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夏崇之后,怪異們紛紛現身,和陳咩咩擠在沙發上,依照慣例,開啟討論會。
大家已經習慣由青花最先開口。
青花整理了下頭發,瓷質的發絲發出輕微的脆響。
“夏崇的夢境問題基本解決,現在第一次出現兩位客人說辭相互矛盾的情況。
孔榕說他是夏崇與石不易的老師,夏崇本人進行了否認。
這兩人中很明顯有一人在說謊。
問題是,我們這里是神秘店鋪,與他們沒有利益糾紛,兩位客人都沒有理由在這件事上欺騙我們。
另一方面,根據之前的調查,孔榕這位追書人首領,身上存在部分疑點,他曾買過海草,還不受追書人副手[油鍋]待見。”
循環接上話:“所以,青花你是傾向孔榕在說假話?”
青花猶豫片刻后點點頭:
“雖然我不知道孔榕的動機是什么,但我更相信夏崇這個當事人,他的記憶清晰無誤,因此他的否定具有決定性。”
循環持有不同意見:
“我覺得夏崇長期承受精神方面的折磨,一次多重夢境,他可能在里面待數年不止,他對之前的記憶不一定百分之百準確。
你們還記得嗎,血痂夫人那里有孔榕的資料,她說過,據資料顯示,孔榕出身學校,但夏崇很肯定地說整個學校沒見過孔榕的面孔。
血痂夫人是兩人以外的第三人,她的佐證具有相當的份量。”
純水沒發表意見,它覺得以目前的信息來看,兩人都有問題,但又都沒動機,無法給出結論。
怪異們紛紛投票,很快票數打平。
大家看向陳咩咩。
陳咩咩聽了半天,這次沒有從討論中獲得靈感。
他拿起[無心之壺]往杯子里倒茶。
結果[無心之壺]罷工不出水。
純水很有眼力勁,一下子弄出純凈水,將杯子裝滿。
陳咩咩沒有投票,反而提出一個疑問:
“我們暫時先不做選擇,上次孔榕來店里,我其實一直有些奇怪。
他以一位老師的身份,能找到神秘店鋪的店門,進來之后關心兩位與他關系似乎沒有那么近的學生,甚至不惜代價要解決夏崇的病癥。
我覺得不大合理。
從他身上,我沒有看到他的迷茫在哪里,為了學生做到如此程度,也超出了普通學校老師的界線。”
黑洞接了句:“你當時不是拒絕了他的委托嗎?”
“對,自從杜鵑和伊家兄妹的事情之后,我決定不再對同一件事,應承不同人的重復性委托,治病是夏崇自已提出過的請求,我當時直接拒絕了孔榕。”
循環也幫著回憶:“當時孔榕說他沒有其他需求,很快就離開了。”
“嗯,也就是說,孔榕是第一個,來店里最終沒有發布委托的人。”
黑洞蹦到青花懷里。
“為什么會這樣呢,沒有迷茫就無法來到店里,難道他心里真的只有治好夏崇這一件事?”
純水給出了一個推測:
“我覺得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出過真正的訴求。
孔榕和之前的客人們都不一樣,他的年齡更大、閱歷更豐富、思想更成熟,面對一個突然出現且來歷未知的店鋪,初次見面,他不一定愿意交心相托。”
眼看討論又要進入死胡同,循環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要不,我們去把孔榕抓起來審問一番。”
陳咩咩心動了一秒,很快搖頭。
“他要是單純的案件嫌疑犯,我們抓起來就是,但他是店里的客人。
客人來店里,沒提出需求,我們沒幫到他,反而對他喊打喊抓,嚴刑逼供,這不是待客之道。”
還有半句話,陳咩咩沒說出口。
要是審問之后,人家真的沒問題,甚至還是個可憐人,那他這個店主怎么再去見人。
菠菠見大家聊得差不多,趕緊跳到陳咩咩面前,使勁搖晃,示意要他拔出自已身上的叉子。
“菠菠,今天這又是什么口味?”
“哈哈,這是我最新研發的‘貴雞醉酒’,我喝了一點酒之后才進的烤箱!”
陳咩咩將信將疑地咬了口雞腿。
立馬濃濃的酒香直沖腦門,雞肉中微薄的一層汁水竟全是酒。
“菠菠!你騙人,你這哪是喝了一點,你這是在酒缸里泡了一晚吧!”酒勁上涌,陳咩咩臉上秒速泛紅。
接下來自然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第二天,早上10點。
陳咩咩來到學校門口。
封書館的學校叫[長青學院]。
今天的陪同人員還是[橋姬],兩人直接約在學校門口碰面。
公輸鑰到得比陳咩咩還早。
“陳咩咩,你可真是個好奇寶寶,學校有什么好參觀的,除了教職人員,畢業之后誰還會回學校。”
“我想看看圖書之城的學校有什么過人之處。”陳咩咩滿嘴跑火車。
“我聯系過我之前的老師,辦好通行證了,走吧,我們可以直接進去。對了,陳咩咩我已經把自已的夢放回氣球里,你幾時拿走還給那位[賣夢師]?”
陳咩咩眼神飄忽不定。
還?他拿什么還,他的氣球早就被玩壞,氣球皮變成橡皮擦,成為[夢渣]的臨時載體,被吃干凈了。
“你急什么,[賣夢師]很忙的,為了兩個氣球叫它來,它會生氣的,你直接就當沒這件事,不用管了。”
知道[賣夢師]是危險等級8的超超超級大佬,公輸鑰哪里敢怠慢。
“可是,氣球一直飄在我床頭,我怕有哪天一不小心,把它弄破了。”
“破了就破了,到時候[賣夢師]也只會找我,不會找你的,你放一萬個心,我和它關系好,打個招呼的事。”
“陳咩咩,你是不是一開始就不準備將氣球還回去?”公輸鑰不傻,一下看破。
陳咩咩理直氣壯:“是啊,我憑本事借來的,憑什么要還。”
“不是,我叫你哥行不,那是[賣夢師],危險等級8的[賣夢師]啊,它一個不高興,封書館都要完蛋的!”
陳咩咩輕蔑地看著面前慌張的少女:“嘁,上次還跟我炫耀,說什么最年輕的[神秘]5,就這點膽量,我看你這也不大行。”
“陳咩咩,你識數不?我是[神秘]5,[賣夢師]危險等級8,不談它是怪異,中間差三大階啊。”
“那又怎么樣,我是[神秘]3,你是[神秘]5,我們加起來就是[神秘]8,它要是敢來,我們一起對付它。”
“呵呵,你數學真好。”公輸鑰發現,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無語。
“對了,這學校的名字有什么講究?”陳咩咩不會讓氛圍冷場,沒話找話,強行開啟另一個話題。
他只是隨口一問,自已都知道這是個沒有營養的問題。
沒想到,居然有意外收獲。
此刻,公輸鑰帶著陳咩咩展示過臨時通行證,走進學校大門。
她伸手一指不遠處教學樓旁一棵比樓還高的大樹:
“看到那棵大樹沒,那是建校時就有的榕樹,寓意有容乃大,四季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