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浩宇吃完飯后一邊和爺爺聊天一邊打開賬號看反饋。
他發現今天的賬號從晚上六點半開始突然流量瘋長。
他立即起身，上樓拿了外套，和家人打了個招呼：“我去一下辦公室。”
“小宇，好不容易回家吃個飯，這個時候了還去公司？外面變天了。”鄭媽媽追問道。
“小伙伴們都在公司加班。對了，媽，我可能真要火了。”鄭浩宇半開玩笑半當真地對母親說道。
鄭媽媽愣了一下：“既然還有小伙伴在加班，帶點吃的去。”
她轉身把茶幾上的水果、糕點全部裝在一個袋子里，遞給鄭浩宇：“帶過去，萬一肚子餓也可以墊一下。”
“謝謝媽。”
鄭浩宇匆匆趕到辦公室，顧芊芊在上直播，楊珂做中控，連秦志剛都在做助播。
秦志剛看到鄭浩宇過來，他趕緊向鄭浩宇示意：“小宇，太火爆了，你再不來，我都要給你打電話了。你趕緊來接替我，我得和廠里聯系庫存和外包裝的事。”
這一晚，直播八點半被迫結束。不但清空了庫存，還預售了一些。
觀眾留言：
支持你們，也支持老賀。吃誰家的零食不是吃。
大家都不容易，更希望你們能夠走下去。
加油，會越來越好的。
……
下播了，大家在一起開會：天降流量，如何接住。
鄭浩宇強調：這次，大家一定要專注。我們就走自己的路。
秦志剛：黃總現在連夜生產，包裝廠那邊我也下了單，明天上午打款。不會有很高的退貨率吧？
鄭浩宇：我們的產品不是第一天上線，已經經過了市場的驗證。我們也不是只做一天兩天的生意，這一點，不用擔心。
顧芊芊：明天的拍攝任務還是繼續吧？
楊珂：必須的。咱們只有內容跟得上，粉絲才會更有粘性。這次爆火內容占了主要原因。
顧芊芊：就怕創作有瓶頸。還有既要拍攝、剪輯、文案，還要直播，感覺有些人手不夠，可是咱們又請不起員工。
秦志剛：你這一塊事情確實多，關鍵是我們還幫不上忙，有專業壁壘。
鄭浩宇：我們盡量幫她想一些文案，還有，直播的事交給我。再不行，出錢請外援。請不起固定員工，我們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臨時付費請人，行不行？
顧芊芊：也不是不行，就是新人有磨合期，如果每次都是請的不同的人，不一定能夠領會我們的想法。不管了，我先努力撐著，實在不行再說吧。
九點，大伙從辦公室出來，顧芊芊坐鄭浩宇的順風車回家。看著大風吹得街道上的樹枝在風中狂舞，忍不住擔心：“明天會不會下雪？”
“下雪天拍古裝是不是更有意境？”鄭浩宇開了個玩笑。
“是啊。如果真下雪，我就改拍攝地點。本來想如果天氣好，我們就去人多的步行街拍，有人氣。如果下雪，我們就去古城墻那邊拍，有意境，更出片。”
“隨便你，反正都聽你的。”鄭浩宇好脾氣地回應。
“你今天晚上回去籌錢情況怎樣？”顧芊芊突然想到重要的事。
鄭浩宇笑了笑：“已經解決。妹妹你只管大膽地往前沖。”
顧芊芊無聲地笑了。
車外北風呼呼，而車廂內，溫度宜人，連心也是暖的。
顧芊芊在小區門口下車，一下車就被一陣香氣吸引。
小區大門的左邊，一個女孩推著一個簡易車在賣蛋糕。蛋糕的香氣，吸引了顧芊芊。大冷天的，已經九點多了，女孩子還在寒風中售賣，她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顧芊芊走了過去：“蛋糕怎么賣的？”
“本來是15元一袋，最后一鍋了，十元一袋吧。都是剛才現做的，真材實料。”女孩子戴了一頂彩色的毛線帽，聲音細脆。
