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操場充滿了燥熱感,熱浪不停地往人臉上扇,蟬鳴聲從四周的樹上壓過來,看臺邊緣被圍得水泄不通。
籃球場上傳來哨聲和鞋底摩擦的聲音,周圍不停地傳來尖叫聲。
“我靠程安是真帥,希望他把周馳野打爆!”
“我怎么覺得周馳野更帥一點……”
“你不覺得他很可怕嗎,感覺像是罵天罵地罵女朋友,甚至罵貓罵狗的那種人。”
季朝汐拿著一瓶水,拼命地往里鉆,就在這時,她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女生。
女生立馬生氣地轉(zhuǎn)了過來,季朝汐立馬心虛道歉:“對不起。”
女生在看見季朝汐的時候臉上的生氣立馬化開了,她愣了一下:“啊,我不是瞪你。”
她緊緊皺著眉,開始環(huán)顧四周,剛剛是誰撞的她。
要來看比賽就來早點啊,打到一半擠進來算怎么回事?!
周圍的人都被她懷疑了一遍,邊上的人對上女生的視線,都一臉驚恐地擺手。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服:“同學,你找的應該是我。”
女生看了一眼一看就很老實的季朝汐,笑了笑:“同學,真不是你,因為那人是從后面撞的我。”
季朝汐沉默,可是她就是從后面鉆進來的。
女生的目光最終鎖定在斜后方的男生身上,她來的時候好像沒見過這個人?
男生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我可是早就來了,而且我沒有跟女生挨著的癖好!”
女生小聲罵道:“下次再有人敢擠我,我一定要她好看!”
旁邊的季朝汐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操場上哨音落下,周馳野單手攬著球,他隨意擦了擦臉上的汗,懶懶地從場上下來。
他的背心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肌肉輪廓隨著呼吸起伏,他身上帶著一股燥熱,但眼神卻還是冷的。
“野哥,你剛剛那記蓋帽絕了,程安臉都黑了。”男生興奮地跟在周馳野身邊。
周馳野沒說話,其他人也不覺得有什么,一直復盤著剛剛的絕殺。
他靠在休息區(qū)的長椅上,呼吸有些急促,兩只手臂隨意地搭著,他剛想閉會兒眼睛,一瓶水突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周馳野緊緊皺著眉,視線停留在拿著水瓶的手上,她的指尖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粉,指甲修得圓潤整齊。
就顯得他的手……特別糙……
見周馳野不接她的手,季朝汐干巴巴地叫了一聲:“野哥!”
又是這個野人稱呼。
周圍不知道什么時候安靜了下來,所有的視線都隱晦地盯著這邊。
周馳野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接過了那瓶水直接仰頭喝完了。
他支著一條腿坐在椅子上,皺著眉看著季朝汐,手里的水瓶被他捏得變形,發(fā)出咔嚓的聲音。
周圍的人默默遠離了些,怕被周馳野遷怒到。
“野哥別啊,人家也是好心送你水,你也不至于拿瓶子砸人家啊!”有個男生不可置信地跑過來。
周馳野氣笑了:“滾!”
男生利落地滾了。
季朝汐對上周馳野的視線,緊張地往后退了一步,沒事兒,等他扔的時候她立馬一蹲,他的水瓶肯定砸不到她。
“用自已的錢買的?”周馳野語氣有些不善。
季朝汐猶豫地點了點頭。
周馳野臉上更煩了,他直接站起身,拿上座位上的東西:“走。”
季朝汐趕緊跟著他走了。
路過前面的女生的時候,她們都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我都說了周馳野什么人都罵,你還說他帥!”
“我現(xiàn)在再也不覺得他帥了……”
蟬鳴聲叫得人心煩意亂,周馳野插著兜走在前面,步子邁得很大。
感受到身后細碎的腳步聲,他輕嘖了一聲,踢著路邊的石子,把腳步放慢了。
“野哥。”
季朝汐瞄了他一眼,跟上他的腳步,遞給他一張紙巾。
周馳野的視線停在紙巾上,嗤笑了一聲:“同學,男人是不用紙巾擦汗的。”
他直接拿著身上的衣服胡亂地往臉上抹了一把,頭發(fā)也被他擦得有些炸毛。
“大男人都是拿衣服擦汗。”他冷聲道。
季朝汐看了一眼他的頭發(fā),拿著紙巾默默地給自已擦汗。
季朝汐一看周馳野進到超市,就知道他又要給她花錢了。
周馳野給自已拿了瓶水,靠在旁邊喝水,看也沒看她一眼:“要拿什么自已去挑。”
“野哥,什么都可以拿嗎?”季朝汐眼里滿是壓不住的高興。
那她看了很久舍不得的零食也可以拿了!
周馳野靜靜地盯著她。
季朝汐懂他這個眼神的意思,她立馬拿著筐去挑了。
周馳野在旁邊玩著游戲,才剛開季朝汐就回來了,他抬頭掃了一眼,筐裝得半滿。
他沒說話,把手機塞兜里,一臉不耐地拿了個購物車,找到她選的那幾樣,把購物車塞滿了。
“做人大大方方一點。”
季朝汐局促地站在他身邊。
她這不是覺得拿太多讓人笑話嗎……
收銀員看著被堆滿的柜臺沉默了一會兒,在看見旁邊站著的周馳野時,她又理解了。
最后周馳野從超市出來的時候提了好幾個大袋子,他本來不想提的,可是看著這幾個袋子差不多比她人都大了。
他跟她走一塊兒,她提著這么大的袋子,他手上啥也沒有,這多讓人笑話。
兩人往教室的方向走。
周馳野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想跟著我?”
季朝汐用力點了點頭:“想!”
周馳野就知道,但跟著他的都是男的,這也沒有女生啊,這男的跟女生也不一樣。
他緊緊皺著眉,看了她一眼:“可以。”
季朝汐正要高興,周馳野開口:“但要以后不許去碰瓷了。”
季朝汐愣了一下,她剛想問他怎么知道的。
周馳野語氣冷硬:“這種事情被人知道了丟的可是我的面子,你既然跟了我就不許再做那些事。”
季朝汐有些猶豫:“野哥,可是這樣來錢快。”
周馳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靠這個賺了多少了?”
季朝汐有點不敢說,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肯說。
周馳野不耐煩道:“說。”
“兩萬塊。”季朝汐聲音越來越小。
周馳野聽到這個數(shù)字松了口氣,那不就是他那兩萬塊嗎,看來她現(xiàn)在就只碰瓷了他一個人。
他臉上的表情總算是松了些。
“行了,跟著我,兩萬塊算什么。”
周馳野掏出手機:“把你微信打開。”
季朝汐利索地掏出了收款碼。
周馳野看著收款碼沉默了一會兒,掃了錢過去,然后打開她主頁的碼,加了她的微信。
在離開的時候,周馳野特地警告:“不許再去碰瓷了聽到?jīng)],我可不想去警察局撈你。”
季朝汐默默點了點頭:“知道了野哥。”
周馳野給她的錢比碰瓷多多了,而且碰瓷還那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