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大寶抬頭,看著頭頂,冥冥之中有種明悟,上面的雷霆,真有毀滅世間生靈的狂暴之力。
這絕非修仙者能匹敵抗衡的!
這是天雷!
是修仙者,不,是萬界生靈想要破除桎梏,都必須要面對的東西。
天劫之下,萬不存一。
也就是說,一萬個渡此劫的萬界生靈,能活下一個,就算天道開恩。
在這種天劫之下,任何生靈都是渺小的,這是天道之罰,是萬物桎梏。
如若掙脫,魚躍龍門,一飛沖天,掙脫不得,灰飛煙滅,此生終了。
天雷之下,只有生與死,沒有第三種選擇。
面對九霄神雷壓頂,驢大寶的心境,像裂開的玻璃,嘎啦嘎啦被硬擠出萬道裂痕。
但是并沒有破碎,在這種外力擠壓下,反而產生了炙熱,把那顆萬道裂痕的心,又燒成了滾燙,修補在一起,像是經過了一次淬煉,更加凝實,堅固。
“給老夫,劈死他!”
舟星子陰沉著臉,甩手一揮。
轟隆!
紫色雷霆從天而降,一道弧光,讓周圍萬物都變暗淡下去,失去了色彩。
驢大寶沒有動彈,站在銀亮仙核機甲下面,靜靜等著這道天雷落下。
劈吧!
劈壞了老子的仙核機甲,老子回頭跟你們八卦雷音宗算總賬,只要不死,總有找回來的時候。
騎我脖子上來拉屎,哼,看不拿根棍子,捅死你們才怪。
這仇,驢大寶記住了。
九霄神雷劈到銀亮機甲上,所有人都會覺得,銀亮機甲,扛不住,然后會四分五裂,包括它身下的驢大寶,都會灰飛煙滅。
但實際上!
神雷劈下來了,好像又沒劈。
拿到紫色弧光,打到半空中,就好像是消失了。
嗯,消失了?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可在驢大寶視角里,卻不是這么回事,他看到的是,這記九霄神雷像是液化了,也并不消失了,是順著祖宅頭頂上,一下子撕裂虛空,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里。
那個,被稱之為‘太虛界’的地方。
因為驢大寶瞟見了,太虛界自家宅院里的供臺道場。
但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也幾乎是超出了所有人預料,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或者說,是想象不出來!
包括驢大寶在內!
“神,神雷呢?”
飛舟內的姜興,喃喃自語道。
眾人眼睜睜看著那條九霄神雷,從天上落了下來,應該是要劈碎面前的史前遺寶和那個小王八蛋的。
怎么,消失不見了?
等了數秒鐘后,天上的紫色雷域穹頂,隱入虛空,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眾人才有些茫然的回過神來,好像,那記‘九霄神雷’是打完了。
貂刑自言自語嘟囔了句:“這什么九霄神雷鎮魔符,該不會是啞火了吧?”
啞火了?
眾人面面相覷!
方躉聽著都感覺有點好笑,可他笑不出來。
自家師兄一記‘九霄神雷鎮魔符’,沒劈死驢大寶,也沒劈死驢大寶手里那尊仙核機甲。
要知道,這尊仙核機甲,大概率就是擊殺唐宗源的手段啊!
它能殺唐宗源,也就能殺舟星子。
舟星子抬著僵硬的脖子,看著空中隱入虛空,消散不見的雷域,眼神詫異,茫然,恍惚,不知所措。
難道是因為,這張‘九霄神雷鎮魔符’存放的時間,太長,所以失效了?
他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九霄神雷竟然沒有發揮出效果來。
舟星子也是茫然,懵逼,詫異啊,他也是第一次用這種鎮宗符箓啊!
“那什么,完事了?”
驢大寶知道是咋回事,但是,他不會說。
眼睛眨巴了眨巴,笑著道:“你這也沒啥嘛,唬人倒是挺唬人的,可就是個樣子貨,毛都用都沒有。”
停頓了下,頭一歪,挑釁道:“還有沒?來,再給你家小爺我扔一個,看著跟大煙花似得,還挺好看的。”
舟星子氣得,整個人都一哆嗦,臉都青了。
整個八卦雷音宗,都沒有幾張‘九霄神雷鎮魔符’,再扔一張?他倒是想扔,可哪里找去!
“小王八蛋,老夫,一巴掌拍死你!”
舟星子怒吼一聲,身后高大法相顯現,一張巨大的巴掌,凌空朝著額驢大寶拍了過去。
他好歹也是一尊元嬰,哪怕是重傷之軀,暴怒之下一擊,那威力也非同小可。
“老東西!”
驢大寶嚇了一跳,不過仙核機甲如同盾牌,擋在前面,硬扛下了這一擊。
別說碎裂崩潰,整個機甲身軀都紋絲未動!
“嚇老子一跳!”
驢大寶咬牙,冰冷道:“叱,拍死他!”
銀亮機甲邁開步子,朝著前面的舟星子大步跨了過去。
舟星子臉色驟變,一柄翠綠飛劍,從識海中飛出,射出來以后,眨眼之間變成百米,直擊銀亮仙核機甲。
咣當!
發出巨響!
可舟星子這柄法器,在仙核機甲上,卻連印子都沒留下,自已反倒被反彈出去。
舟星子瞳孔收縮,意識到大事不好,咬牙后退,吃奶的勁都用了出來,遠遁出數百米,險險躲過了仙核機甲的一巴掌。
飛舟內的方躉,也暗叫不好。
閃身飛了出去,來到驢大寶面前。
“大寶,先住手吧!”
驢大寶神情冷漠地盯著方躉,小啞巴已經站到了他身后,玉石棺材漂浮在他左邊,小黑不點出現在了他右邊。
身前漂浮著隕鐵箭矢!
“方老,您又何必多管這閑事呢!”
方躉苦笑道:“他是我的師兄,老夫也出自八卦雷音宗,這閑事,我不管能行嗎?”
驢大寶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就在那邊,仙核機甲要把舟星子打爆了的時候,才喊了停手。
臉上又重新露出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笑著道:“行,那今天就給你方老這個面子,您說,咱們怎么辦!”
沒等方躉開口,又擺了擺手:“咱丑話可先說在前頭啊,我不滿意,那指定不是行的,這老頭都想殺我,我也不是那種好欺負的,他要我的命,那我也的要他的命!”
方躉嘆了口氣,轉身朝著狼狽不堪的舟星子,無奈說道:“師兄,過來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