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河渾身寒氣爆發。
常來順面色一顫,后退兩步,顯然被他這發狠的模樣給嚇到了。
而這一屋子都是陳河叫來的人,沒一個會幫他。
“陳河,陳兄弟,你冷靜點!咱們有話好好說......你這是干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擠出難看的笑容。
“不想死你就老實告訴我們,那兇宅到底怎么回事?”陳河神色沒有松動,“我警告你,我們這么多人在,你別想再花樣!真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他也確實被逼急了。
在兇宅里被折磨了三晚上,一分錢沒拿到不說,還把自已的命搭上了。
“陳老弟,真不是我坑你,我也是被那個房東兒子坑了啊。”常來順苦著臉,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我也一個字兒沒拿到啊,還,還每晚做噩夢,夢見房東兒子來找我。”
“你沒干虧心事,他為什么找你?那房東老太太的什么傳家寶,是不是你拿的?好啊,我知道了,你用我的命去填兇宅,你趁機拿了他們的東西......”
陳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更加怨恨了,瞪著眼朝常來順靠近。
“常來順,你的心咋這么黑啊!我哪里得罪你了?哪次收了錢你那份不是痛痛快快的,我把你當老大哥,你這么坑我你還是人嗎.......”
“哎喲,兄弟,你冷靜啊!我沒拿,我都不知道他家傳家寶是啥,我拿啥呀。”常來順被逼得退到墻角,連連擺手,“我承認,這房子是兇了點,我瞞了你一些情況,但我真沒想這么坑你啊。”
“是那個房東兒子說,他家老太太死前在房子里藏了寶貝,讓你多住幾晚,把老太太引出來,他好找到那個寶貝......”
見陳河,還有包間里的眾人都是一臉不信,他只好又道:“我承認,我是偷偷進去找過,但我啥也沒找到啊。我也沒想到,房東兒子突然就死了,還纏上我了。”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王八蛋滿嘴跑火車,沒一句實話......”
陳河抬起拳頭。
“救命啊!我真沒拿啊......”
常來順縮在墻角,害怕地抱著頭。
“陳先生,夠了。”
陸非及時叫停陳河。
剛才他一直在觀察常來順的表現。
此人面相貪心精明,雖然表現得很無辜,但眼神一直很躲閃,必定清楚這個時候承認自已沒好果子吃。
他咬死了不說,在這個問題上跟他糾纏,實在浪費時間。
“陳先生,別忘了我們的目的,他的賬過后慢慢跟他算,現在最重要的是去兇宅,找到救你的辦法。”
陸非提醒道。
他現在不說,進了兇宅有的是他交代的時候。
“好,我聽陸掌柜的!”陳河深吸一口氣,讓自已冷靜下來,走到一邊穿上衣服。
“常先生,你也看到了,如果今晚你不帶我們去那座兇宅,陳先生不會放過你。”陸非對著墻角的常來順露出個淡淡的微笑。
“我,我把鑰匙給你們,我能不去嗎?”
常來順苦著臉,戰戰兢兢說道。
“不能!”
陸非淡淡一笑。
“對,必須一塊去!你休想置身事外!”陳河用力點頭。
“虎子!”陸非做了個手勢。
虎子立刻走到常來順面前,兇巴巴地催促。
“走吧,拿鑰匙去,還愣著干啥?要我請你?”
常來順耷拉著腦袋,在虎子的陪同下去店上取鑰匙了。
陳河望著越來越暗的天色,心中忐忑焦急。
“陸小友,想必今天晚上你會很忙,我就不耽擱你的時間了。明日等你忙完,咱們叫上過江龍和水上漂,好好聚一聚。”麻衣李站了起來。
“一言為定,前輩!今天多虧你了!”
陸非送麻衣李師徒上車。
大約一個小時。
虎子和押著常來順返回,手里拿著一把鑰匙。
這時候,天就快黑了。
眾人還沒有吃晚飯,陸非便讓虎子去買了一些干糧帶到房子里面吃。
老舊的小區。
昏黃的燈光下。
破敗的房門,貼滿了各種小廣告。
冷冷的寒氣透過門縫傳了出來。
這層樓寂靜無聲,布滿灰塵的狹窄樓道上,擠滿了人。
陳河和常來順臉色發白,神色都格外緊張和恐懼。
萬德福也不由自主緊張起來,作為半個修行人,他能感覺到這股陰氣非同尋常。
“開門。”
陸非瞇了瞇眼睛,鎮定開口。
常來順哆哆嗦嗦拿著鑰匙,因為手抖得太厲害了,好幾次才將鑰匙插進鎖孔。
鑰匙扭動。
咔噠。
嘎吱——
老式的防盜門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轉動聲,一股又冷又腥的氣味朝著眾人撲面而來。
屋里漆黑而死寂。
家具在黑暗中露出隱隱的輪廓,像一個個死氣沉沉的軀殼,冷冷地注視著門外的來客。
常來順抖動得更厲害了,站在門口遲遲不敢踏入。
“走啊,堵在門口干什么?”
虎子用力推了他一把。
他一不小心跌進了玄門,摸到一片冰涼腥臭的液體。
“啊啊啊,血,有血.......”
他驚恐大叫,像個蟲子一樣拼命掙扎。
啪。
燈亮了起來。
“鬼叫什么?哪來的血?”虎子的聲音響起。
“地上,滿地都是血.......”
常來順驚恐地解釋,燈光下他看清自已的雙手,頓時愣住了。
他手上干干凈凈一點血也沒有。
再一看,地板也是如此。
“這,我剛剛明明摸到了......”
常來順懵了,他也不知道咋回事。
“就你們這點膽子,還敢做兇宅生意?”虎子十分鄙夷地冷哼一聲,進門將客廳的燈也打開了。
陸非和萬德福也隨之踏進這所陰冷詭異的房子。
陳河瑟瑟發抖地躲在萬德福身后,生怕突然就有東西冒出來。
陸非站在狹窄的客廳,環視一圈整個房子。
三個臥室的門都是關上的,但還是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腥臭味從主臥里傳出來。
那種腥臭并非血腥味,而是另一種腥。
像魚腥味。
“這氣味……有些不對勁。”陸非微微皺眉。