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十三娘的話,面無表情的王德發(fā)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心道還好自已早有準備。
“既然妙云姑娘想再比試一場,那我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過咱可有言在先,若你這次依舊沒有獲勝,我希望妙云姑娘你能言而有信,不要再耍賴了。”
十三娘美眸流轉(zhuǎn),一個不屑的大白眼兒好懸沒翻到天上去,
“先生放心便是,我陳妙云雖是一介女流,但一口唾沫一根釘?shù)牡览磉€是懂的。”
王德發(fā)有些無語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心道我信你個鬼,你若說話算話哪還能有這輪比試。
看了看四周那些雕梁畫棟的房屋,十三娘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哎……,要不咱倆換個地方打?我怕一旦動起手來這座府宅都得跟著遭殃。”
擺擺手,王德發(fā)一臉正色道:“妙云姑娘多慮了,你盡管動手便是,不出意外的話府宅應(yīng)該不會遭到破壞的。”
十三娘以為王德發(fā)是在托大,嘴角泛起一絲不懷好意的微笑,心道老娘輸了那么多銀子,拆你家一座宅子不過分吧。
一念至此,十三娘周身氣息瞬間暴漲,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猶如狂濤怒浪般向王德發(fā)襲去,而老王則像是岸邊的一塊礁石,站在那巋然不動。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心里憋著壞的十三娘起手就是全力一掌,一道凝如實質(zhì)般的虛空大手印直奔王德發(fā)而去。
十三娘對這滿含深意的一掌是有絕對自信的,王德發(fā)若是選擇硬扛,即便不受重傷也肯定會氣血翻涌嚴重影響接下來的比斗。
若是躲避,那正中她下懷,其身后那些房子必然遭殃。
然而理想終歸是理想,實際情況則是狠狠的將十三娘拉回了現(xiàn)實。
但見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波動的王德發(fā)隨便探手那么一抓,那道至少蘊含著十三娘七成力道的虛空大手印便被隔空捏爆了,簡單干脆到離譜。
就在十三娘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的時候,王德發(fā)身形一晃便已來到她的面前,起手間二指并劍輕輕在十三娘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妙云姑娘,余生請多指教!”
隔壁府宅,高陽在花廳里簡單的詢問了一下堂哥高玉鯤的任職過程,當他聽說是因為昨晚那場煙花秀把李華曦看的圣心大悅,繼而今日早朝都懶得跟群臣演戲直接一錘定音后,這家伙就知道今晚恐怕很難獨善其身了。
“那什么,你們吃好喝好,我就不陪你們多聊了,等我忙完這兩天攢個局咱們再好好喝一頓。”
“媳婦兒,今個就辛苦你了,替我好好招呼一下大家。”
“大老王,交給你一個任務(wù),陪我大爺爺好好喝點。”
見高陽不在家吃飯還跟個事兒媽似的在哪指手畫腳,陸童這氣就不打一處來,
“行了行了你別在這兒裝的跟個人似的,顯著你了,沒事兒趕緊滾。”
高陽也不惱,笑呵呵的從玉寶兒手里接過孩子頭也不回的朝外走,邊走邊喊道:“夢夢啊,帶上背包跟哥走。”
秦夢看著那個都趕上自已腰高的大號背囊氣的直嘟囔,
“哥你這也太欺負人了,這么大一個包我怎么可能背得動嘛。”
“鐵頭……”
秦夢嗷嘮一嗓子,從門外呲楞就跑進來一個全副武裝的強壯少年,
“小姐你喊我?”
“我哥是不是也叫你們跟著一起去?”
“是!” 鐵頭一個立正敬禮,身體站的筆直。
“行了行了不用整這么正式,演給誰看呢,是就行唄。來,把這個包背帶上,走吧!”
府門口,剛要抱孩子上馬車的高陽無意間瞥見王德發(fā)和十三娘正從隔壁府宅出來,遂收回腳步問了一嘴,“老王啊,搞定沒有啊?”
行至近前的王德發(fā)躬身施禮道:“回少爺話,妙云姑娘愿賭服輸。”
緊隨其后的十三娘則是頗為不忿的瞪了高陽一眼,但她并沒有為自已辯解什么,而是看向門口的譚麻子說道:
“麻爺,按照賭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這位王先生的人了,不出意外的話我這后半輩子就毀這兒了,所以后續(xù)的賠償事宜只能麻煩你去操持了,該多少是多少,咱一文不欠的賠給他們。”
見十三娘說的坦然,譚麻子知道自家教主這是同意嫁人了,遂大喜道:“不麻煩不麻煩,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把事兒辦利整的,絕不讓教主您在婆家人面前丟臉。還有您的嫁妝及侍女,屆時我一道兒都給你送來。”
十三娘心累的揮揮手,那意思就是你隨便吧,只要別在這兒給我添堵,你愛咋折騰就咋折騰吧。
譚麻子躬身領(lǐng)命,“教主,我把跳蚤帶走,無敵和馬傲暫時就留在你身邊吧,遇事也能有個傳話的。”
話落,譚麻子又朝王德發(fā)深施一禮,“先生,我們教主脾氣耿直,性子還烈,若在言語上有什么出格的地方還望您多多擔待。”
不待王德發(fā)這邊還禮,早已看的有點不耐煩的高陽先開口了,
“你們幾個都給我聽好了,包括十三娘你,既然這事兒已成定局,就不要再有節(jié)外生枝的事情發(fā)生了,這是忠告也是警告。”
“還有,你們白衣教是不是魔教我不管,但妖言惑眾蠱惑民心意圖推翻現(xiàn)有政權(quán)這個念頭趁早給我掐了,今后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們不聽勸阻仍舊執(zhí)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老王,走的不用管,留下的你負責,出現(xiàn)任何紕漏我唯你是問。”
“對了,家里現(xiàn)在吃飯的人越來越多了,灶房那頭也一直吵吵人手不夠,正好,她們幾個都是干餐飲這一行的,就讓他們幾個暫時去那邊幫忙吧!”
十三娘那個氣呀,自已這個新人還沒正式過門兒呢,活兒就給安排上了,而且還是灶房那種煙熏火燎的地方。
馬傲也是恨得牙直癢癢,“我一個養(yǎng)馬喂馬的讓我去灶房干啥,我能干啥!”
正在關(guān)大門的葉關(guān)回了一句,“劈柴生火刷鍋燒水,殺雞宰鴨拔毛倒垃圾,這不都是活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