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宏還是堅持己見,讓把領頭的放開。他對領頭的說道:“我王德宏也保證,如果你贏了我,我就放了你和你的兄弟們,不過我也希望你信守承諾。如果你輸了,那就是命,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你們有尊嚴地死。”
“好,不過我想不明白,一個受了傷的人,哪里來的自信?”
“比比才知道。”
眾人圍成一圈,兩人開始熱身,那人剛要挪身前來,王德宏突然說道:“且慢。”
眾人開始懷疑,是不是王德宏后悔了,也或者是王德宏自感體力不支,想找借口推脫。
領頭的道:“什么事?”
大家全部看著王德宏,王德宏不緊不慢,說道:“你且先報上姓名,莫要做了無名之鬼。”
“喬永福。看招。”
兩人揪斗在一起,王德宏雖然受了傷,但是絲毫不敢怠慢,幾招下來,他明顯感覺到,對方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喬永福全力以赴,因為這不僅關系到兄弟們的性命,還牽扯到一個人的尊嚴,就算死,也要全力以赴,無怨無悔地死。
十幾招下來,喬永福慢慢體力不支了,不過他敏銳地觀察到,王德宏的傷口開始流血,只要耗下去,就有贏的希望。
王德宏也感到傷口隱隱作痛,所以必須速戰速決。他全身發力,先是虛晃一腳,然后重拳打過去,喬永福氣措手不及。這一拳要是打下去,就算不昏死過去,至少戰斗力減半,但在這一拳即將落在喬永福臉上的時候,王德宏卻故意賣了破綻,喬永福一腳,將王德宏蹬出了兩米開外。可這一招過快,其余的人都沒看清。
見王德宏處于下風,兄弟們準備圍起來,將喬永福收拾掉,可王德宏說道:“男子漢說話算話,放了他和他的兄弟們。”
兄弟們雖然不理解,但都很聽話,將所有捆著的人全部解開。
喬永福明知王德宏是在故意幫他,心里充滿感激,等解開的人都齊刷刷站在他身后的時候,他深深地跟王德宏鞠了一躬,手下的人看見,也跟著鞠躬。
走之前,喬永福將一包藥給了王德宏,說道:“不打不相識,我從來不欠別人的,你中了刀,但刀子上有毒,是一種隱形毒藥,幾個小時后毒發,你趕緊把藥敷在自己傷口上,休息幾日,就沒事了。”
張永勤站出來問道:“我們憑什么相信你,萬一你拿著毒藥來害我們大哥呢?在傷口上撒上毒藥,你可真會毒。”
喬永福冷冷地說道:“話我已帶到,信與不信,那是你們的事,不過命是你們的,你們不要后悔。”
這時,那個傷了王德宏的伙計站出來說道:“刀上確實有毒,如果不信,可以用到割下植物的葉子,放在刀刃上,一會兒就枯萎了。”
“告辭。”喬永福帶著人就要離開,葛漢峰急了,問王德宏,“大哥,難道真的要放了他們?現在追還來得及。”
“讓他們走。”
葛漢峰失落的表情,明顯告訴王德宏自己的不情愿,兄弟們也都眼光萎靡。不理解王德宏的做法,王德宏說道:“兄弟們,殺人不過頭點地,我們不是殺人魔,殺人就是造孽,何況大家都知道三國,諸葛亮降服蠻荒,用的是攻心計,種善因得善果,我們杠子幫,難道要跟張邦德他們一樣嗎?”
提起張邦德,大家自然要覺得比那些所謂的社會敗類高幾個層次,所以都說不一樣。加上王德宏曉之以理,大家更加嘆服王德宏了。
張永勤火速將刀拿了上來,然后割了一塊兒花的葉子,果然,葉子很快就枯萎了。大家趕忙給王德宏把藥敷在傷口上。
走在路上,一個伙計對喬永福說道:“老大,你可真厲害,很早就聽說王德宏有兩下子,可在你面前,還是不堪一擊。”
喬永福冷冷地看著他,說道:“你知道什么,王德宏真乃君子。”他轉身對兄弟們說道:“以后絕不能跟王德宏的人為敵,誰要是違背我說的話,就不是我的兄弟,就別怪我無情。”說罷,喬永福撿起一塊石頭,一掌下去斷為兩截。眾人都感覺喬永福在這個問題上是很嚴肅的,可還是有人問到:“老大,我們從來沒有完不成的任務,難道這次真的要認輸了?這會成為我們歷史上的恥辱。”
“信守承諾就是一種勝利,告訴你們,今天我們之所以能順利離開,那是王德宏故意讓了我,他以前是我們的敵人,以后或許也是敵人,但做人不能沒有信用。”
話說到這個份上,大家都不做聲了。
王德宏感覺傷口有些痛,但還是咬咬牙堅持,他告訴所有人,不要將他受傷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包括鄭文文,大家自然謹記。
雖然受了傷,索性并無大礙,雖然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可能更加兇險,但還是完全有精力應對的。
暴風雨的前夜。
受姚占偉的指使,徐樹楠打著擔心姐夫李曉剛身體的幌子,順利地進入了李曉剛家,可惜的是,李曉剛對他并不信任,之所以接納他,完全是因為考慮到徐麗紅的感受。雖然現在名義上宣布和徐麗紅離婚了,但總歸,那份愛,還是深深地藏在他的心底,所以,對于徐樹楠,李曉剛盡量滿足他,但也防著他。
眼見沒有機會下手,徐樹楠只能在自己的屋子里來回踱步,活像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松鼠。他想溜出去找姚占偉,請姚占偉給他指點迷津。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甩開了李曉剛的眼線,他找到姚占偉,大訴苦水,說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姚占偉說,機會很多,就看他愿不愿意。徐樹楠疑惑地盯著姚占偉,好像是狐貍盯著一塊肉。姚占偉從包里拿出一包藥,說道:“找機會放到李曉剛家的水井里。”
在徐樹楠的想象中,用蒙汗藥或者瀉藥已經是他極致的想象了,雖然跟他恨王德宏恨得牙癢癢,但好說歹說,李曉剛也曾是自己的姐夫,就算斷過他的財路,可退一萬步講,作為一個親戚,已經算是很照顧他了,他怎么狠得下這份心?
姚占偉看出了徐樹楠的擔心,他給徐樹楠的確實是一包致命的蘇丹紅,就算把李曉剛家里的人都毒死,到時候他可以把全部責任推到徐樹楠身上。他假意說道:“樹楠,你我兄弟這么多年,我做事還能不為你考慮?你放心,這包藥只是蒙汗藥而已,只要他們被你迷翻,你害怕沒有機會拿住鄒紫霞嗎?再說了,就算你為李曉剛著想,可你姐姐現在生死未卜,難道李曉剛就沒有一點責任?相反,他現在就要娶鄒紫霞為妻,難道你不覺得李曉剛是個偽君子嗎?他受到一點懲罰,那也是理所應當的,不是嗎?再說了,你抓了鄒紫霞,說不定李曉剛跟你姐姐還有機會,你也是間接地幫助了你姐姐,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