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大寶覺得,這尖嘴猴腮的年輕人,拿活人煉尸,就該殺。
只是沒想到,人家可不是啥軟柿子,想捏就捏。
敖萫和陰松婆婆的意思,是這仗能不打就不打。
話又說回來,驢大寶也不是啥圣人,人家拿活人煉尸,說到頭,也跟他沒半毛錢的關系。
他只是看不過去這個,覺得不管是妖還是修仙者,就都該遵從三大局制定的律法,誰也不能例外。可現實是,只要拳頭夠大,超出三界內,不在五行中,就沒人奈何得了人家。
眼前這個尸皇子,就連陰松婆婆都有所耳聞,那指定不是什么善茬。
現在是驢大寶想放了人家,可人家不想放了他。前面還有驢大寶在菜市場殺了腐爛黃鼠狼那碼事。不過驢大寶有些納悶,尸妖也能有孫子?生出來的孫子也是個小尸妖?
這他媽不鬼扯呢嗎?尸妖也能傳宗接代?這顯然不科學,違背定律呀!
尸皇子其實是個外號,他姓黃,名浦風。
以前是老黃家的人,不過那都是老早前的事了。現在的尸皇子是尸,跟老黃家扯不上半點關系。
黃浦風眼神陰翳,他其實也拿捏不準,這小子到底有什么道行,看著眼看是看不出來。
西山門唐宗源,他以前見過,雖然沒交過手,但也知道這人在修士之中算是拔尖的。
畢竟已經修到了元嬰境,這樣的人,哪個不是人老成精的狐貍,竟然死在了這小子手里,說明這小子手里有能殺人的東西,要說他一點不畏懼,那也是自欺欺人。
周圍盡是一片黑霧,驢大寶往回走不行,往外走也不行。顯然,在他沒出來之前,尸皇子已經在開始布置了。
驢大寶看著對方,黃浦風同樣也用三角眼盯著他,兩人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好一會誰也沒出聲。
“哎呀,你們還打不打呀?打就快一點,不然都趕不上中午吃飯了。”
小黑不點的聲音傳了過來,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沉靜。
小黑不點抬頭看著驢大寶,眨了眨眼睛:“要不然咱就跟他拼一拼,反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咱還賺二百呢,對不對呀?”
驢大寶忍不住一笑,抬起手來,在他小腦瓜上揉了揉:“對,你真是個小機靈鬼。”
小黑不點嘻嘻一笑,不過眼神中卻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寒芒,泥鰍精敖香和陰松婆婆都忌憚他,但是她才不怕呢。
這只大尸妖沒露頭的時候,她還感覺有那么一點恐懼,可現在露頭了,反而沒有了那種感覺。
作為世間瘟神,能讓她忌憚害怕的東西,還真沒有幾個。
黃浦風猶豫了一下,咬牙說道:“放了你行,但是你小子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驢大寶冷笑一聲,搖頭道:“滾犢子吧!老子沒弄死你就算好的,你還想跟我談條件?要知道,你是匪,我是兵,咱不是一路的人。”
“九局都不敢管我的閑事,你小子算老幾?別說我用活人煉尸,就是我一把火把你們這青龍山分局燒了,你看九局又有誰能奈我何?”
黃浦風自已都氣樂了,這小子殺了自已孫子,自已沒找他算賬,他倒是老惦記著弄死自已。
降妖除魔,在他聽來就是一個最大的笑話。
不管是正道修士還是邪道修士,事不關已,又有誰會替別人出頭,沒事找事那不是傻嗎。
驢大寶翻了翻白眼,冷笑道:“你說這話,我就當你老小子是在吹牛逼,有本事你放一把火試試,看看九局到底敢不敢收了你。”
九局要連這點能力都沒有,那還叫什么九局啊。
黃浦風冷哼了一聲,別說,他還真不敢。如果真把九局的分局給燒了,九局那些老不死的,非一個個都從棺材里跳出來不可。
驢大寶吊兒郎當地說道:“咱老這么僵持著也不是事,要打,那就快點打,不打你就趕緊滾蛋,老子也沒時間在這里跟你閑扯淡,磨嘴皮子玩。”
黃浦風感覺自已就這么走了,心里還有些不甘心,但是不走吧,真撕破了臉,動起了手來,他心里還沒底。
“就這么走了,多少有點說不過去,要不然……”
話還沒說完,一支箭矢,嗖,一下子朝著尖嘴猴腮年輕人的面門射了過去。
驢大寶冷笑道:“不想走那就別走了,真你媽話多,磨磨唧唧都不如個好娘們。”
黃浦風臉色微變,他沒想到這小王八蛋說出手就出手,翻臉比翻書還快,陰險程度,比他這只尸妖還像個邪祟。
隕鐵箭矢被一層黃色罡罩阻擋在外面,此乃皇尸子的護身罡氣。
見驢大寶動手,陰松婆婆與泥鰍精不用招呼,就一左一右,分別把十皇子夾在了中間。
“邪祟館!”
驢大寶沉聲把邪祟棺召喚了出來,一揮手,狠狠的朝著對面皇尸子砸了過去。
皇甫峰臉色微變,三角眼睛閃爍著寒光,陰聲道:“邪祟棺?沒想到邪祟棺竟然落在了你小子手里。”
驢大寶沒吱聲,只是一招手,又把白旗魂幡召喚了出來。
既然要打,那就奔著打死,也沒想讓他跑了。
皇甫峰臉色一變再變,他沒想到這小子手里竟然有這么多壓箱底的東西,這些法寶任意拿出一件,估計都能在修仙界惹來一片血雨腥風了吧?
“住手!”
黃浦風的護身罡氣硬扛著三件至寶,壓力陡增,忍不住喊停道。
驢大寶卻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住你娘個腿的手啊,剛才老子給你機會,讓你跑,你偏不聽,現在都動了手,還想讓老子住手?”
說完,揮手遙控著邪祟棺重重地再次砸了下去,而旁邊的隕鐵箭矢,更是以每秒上百次的速度不斷沖擊著黃色罡罩。
白氣煉魂幡也飄了過去,霎時間,漫天白骨出現在這片結界中,正是驢大寶在神域廢墟中收服煉制的白骨陰兵。
“既然你不想走,那今天就不用走了,正好也讓你見識見識小爺的本事。”
黃浦風仰頭大笑:“小王八蛋,你以為僅憑這些手段就能奈我何?老子縱橫修仙界千余載,什么時候怕過別人?”
“叱!”
伴隨著驢大寶一聲低沉召喚,身后虛空中浮現出一具龐大的銀色白影來。
見此情形,剛還仰頭大笑的黃浦風,臉色驟然一凝,看著那東西,有些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