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中維把人放到車里，她還緊緊抓著他的肩膀，不肯放手。
“婭婭，我是哥哥。”方中維皺眉，輕拍著她的手，提醒著她。
方婭還在哭。
方中維這會兒處于方婭的正上方，方婭就抓緊他的肩膀，現在這個姿勢非常的不雅觀。
只是小姑娘哭得難受，方中維只能保持著這個姿勢，兩條腿在車外面，彎著身子，時間久了有點難受。
許久，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抓著他肩膀的手才松開了。
方中維的腿和腰都有點難受，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后座，看到她滿臉的淚痕，緊蹙起眉頭。
最后，把車門關上，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上車。
方中維在車子起步時就考慮著要把方婭送到哪里。
送回方家，就她現在這樣子，父母肯定會很擔心，到時候問起來，也很難解釋。
最后，他把人送到了他住的地方。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床上，就聽到方婭又哭了。
她側著身子，蜷縮成一團，像只被拋棄的小貓，哭得很難受。
方中維看到她這個樣子，很是心疼。
他去打了熱水，擰干毛巾給她擦了一下臉，那雙眼睛不知道哭了多久，已經紅腫了。
沒這么喝多過的人，會很難受的。
方中維一直守在床邊，給她擦臉，她吐的時候給她拿垃圾桶，給她收拾。
直到凌晨兩點多，她終于安分了。
方中維也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他沒敢離開房間半步，就睡在旁邊的椅子上，時不時的醒過來看她一眼。
睡夢里，她也在流淚。
能把她傷成這樣的，只有賀辛言了。
方中維在想，是不是應該找賀辛言聊聊。
但是，他找賀辛言聊什么呢？
是方婭一直不接受賀辛言，按理說，賀辛言才是那個該哭的人。
天微亮，方中維去廚房煮粥。
他盛了一碗粥端到房間，方婭已經睜開了眼睛，在發呆。
“哥。”方婭看到方中維的時候，開口叫他，聲音已經嘶啞。
方中維把粥放一邊，將她扶起來，墊高枕頭讓她靠著，“難受嗎？”
方婭全身都不適，眼睛也有些酸痛。
她點頭。
方中維把粥遞給她，“難受就對了。記住這種感覺，以后就不會再那樣喝了。”
方婭低下了頭。
“不喝點？”方中維問。
方婭咬唇，“喝不下。”
“你昨晚吐得厲害，胃里都沒東西了。再不吃點，小心低血糖。”方中維又把粥往前送了一點，“吃完了，我們好好聊聊。”
方婭接過了粥，只喝了小口。
方中維見狀，皺眉，“再喝點。”
“我不想喝了。”方婭實在是沒胃口。
方中維輕嘆著接過碗，放一旁，正襟危坐，“說說，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方婭低著頭，手指絞著。
方中維也不著急，“因為賀辛言？”
她的手指，停了下來。
方中維注意到她這些動作，知道說對了。
“為什么？”方中維又問，“他欺負你了？”
方婭搖頭。
“那是什么原因？”
“他……有女朋友了。”方婭覺得，聶寶兒就是賀辛言的女朋友吧。
只有女朋友，才那么親密。
方中維挑眉，對這個答案沒有那么的意外。
“你不答應他，他再找女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方中維看著她，“你以為他一直會等你，現在身邊突然有了別的女人，你心里難受，空落落的，對嗎？”
方婭咬著嘴唇，不說話，但心里已經認同了。
方中維往椅背上一靠，凝視著方婭，“婭婭，作為男人，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賀辛言已經給過你們很多次機會了。是你一直在拒絕他。一個男人被同一個女人拒絕了無數次，這對于男人而言，也是很受打擊的。”
“在他心里，你根本就是對他沒有感情，沒有想法。試問，這樣看不到結果的回報，有幾個人可以一直做得出來？”
“你一再地拒絕他，他也會死心的。”方中維很感慨。
最開始找賀辛言幫忙讓中維集團渡過難關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賀辛言對方婭的心思。后來，方婭媽媽過世后，賀辛言也是一直陪在方婭左右。
這份感情，要不是真愛，很難做得出來的。
方中維是真的希望他們倆能夠在一起。
哪知道，方婭一再的拒絕，終究是讓賀辛言死心了。
“哥……”方婭的眼眶又紅了。
方中維嘆氣，“他既然身邊有了女朋友，你就不要再想著他了。”
方婭的眼淚，再一次掉出來。
方中維抽出紙巾給他，“允許你再哭一天，之后，不要再為這段你自己不要的感情流眼淚了。自己做的決定，不要一直后悔。”
說罷，方中維就出去了。
方婭在房間里關了一天。
天黑后，她就離開了方中維家里。
進了電梯，方婭關門。
原本要關上的門又開了。
方婭抬頭。
和賀辛言的眸子對上。
只是剎那，方婭原本已經平復的心情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往旁邊挪了挪，低頭看著鞋子。
賀辛言按了關門鍵。
電梯上行，賀辛言看了眼身邊的女人。
“看著心情不好？”賀辛言主動開口，如同一個大哥哥一樣關心著鄰居妹妹。
方婭沒想到他居然還會跟她說話。
她不知道該不該回應他。
猶豫之間，電梯門已經開了。
六樓到了。
賀辛言邁開腳步，走出電梯。
他回頭，看著方婭，“女孩子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還有，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說完話的時候，電梯也關上了。
當電梯再停下來打開門的時候，方婭感覺到自己的臉涼涼的。
伸手一摸，又是淚水。
不知道什么時候，它就這么掉下來了。
方婭快速打開了門，走進去把門關上，背貼著背板緩緩蹲下來，死死咬著嘴唇，無聲的痛哭只有眼淚在為她心痛。
。
方婭是沒有出息的。
知道賀辛言跟聶寶兒在一起后，她就跟方中維說要搬走了，不僅是搬走，還要離開九城。
“離開？去哪？”方中維皺眉。
方婭說：“我想回我之前生活的地方。”
方中維不可置信，“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