“這里還有幾袋？”
“能裝三袋。可能還有多。你都要嗎？三十全給你。”女孩子眼神熱切，希望這個顧客能夠把貨掃光。
“行，都給我吧。賣完你就可以回家了吧？”
“對。”
女孩子在準備打包，顧芊芊隨口問道：“你住哪？”
“我就住對面小區。”
女孩子明顯有些手忙腳亂。
“你做這個多久了？”顧芊芊問女孩子。看她的樣子，皮膚白皙細膩，舉止斯文，不像是長期在街上練攤的人。
“才一周呢。沒辦法，被裁員了，馬上就要過年了，現在不好找工作，我就臨時想了這個辦法賺點生活費。”女孩子尷尬地笑了笑。
“哦。也是，年底不好找工作。你原來做什么工作的？”
“在一家新媒體公司做文案策劃的。公司業務不好，被裁了。我家在外地，又沒什么積蓄，馬上要交房租了，不得不想辦法掙生活費。”
“是嘛。這每天能賺多少錢？”
“看情況。最多的一天有五百，今天天氣不好，兩百吧。不穩定。明天如果下雪，可能就不能出攤了。”也許是因為是同性也是同齡人，女孩子侃侃而談。
“不錯呢，至少房租吃飯的錢能解決了。”顧芊芊還是挺佩服女孩子的勇氣。
“是啊。幸好我還有這么個手藝。一邊投簡歷一邊出攤，天無絕人之路吧。美女，打包好了，給你。吃了覺得好下次再光顧。”女孩子把蛋糕遞給顧芊芊。顧芊芊掃碼付款，突然，心里一動：“你除了做文案策劃，還會拍短視頻、剪輯嗎？”
“會啊。這些都是我的長項。我現在擺攤我也想拍短視頻，但我怕被我爸媽看到，一直在猶豫當中。”女孩子苦笑了一下。“我28了，爸媽說我在省城反正也沒混出什么名堂，干脆回老家找對象結婚，要么找個穩定點的工作，至少在老家不要出房租水電。可是我不甘心。”
“加個微信吧。方便找你買蛋糕，萬一有合適的崗位，也可以推薦你。”
“真的嗎？那太謝謝了。我叫肖蓉。”
“顧芊芊。你通過一下。回頭發點你的資料給我吧。”
“好的，謝謝。”肖蓉十分感激，來自陌生人的善意。
顧芊芊抱著蛋糕回家，一路想著肖蓉的事。有時間看一下她的專業水平，如果他們忙不過來的時候，也許真的可以叫肖蓉幫忙。
顧芊芊到家，母親看到她提著一大袋蛋糕，驚呼道：“你也買這么多？”
“怎么了？你也買了？”顧芊芊將蛋糕放在餐桌上。
“是啊。我下班的時候，看到門口一個女孩子在做蛋糕，我看了用的面粉和雞蛋，又香又熱乎，就買了一袋。不像市面上有些貨，蛋糕里面沒有蛋純面粉。”顧媽媽把她買的蛋糕拿了出來。
母女倆相視一笑，顧芊芊解釋道：“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她只剩一點就都買了。沒事，咱們明天早餐都吃蛋糕。再不行放冰箱，后天也可以吃。”
“只能這樣了。那女孩子感覺年紀和你差不多，也是失業了，外地人，一個人在這邊，挺不容易的。”顧媽媽也打聽了一些情況。
“是啊，這年頭，失業不是什么難為情的事。能夠堅強面對，就值得點贊。”顧芊芊滿是同理心。
“所以我說，不要有過多的攀比心，知足常樂。”顧爸爸幽幽地補了一句。
“老顧，你這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吧？”顧媽媽瞪了丈夫一眼。
顧爸爸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顧芊芊沖父親眨眼。她知道父親是想讓母親不給她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