼氣。
無他,隱約間下面那群人的目光確實不像在看他們這一層,而是正如董亦謙說的那樣,這些人全都仰個脖子朝上看。
常御史隨口問了一句連自已都不信的話,“這些百姓不會是在集體賞月呢吧?”
董亦謙指了指對面天上那輪圓月,頗為無語的說了一句,“月亮在他們身后。”
“那他們往上瞅啥呢,不會是上頭有人……吧?”
說到這兒常御史自已都驚呆了,他與董亦謙倆人似有所悟的對望一眼后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一道名為機會的精芒!
二人不著痕跡的點點頭后迅速穿過仨一幫倆一伙的朝臣聚集區,用最快速度跑到陛下所在區域,隔著一眾大內侍衛急不可耐的要面見廖大總管。
此時的皇城樓下,因為趙長海和孫志遠這兩個蠢貨的十年之約而從天南地北趕來看熱鬧的這些江湖人士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一個個罵罵咧咧的看著皇城樓最高處那個空蕩蕩的屋脊。
“這都什么時辰了,這倆大哥還來不來了?這么多天南地北的江湖豪俠大老遠跑來給他倆捧場,這十年之約要是禿嚕了,趙長海和孫志遠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就是啊,咋還不來呢!我那宗門里一大堆事兒都放下了,跑了上千里地就是為了看他倆這場曠世之約,這特么要是爽約了,老子不就白來了嗎!”
“可不唄!大點干早點散,完事兒咱哥們兒還能去秦淮河那邊喝頓花酒耍一耍啥的,這可好,餓個癟肚子在這兒站一個時辰了也沒個動靜。”
“哎我說你們能不能小點聲!沒看到皇城樓子上還有那老些人呢嗎。我今早剛進城的時候可是聽說了,今個新帝登基晚上要與民同樂,上面那些人搞不好就是皇帝大臣文武百官啥的,你們別瞎嘰霸逼逼再把大內高手招來。”
“哥們兒你混哪個山頭兒的?這嗑讓你嘮的咋一點水平都沒有呢?還把大內高手招來,你自已回頭瞅瞅咱們這幫人,有善茬兒沒?就這場面照比風云榜大聚時只能說有之過而無不及吧?就這人員配置大內高手來了又能如何,只要不出動軍隊不是也得是干瞅著嗎?”
“操!大內高手來了能咋的,先不說今天現場到了多少狠茬子,最主要的是咱們也沒惹事兒啊!而且往好聽了說咱這還算是配合新皇帝與民同樂呢,沒準皇帝老兒一高興還能給點賞賜啥的說不定。”
“就是,咱這邊今天來的狠茬子簡直不要太多,根本不懼任何威脅,別說大內高手,就算供奉堂那群鎮國老妖怪來了看到這么多的大手子不也得懵一會兒啊!咱都不用說別人,你們看西邊靠外圈那一溜,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人應該是唐門宗主唐弈云吧!就這么大個手子都得溜邊站著呢咱還怕個嘰霸呀,瞅著就完了!”
“這位老哥兒說的沒毛病,瞅著就完了,等趙長海和孫志遠他倆決出勝負咱們就撤。屆時無論他倆誰輸誰贏都跟咱沒關系了,咱們作為這場十年之約的親歷者已經完成了使命。”
圍觀人群中,唐弈云猶如一只勤勞的小蜜蜂,這一會的工夫已經找到并且拽出十來個跟自已關系比較好的人,這些人或是某些小幫派的掌門宗主、亦或者是某些大勢力的堂主舵主或者是長老,反正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非常有背景之人。
“唐宗主,紫禁之巔的對決還未開始,你卻為何要將我等叫出來,這是何意?”
唐弈云沒有做聲,而且輕輕揮手招呼這這十來個人再次遠離人群一些后才一臉凝重的說道:
“各位,咱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跟你們掖著藏著了,不久前我剛剛收到消息,對決紫金之巔這個十年之約有風險,咱們扒眼兒看熱鬧的需謹慎!總而言之這里很危險,言而總之立刻風緊扯呼!”
一個中年人眉頭緊鎖的看向唐弈云問道:“唐宗主,能簡單的給我們說一下原因嗎?不然這大老遠的來一趟,結果啥都沒看著呢就回去了,不好跟家里人張這個嘴啊?”
唐弈云特別理解這些人的心情,遂也不隱瞞,但見他偷偷指向人頭攢動的皇城樓上悄聲對幾個說道:“新皇是女帝這事兒我不知道你們幾個聽沒聽說,不過現在聽沒聽說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傳說這位剛剛上任的女帝是個小心眼,手段陰狠毒辣,遇事睚眥必報。所以你們覺得在這個新帝登基普天同慶的大日子里,有兩個不知死活的家伙卻要在皇帝頭頂上耍大刀,換你們是女帝你們會怎樣處理這事兒?
“啥!新帝居然是一個小心眼兒的娘們兒?臥槽~那還在這兒扯雞毛呢不趕緊跑,哥兒幾個,老弟不才先走為敬了!那個啥……唐宗主,這個人情我楓林山莊記下了,他日必有厚報!”
“我……我也扯呼了,你們隨意吧!唐大哥,這個人情我代表關西鏢局記下了,來日方長,咱事兒上見。”
眼見兩個門派大佬說走就走,剩下那幾個人瞬間就不淡定,之前還略微有一些猶豫的他們此刻再無半分留戀之意,均是提了一嘴這個人情后匆匆離去。
唐弈云對于這種倉促之間的口頭承諾毫不在意,對于他們這種級別的江湖大佬,能讓別人欠一個口頭承諾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